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x暮光]暮色恋歌》霜风缱卷

79、交易

　　在抵达礼堂前莉娅依旧没有看到哈利与罗恩的身影，好在他们靠谱的朋友赫敏第一时间跑到麦格教授面前把这一事件汇报给了她，如此也不必太过担心。

　　临近开学仪式，一年级的新生在计分器前战战兢兢的排着队，莉娅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红色，正是去年在对角巷遇到的那位母亲的小女儿，也是罗恩韦斯莱的妹妹。

　　“我妹妹明年也会入学，真希望她能和我们一个学院。”达芙妮见状感慨的说。

　　“左右都在一个学校，分到哪里你都可以看到她。”达芙妮是个不错的姐姐，有时候莉娅也会觉得这份关怀不知不觉延续到了她的身上。

　　“嗯，我们总算能坐在席下看他们分院了，感觉还挺不错。”

　　是啊，一晃又一年过去，走进熟悉的礼堂，千万支蜡烛悬浮在施了魔法的穹顶下，将四大学院的长桌照的灯火通明，她从斯莱特林长桌的前端坐到了中段，迎接着新生的到来。

　　小马尔福坐在她的对面，挺直脊背努力摆出成熟稳重的表情，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又出卖了他的得意。

　　莉娅将目光转移到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校长一如既往的笑容满面，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慈祥的光芒，若不是知道上学年他下了怎么一盘大棋，恐怕自己还会觉得校长是个教育献身的老者。

　　麦格教授不在席位，大概是处理哈利的事情去了，弗立维教授因为身材矮小被分院帽的长凳挡的几乎看不见，至于斯普劳特教授则是和另一位陌生的教授小声交谈，还有她们的院长…

　　斯内普教授坐在席位的最左侧，很难说他的衣柜里是不是只有一种颜色的衣服，黑发垂在脸侧，鼻梁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那双让所有学生感到身处寒冰的黑眸冷冷扫过四张长桌。

　　莉娅不由得捏紧了膝上的双手，因为他又在瞪自己了，但今年的她可不会像上年一样，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或是他眼里毫无意义社交活动引起教授的注意。

　　就在她端坐着准备看分院仪式时，有个穿着亮蓝色长袍，笑容灿烂的金发男人挤到了弗立维教授身边，谈笑间时不时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抖擞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就是这样哗众取宠的人要教他们一整年的黑魔法防御吗…莉娅扶额，如果一定要在被斯内普教授刁难和学习如何微笑、怎么获取名利中选择一个，至少前者应该还能学到一些真本事。

　　大概是同为地狱级别的难度，莉娅竟脑袋一热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悄悄冒了出来，如果只是正常的去处理魔药材料，再趁机问上些问题，好像也不是不行。

　　去年写论文时她就发现了，只要她不犯傻问些真正有价值的问题，即便斯内普教授嘴上刻薄，可羊皮纸上留下的答案却从不含糊。

　　晃个神的功夫分院仪式已经结束，罗恩的妹妹坐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她的几个哥哥都非常开心的簇拥着她，只不过小姑娘的眼神总是飘向赫敏旁边的空位，大抵是在担心自己的哥哥。

　　这一年斯莱特林分到的学生依旧是最少的，堪堪住满两个宿舍，等他们拘谨的坐到长桌上后，高年级的学生纷纷表示祝贺，当然也有人上来就和他们说起在学院应该遵守的规矩，顺便把蝉联学院杯多年的风光伟绩说给他们听。

　　……

　　莉娅再次见到哈利与罗恩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那是礼堂最热闹的时候，结果刚吃到一半就听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雷霆般的咆哮，紧接着整个礼堂安静下来聆听这声咆哮后发生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场社会性死亡，信是韦斯莱夫人寄来的，小马尔福幸灾乐祸的说那是一封吼叫信，不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本人很快否认自己从未收到过这种信。

　　总之哈利与罗恩因为错过火车所以开韦斯莱先生的汽车来到学校，导致他的父亲被被魔法部调查问话，罗恩听完恨不得把头缩在衣服里，反而是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一脸遗憾的说为什么不带上他们，真是符合他们学院的风格。

　　上完和格兰芬多一起的草药课后，小马尔福因为手痒被曼德拉草一口咬住，现在正和紧张的帕金森小姐匆匆赶往校医室。

　　从第三温室返回礼堂的路上，赫敏不停地抱怨她两个朋友怎么如此不守规矩，如果扣分的话她一个月都不想搭理他们。

　　罗恩一脸难过的捧着他那根被折断的魔杖，不甘的解释道，“通道被堵住了，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

　　“就算如此你们也应该寄信给教授，而不是擅自开你爸爸的汽车！”赫敏生气的说。

　　“除了年龄对不上，你简直和麦格教授一样。”罗恩也有些气急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好在学院也没有扣分，重要的是你们查清通道被封锁的原因了吗？”莉娅适时的转移话题，以免这艘友谊的小船被风浪打翻。

　　哈利沮丧的摇了摇头，这个暑假他的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先是被关在房间里无法联系朋友，然后来了一只小精灵死活不让他回学校，好不容易熬到头又被关在了通道外。

　　想起爱丽丝的预言莉娅稍加提醒道，“那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除了那只捣乱的家养小精灵，我猜赫敏已经跟你说过了。”罗恩随意的说。

　　赫敏瞪了他一眼，哈利这时却捂着头上的疤脸色看起来很差，“他说我会遇到危险，可当我追问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说，还疯狂的把头撞向墙壁。”

　　为此姨夫姨妈失去了一笔大买卖，直接造成了他最后的惨剧。

　　“家养小精灵无法忤逆主人，所以会做出自残的举动。”莉娅分析道，“但他会主动告诉你恰恰验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哈利，这个学期你要小心些。”

　　“说的没错，我会关注你们的。”赫敏看着两人说道。

　　“你又不是我们妈妈——”罗恩抱怨道。

　　“看来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在走廊上聚集讨论违反校规的行为并不会让你们的处境变得更好。”抑扬顿挫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斯内普裹着那身一如既往的黑袍出现在他们面前。

　　莉娅脚步一顿，他这是会瞬移吗？她刚闻到气味这人就闪现到他们面前。

　　赫敏试图解释说，“教授，我们只是在讨论——”

　　“讨论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平滑，像蛇一样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讨论如何在新学年继续给格兰芬多扣分？还是讨论如何利用假期里的英勇事迹继续博取、关注？”

　　察觉到停留在头顶的视线，哈利的脸色白极了，如果非要他说出霍格沃茨哪里不好，那面前的这位教授一定有一席之地，只是他昨日才闯了祸不想再给学院添麻烦，只好攥紧课本默不作声。

　　莉娅收回目光，也许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悄悄退回去，但是哈利的沉默明显让斯内普没有达到相应的目的，于是他就叫住了她的名字，“卡伦小姐。”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是，教授。”莉娅调整好表情，不轻不重的回应道。

　　“鉴于你与波特这个小团体的关系，我认为有必要确保你的空闲时间得到更有效的利用。”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从今晚开始每周三次，继续你的劳动服务。”

　　“她只是路过！”哈利没忍住说道。

　　罗恩也被这份突然烧到莉娅身上的火打抱不平，“教授，如果路过也算团体的话，那斯莱特林的学生刚刚还和我们上了同一节课。”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们的顶撞。”斯内普轻飘飘的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但如果再让我抓到你们在走廊上聚集，特别是讨论那些违规的事情，后果自负。”

　　莉娅给三人中唯一还有理智的人使了个眼色，赫敏抓住了哈利的袖子，拽着两人匆匆离开。

　　此时此刻走廊上只剩下她与斯内普，阳光透过窗口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界线，她站在光里，斯内普站在阴影里。

　　沉默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功夫，她爽快的答应道，“知道了。”

　　好歹打了一年的交道，如果这个人摆明了要你帮他做事，那无论怎么辩解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做出与他预想中相反的举动，反而能够让他膈应。

　　斯内普微微挑眉，似乎没有料想到她会那么爽快的答应，莉娅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但是我想和您谈笔交易。”

　　话一出口，斯内普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对她胆大妄为的讥讽与吃惊，但莉娅依旧不卑不亢的说，“我可以完成您安排的所有工作，效率与质量您上学年已经验证过了，作为交换我想请您教我一些真正的黑魔法防御知识。”

　　“呵，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大名鼎鼎的洛哈特教授，还是说卡伦小姐认为自己的天赋已经高到可以质疑教授的教学水平。”斯内普冷冷的说。

　　莉娅平静的回应道，“在花了两个小时阅读完他的著作后，我觉得一个真正有能力的教授应该教会学生真正有用的东西。”

　　她的意思已然明确，洛哈特是一个空有虚名之人，否则也不会写出那么没有内涵的书本，既然教授需要自己分担那些枯燥的劳务，为何不顺便教她一些真东西作为酬劳。

　　“弗立维教授说过您的黑魔法防御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作为一名斯莱特林我想如果遇到问题应该第一时间寻求自己的院长，而且我不会耽误您太久。”

　　不等教授说出更加刻薄的话语，莉娅率先将话堵了回去，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移，就像在考量用她的劳动换取课外辅导的机会是否值得。

　　“每周五次，持续一个学年。”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好。”

　　“处理完所有工作之后，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但他又补充道，“如果影响了效率或者质量出现问题，这场交易就会变成你的义务劳动。”

　　听着这充满警告又非常不公的话语，莉娅却完全没有沮丧的意思，时间于她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获取到的知识可以让她受益终身，于是她轻弯嘴角对教授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