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加+练笔+废稿》鸡汤泡饼

7、锈蚀星辰

　　天空中下着细细的雨丝，酸性的气味在空中蔓延，雨水打在布满铁锈的铁皮屋棚上，冒出滋滋的腐蚀声，屋檐下，是零件相互碰撞的声音。

　　这是一个过分扎眼的存在。

　　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透明，与周围臭烘烘的环境截然不符。一双桃花眼生的标准，眼尾弧度像是女娲毕设，只是本来应该含情的神色却因为漆黑的眼珠显得阴沉。

　　他正弯着腰在一堆废铁里翻找，想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记忆力总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翻找。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手背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情色的血管，指尖上残余的机油与他的苍白格格不入，他的衣服残破，单薄的布料紧贴腹部，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在抬头擦汗时，看见他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才看得出一丝丝活气。

　　他动作机械地把还算完整的电路板塞进背后的包里，指尖触碰到一个东西，让他指尖发麻。

　　“喂，那边新来的。”粗犷却沙哑，带着一丝猥琐与油腻，那是资本特有的玩味。一个中年男子拿着能量棒慢悠悠的打量着他，时不时发出一声称赞，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可以挑选的商品。

　　“别捡那些没用的破烂了，跟哥走，服侍好哥，保你今晚有肉吃。”男人油腻的目光在他过分好看的脸上打量了许久，嗤笑道，语气里的暗示过于明显。

　　他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珠轻轻抬了一下，眼神算不上凶狠，但足够震慑那人，像淬了这个地方的寒气。他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手指修长，分拣时带着一丝机械性的精准。

　　他又摸到了那个东西，是一个报废的能量核心，虽然破旧，但还有用，他摩挲这上面的纹路，忽然停下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一大堆零件蹲在墙角，雨还在下，他盯着面前的东西，双手没有规律地翻着，似乎在思索什么，突然他动作变了，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带有一定的韵律，指尖翻飞，仔细的拼凑起来，动作的熟练就像是工作多年的老师傅，他垂下眼睑时，刷子一般的睫毛下是以片阴翳，遮住了眼底的一丝专注---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最后一根导线连接完毕，浓密的乌云中响出雷鸣，仿佛在对这个异世之物的排斥与厌恶，他拿起像怪物一般的物品，按下了外壳上唯一的按钮。

　　滋滋的电流音中，混杂着一丝丝微弱的人声：“...当今科技的发展...都与量子有着密切的...在一定条件下...”

　　他愣住了，这并不是资本台的广告和娱乐节目，而是被严密监控是科技频道。

　　“这玩意儿...能响？”

　　粗犷的声音再次，这次是带有一丝惊奇和不可思议，他抬头，刚刚的中年男子此时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没有回答，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指腹轻轻摸索着，男人有凑近了过来，搓着手，讨好的笑：“小兄弟，这破烂你卖不卖？我给你两个信用点。”

　　他终于抬头，漆黑的眸子对上男人的视线，嘴唇微动：“二十。”

　　“你抢钱呀！”男人的声音拔高，后退几步，“这破烂最多值五个。”

　　他没有继续讨价还价，只是将收音机往包里装，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显得更加清晰。

　　“别别别！”男人拉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十个，不能再多了，我女儿就想听点不一样的...一天天听资本台都要烦死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听着收音机里的科普声，顿了一下，忽然道：“十五个，它还能听教育频道。”

　　男人愣了一下，刚想继续砍价，但听清他嘴里说的话后，立马抢过收音机放在耳朵边仔细听，脸上的表情由怀疑转为震惊，“成交，十五就十五！”男人颤抖着拿出一个脏兮兮的信用点储存器，塞到他手里，“快给我！”

　　他接过储存器，触摸到冰凉的外壳，手指缩了缩，这是他醒来，赚到的第一笔属于自己的钱。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高挺的鼻梁，又落到单薄的唇上，脑海中还是收音机里的声音，那些陌生的词汇像种子，落在他记忆的空白中。

　　远处的喇叭传来资本虚伪的宣传：“知识昂贵的奢侈品，我们的课程......快来购买吧！”

　　他攥紧手中的储存器，嘴角上扬，笑意挂在脸上，伴随着天空中的雷鸣闪电，他的笑让人心惊胆战。

　　也许，他可以再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