《想一装到底的万人迷》箴客

25、沉睡丈夫文里的空降上司 25

　　正如林瑞所说，他们的活快要干完了。
　　等到俞青走过来时，他们刚好大功告成。四人一商量，决定先去帮双女生组布置场地。
　　布置完了，大家手头的活也差不多干完了。聚在一起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餐，就出发去邀请老人们了。

　　俞青拿着村长给的住户表，对着门牌号，领着路过去。
　　姚冉亦步亦趋地跟着，给他打伞——那伞还是刚才路过时，一个女生见他们被太阳晒着，红着脸塞过来的。

　　两个人将就躲在这把粉红色的小伞下，姚冉半边肩膀贴着俞青，从后面微微探着头，和俞青一起看那张表。

　　前两户人家的老人都睡醒了，见是两个后生仔来邀请，满脸欣喜地应了，连连说着“好”，还热情地要请他们进屋坐。
　　俞青笑着婉拒时，摄影师远远跟着，只拍了些两人和老人说话的侧影、握着住户表的手，偶尔镜头抬起来，也是征得老人同意后，才留下几张带着笑意的脸。

　　走到下一户，俞青抬手叩门：“李大爷在家吗？”

　　门轴“吱呀”转开，露出张带着戾气的年轻面孔。

　　“敲什么敲？”男子眼下青黑浓重，胡茬支棱着，视线先落在粉伞上，随即猛地瞟向远处的摄影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噌”地窜高：“拍什么呢？拿着个黑疙瘩怼人？我可告诉你，上电视要钱！”

　　此时镜头正对着俞青的侧脸，和姚冉的半个身子，连门框都只拍了一角。

　　俞青皱眉解释：“我们是节目组的，拍摄都会先征得同意，没拍您。”

　　“没拍？”男子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谁知道你们镜头转没转过来？我爸病着，你们敢拍他试试！还有，在我家门前拍，就得给场地费！不多，拿五百块来，这事就算了！”
　　他说着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拽俞青手里的名单，“不然我现在就喊人，说你们私闯民宅还偷拍！”

　　俞青侧身躲开，姚冉上前来护住他。不等开口，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另外几位节目组的同事赶了过来，有的扛着备用设备，有的手里拎着给老人准备的伴手礼。

　　“怎么了？卡这儿了？”负责统筹的男生嗓门亮，见男子拦着路，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围上来，稀稀拉拉站了半圈。

　　男子的手僵在半空，视线扫过突然出现的五六个人，刚才还梗着的脖子悄悄缩了缩。他原以为就两三个年轻人好拿捏，没料到还有后援，脸上的戾气淡了些，却仍嘴硬：“你们……你们想干嘛？以多欺少？”

　　“我们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吵架的。”俞青的声音冷下来，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同事，“但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就找村长过来聊一聊？”

　　姚冉没说话，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男子。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办晚会给老人送热闹，你在这儿捣什么乱？”
　　“要不要现在就联系村支书过来？”

　　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他瞥了眼越聚越多的人，又瞟了瞟远处架着的摄影机，终于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算你们人多……”却还是不甘心地瞪着俞青，“今天算我认栽，别让我在节目里看见不该看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往院里钻，“砰”地甩上门，只是这次的力道明显弱了，门环晃了两下就停了，连带着门板上的旧漆都没掉下来多少。

　　“什么人啊这是……”同事里有人低声吐槽。

　　俞青转头，对众人道：“没事了，我们继续吧。”他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又回头对摄影师叮嘱，“后面拍的时候多注意些，按流程来，别出岔子。”

　　一行人重新上路，粉伞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姚冉望着前面同事的背影，低声道：“刚才他那样子，真是……”

　　“别放心上。”俞青的声音很轻，“他要的不是理，是钱。见我们人多，自然不敢再闹了。”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像是把刚才那点不愉快，轻轻踩在了脚下。远处传来其他组招呼老人的声音，清晰又热闹。

　　粉伞在阳光下晃出浓浓的影子，俞青低头核对着名单，把刚才那户的名字轻轻划掉，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利落的痕迹。

　　“下一户是张奶奶家，村长说她最爱听黄梅戏，节目组准备的戏曲联唱，她肯定乐意来。”俞青抬头指向前方，青砖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粉的缀在绿叶间，尽头那扇木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老调子。

　　姚冉的目光没跟着他指的方向走，只落在他低头看名单的侧脸上——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棕色，连带着鬓角的碎发都显得柔和许多。
　　听见他问话，姚冉的脸上漾出柔和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烫，急急点头：“嗯，听着就合适。”

　　接下来的几户都顺顺当当。太阳西斜时，名单上的老人基本都请到了，有的还站在门口帮着吆喝，巷子里渐渐飘起各家做饭的香气，混着晚归鸡鸭的叫声，热闹得很。一行人往回走，路过那男子家时，门依旧关得紧紧的，门缝里没透出半点声响，像是下午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刚跨过晒谷场的围栏，林瑞就急匆匆赶上来，到跟前却改成走的，递给俞青一把吉他。
　　“刚到的。”说这话时，他眼神飘开，丝毫不见刚才的望眼欲穿。

　　俞青接过来，吉他弦微凉，琴身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他道了谢，指尖轻轻拨了下，问：“后面安排怎么样了？”

　　“黄老师备了几段京剧，《贵妃醉酒》《穆桂英挂帅》都有，”林瑞依旧没看他，语气闷闷的，像是还在为早上俞青跟姚冉走的事置气，“蓝姐和小庄编了套老人能跟着动的拉伸操，动作慢，配乐用的《茉莉花》。明非度和范莹凑趣，说要跟黄老师搭段《铡美案》，还有……你的吉他表演。”

　　“你呢？不上台？”俞青看出他情绪不对，故意弯下腰，视线往上抬，正好对上林瑞躲闪的眼睛。

　　真是败了。

　　林瑞哪能让他用这个姿势跟自己讲话，只好老老实实抬眼看他：“……在等你，看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俞青直起身子，指尖在琴颈上敲了敲：“要不来伴伴舞？”

　　“哈？你确定？”林瑞被逗笑了，刚才的别扭散了大半，“上次那支《炽焰》，摄影师都被我带得摔了跟头。”

　　旁边的姚冉突然开口，声音亮堂：“伴舞就算了，我会吹口琴，跟吉他搭着正好。我去跟节目组借一把，和俞青哥一起演段慢的，老人们肯定爱听。”

　　来抢来了。
　　本来看你就不爽。
　　林瑞脸上笑意不变，听着倒温和：“口琴配吉他确实合适，软和调子老人们爱听，比我那舞步稳妥多了。”

　　“只是——”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姚冉脸上打了个转，上前一步揽出俞青的肩，“慢曲子最忌生涩，若是吹得磕磕绊绊，反倒扰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