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柳清是

11、第 11 章 一辆不

　　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平稳驾驶着往翠山城方向行去。
　　“天天，还有多久才到翠山城？”叶清安第三次掀开帘子探头往前望去。
　　和昨天看到的一样都是中间一条黄土道和两旁茂密丛林，若非看着两旁的树木不断倒退，她甚至觉得马车只是在原地奔行没有动静。
　　“外面尘土大，你快进去。”着帷帽遮挡尘土虫叶的唐步天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微微偏了偏头，“按这脚程，今晚不在林中过夜的话，再有一日左右就到翠山城。”
　　叶清安果真被迎面扑来的尘土和枯叶呛得咳嗽，她不得不放下帘子缩回马车内，看着车内脸色乌青昏迷的兄长不由面露担忧，隔着帘子问道：“绮姐姐不是说只需四日就可到翠山城吗？如今已是第五日了，”
　　“那是她的脚程。”帷帽下唐步天面无表情，“这是马车的脚程。”
　　原本唐步绮定下在白山城找人为叶清樨解毒治疗，却又在唐步天他们出发了半天后临时飞鸽传信说改地点为翠山城。
　　所幸唐步天他们出发到白山城和出发到翠山城虽然路段相差几十里但前半段路道都是同一条，负责驾驶马车的唐步天只需要在中途拐个道，就可以一路直达翠山城，这才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直到天色透过帘子在车厢内投洒一片暗黄暖光，已是黄昏时，叶清安忍不住开口：“天天，你知道绮姐姐找的大夫是谁吗？”
　　驾驶马车的唐步天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不知道。”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路。天色渐暗，这路也开始不好驾驶，他不得不放慢一些速度。
　　“唐门有规矩。”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门中各堂口弟子各自行事，不得相问。”
　　叶清安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步天话说一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姐做事，我问不了，唐门之中除了门主、长老和堂主以外也没人敢问。”
　　“为什么不敢？”
　　“因为她脾气暴躁。”
　　听唐步天这么一说，叶清安便想起前几日唐步绮把他钉在后院门横梁上的事，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捂住嘴。
　　可惜只隔着一道车帘子，以唐步天的听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无奈为自己挽尊一句：“安安别笑我，我姐可是一朵呛辣的霸王花，唐门没几个敢惹她的。而且她是准堂主，论地位也在我之上。”
　　叶清安有些好奇：“什么是准堂主？堂口又是什么？”
　　林中暗鸟的叫声瘆人得很，唐步天声音本就有些阴冷这几日没休息好更是带着点嘶哑。
　　“唐门有六个堂口。无、枢、影、炼、诘、内。每个堂口各有一位堂主和三位准堂主，我姐是炼堂的准堂主之一。”
　　“听起来好复杂。”
　　“江湖门派大多如此。”
　　这几日没休息好日夜赶车还要戒备防着点林中野兽的唐步天有叶清安陪着他说点话，也稍微精神了点，只是黄昏后他摘下影响视线的帷帽，那双阴冷细长的下三白蛇眼里满是红血丝。
　　他慢慢开口和叶清安介绍着这江湖里几个门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唐门算是其中比较简单结构的门派，那人人皆是百晓生的「百晓生」才混乱，还有集中了一群恶徒疯子的「苍草」也是混乱不堪。”
　　三大情报组织有听风阁、百晓生、月楼；还有三个主要接取各类刺杀委托或赏金的杀手组织：唐门、隐、苍草；这几个组织遍布七国双城。
　　“我唐门的据点多在元国、丹国、安川这三国。”
　　“苍草是群丧家野狗，在堀国、元国、丹国、安川都多活跃。”
　　“那「隐」是群见不得光的肮脏之徒，什么脏活恶钱都能接。”
　　“因为传闻中妙音鸟的出现，七国内都蠢蠢欲动，江湖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