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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摄政王 ...
室内静谧,针落可闻,门廊传来窸窣声响,采艾捧着她的针灸包推门而入:“小姐,外头下雪了。”
沈约侧头隔着窗纱望去,果真零零散散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还没痛痛快快下过一场大雪,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采艾一屁股坐在沈约身边,示意丁昙让让位置,铺开针灸包反驳道:“最不能见着大雪的就是小姐了,您可倒好,还盼上了。”
沈约伸手敲了一下采艾脑门笑骂:“贫嘴。”
丁昙收回艳羡的目光,何几曾时,他也能依偎在沈约身边听她呵斥…享受亲吻。
干涸的唇瓣轻抿,被沈约发现,她用带着笑意地声音吩咐:“侯爷渴了,采艾先带侯爷到外室品茶吧。”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沈约心知肚明,可她现在就是喜欢丁昙渴望又隐忍的模样。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采艾再回来时,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深宫有人前来传召,这封旨意来得比沈约预想的更快。
传旨太监低眉敛目,宣完口谕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用更恭谨的语气补充:“陛下还召见了丁小将军,既然丁将军此刻正在大人府上,不如……二位一同入宫?也省得陛下久候。”
沈约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猜测落了地。
她侧首,瞥了一眼身旁身形骤然绷紧的丁昙,语气平淡无波:“有劳公公带路。”
马车碾过宫道青石,将薄薄一层积雪碾没。
车内,丁昙沉默地坐着,他还记得小姐想要什么,也许今天就会让他向陛下坦白,然后收敛所有的锋芒陪侍小姐左右。
又或许被小姐送给小姐看上的新秀,就像当初送他两个手下时那样。
沈约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身旁丁昙的气氛不对,她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
精神萎靡不振,就连身躯也微微塌着,一副了无明日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他进宫给皇帝上坟。
当然本来也差不多就是了。
落雪纷纷扬扬,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呼和,沈约掀开窗帐一角,一个年轻女子正被其母拎着耳朵往屋子里揪。
隔得有些远,她不太能听清女子喊的什么。
但丁昙耳力不凡。
沈约支着胳膊对着远处扬了扬下巴:“她喊的什么?”
丁昙愣愣抬头,顿了几息才反应过来,羞惭不已:“小姐…我走神了。”
沈约凝视过去,就见丁昙红了半边的脸颊,果真在想些有的没的,连最起码的机警都没有了。
在丁昙愈加坐立不安中,沈约随意吩咐:“留意些街上声响,回府后给我汇总一遍。”
丁昙脸颊发热:“是,小姐。”
说着话,外头公公高声:“到了,两位大人,前方便不许马车通行了。”
沈约起身,极其自然地搭上丁昙的小臂借力下车。
宫墙附近都有专人打扫,哪怕天空还纷纷扬扬下着雪,路面上也依旧干净。
这干净一路通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药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寝宫,还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冷冽的气息。
殿中央的冰棺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殷孑羽就坐在棺旁,穿着一身威严龙袍,只是头发依旧霜白散乱,手里紧紧握着棺内人一只苍白僵硬的手。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唯独那双眼睛,在听到脚步声抬起时,迸发出极度疲惫与偏执狂热的…恨意。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目光先在沈约脸上停留一瞬,又掠过丁昙,最后落回林晏清脸上,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开口,“沈约,朕擢你为摄政王,总领朝政。半年之内,一应事务,由你决断。”
他挥了挥手,德丰捧着金印上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
沈约接过印信,触手冰凉沉重,她垂眸稀松平常仿若只是接过了一方砚台:“臣领旨。”
此时宣旨太监的恭敬小心都有了解释,只是她没想到嗜权如命的殷孑羽会把朝政一水地交给她,沈约胆大妄为地抬头扫了扫殷孑羽如今的憔悴模样。
太傅之死到底撼动了一些东西。
沈约无声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她会让丁昙的请辞来得都顾及双方面子一些,她无声笑了笑,面上一如往常。
殷孑羽对她的恭顺应答毫无反应,他全部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冰棺上,眉头紧紧锁着,像一个被巨大谜题困住的孩童。
“朕不明白……”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朕给她最好的,将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她不肯要?为什么一定要死?她就这么……讨厌朕吗?”
忽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愤和痛苦:“赵瑞之说……她说最后的愿望,是殷怀舟平安!她到死都记挂着那个废物!”
他猛地捶了一下棺椁,发出沉闷的响声,拳头上瞬间冒出点点血迹,惊得德丰一颤。
殷孑羽还在自言自语,眼眶赤红,呼吸急促:“朕不信!朕一个字也不信!”
“可朕……朕气疯了!朕砍了他一条胳膊!戳瞎了他一只眼!赵瑞之说殷怀舟活着晏清才能回来,朕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剁碎了喂鱼。”
他猛地转向沈约,眼神狂乱而绝望,寻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又像是只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你说!朕该不该救醒她?救醒了,她是不是又要为了殷怀舟恨朕?是不是又要离开朕?你说啊!”
癫狂的嘶吼在殿内回荡。
丁昙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沈约半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警惕的气息。
沈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帝王。
那一刻,她心中并无恐惧,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赵瑞之……果然深谙人心,尤其是殷孑羽那颗被偏执和占有欲扭曲的心。
用“殷怀舟”这根刺,精准地扎中了他最脆弱、最不能容忍的地方,既是刺激,或许也是……一种控制。
她看着殷孑羽眼中那近乎虔诚的、对“复活”之说的深信不疑,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他无法接受失去,无法面对自己用错误的方式将所爱之人彻底推开的现实。
事实摆在面前,他爱林晏清,也许他自己也是刚刚意识到这件事,但他没机会了。
“陛下,”沈约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悲悯的穿透力,“臣还记得,当年陛下身为三皇子,韬光养晦,如履薄冰。”
“那时,太傅是您唯一的依靠,即便有太傅倾力维护,陛下也曾夜夜惊悸,难以成眠吧?”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殷孑羽骤然收缩的瞳孔:“那种身家性命、前途未来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惶恐,那种身处绝境、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窒息……陛下,真的忘了吗?”
“放肆!”德丰尖声厉喝。
但殷孑羽的动作更快。
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刺穿了最后一点理智的遮羞布,他如同受伤的猛兽般暴起,五指如铁箍般狠狠扼住了沈约的脖颈!
“陛下!”丁昙目眦欲裂,就要出手。
“滚开!”殷孑羽看都不看他,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沈约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声音嘶哑,充满了疯狂的嫉恨与不解,“惶恐?窒息?是!朕没忘!可丁昙呢?!你们呢?!”
他手下用力,沈约呼吸骤紧,却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只是用那双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回视着他。
“你和朕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狼心狗肺!一样靠着别人庇护才能活下来!一样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殷孑羽嘶吼着,将内心所有扭曲的不平倾泻而出,“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凭什么你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眼里只有你!凭什么你们能,但是朕不行!”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种他极度渴望却又永远扭曲了的关系,那种似乎存在于沈约和丁昙之间、超越纯粹利用的联结。
这认知像毒药一样腐蚀着他,让他更加狂怒,也更加空虚。
“陛下,请息怒。”一个平和的声音适时插入。
赵瑞之不知何时已悄然近前,他并未强行拉开殷孑羽,只是虚虚抬手,轻柔的力量轻轻拂过殷孑羽紧绷的手臂。
“沈大人如今是玄鸟新主,亦是摄政王。她若此刻有损,于太傅归来的大计,恐有妨碍。况且……太傅若知陛下如此,必会伤心。”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蛮力都有效。
殷孑羽浑身剧震,手上的力道猛地松懈,像是被烫到一般甩开了手。
沈约踉跄后退,跌入丁昙及时伸出的臂弯。
丁昙扶稳她的手臂坚实有力,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如淬火的寒刃,死死锁住殷孑羽和赵瑞之。
殷孑羽却已无心理会。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中,失神地望着冰棺中的容颜,然后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侧脸贴上了冰冷的棺面,动作轻缓得近乎卑微。
他闭上眼,喉间溢出破碎的、近乎呢喃的问句:
“晏清……我让你……害怕了吗?”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摇曳。
赵瑞之对眼前的景象恍若未觉,转向沈约,微微躬身:“摄政王大人受惊了,陛下忧思过度,还望海涵。”
他示意殿外:“下官送大人出宫。”
沈约抚了抚脖颈,疼痛清晰。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贴在冰棺上、仿佛与棺中人一同凝固了的苍白身影,转身,与丁昙一同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这个月必须完结,必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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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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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始列章纲,日更,预计十二月底更完 下一本开现言《不知沦陷》,女总裁VS清贫青春男大,女非男处,欢迎关注。(封面是我自己找素材做的我真的觉得很好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