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夏》一一九三

3、少年

　　江中出成绩的速度在江城说第二，没有哪个学校敢说第一。
　　这不，上周五考完的试卷，周一上午就出成绩了。
　　“小等，你考的怎么样呀？”
　　关殊问道。
　　“还好吧，语文应该能及格。”
　　很快来到了语文课，语文老师走进班级。
　　语文老师是个中年男人。
　　“来，我们讲一下摸底考的卷子。”
　　江等一边听课一遍转笔，语文老师看了她好几次她都没发觉。
　　“那个转笔的，我看你好几次了你察觉不到吗？”
　　江等转笔的手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又指了指自己：
　　“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怎么，你是考得好了在这转？”
　　“考的还行。”
　　“还行你在这转什么转。”语文老师没好气道：“再转把你笔没收了。”
　　“知道了。”
　　江等本来以为这个老师脾气不好，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教的两个班里，语文成绩都没有特别高的，所以他才很生气。
　　“我们班没有说特别好的一百二十以上的那种，但是也是有成绩好的。”
　　语文老师打开成绩单。
　　“就比如这个宁薇，102分，很不错了。”
　　“老师，上面不是还有吗，宁薇好像是第三。”
　　[宁薇？]
　　江等环顾四周，发现同学们都在看往同一个方向。
　　[她就是宁薇吧。]
　　此时，宁薇的脸上有些许得意，但更多的是不明显的愤怒。
　　[她为什么要生气呢？第三名很好了啊。]
　　江等不解。
　　但由于江等并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类型，所以认了一下人就继续看向黑板。
　　那个说宁薇是第三名的同学没太注意这边，当然也不知道宁薇用目光剜了她一眼。
　　“当然还有，第二名是关枫，110分，不愧是我的课代表啊。下次继续努力。”
　　开学第二天，许晓就选了课代表，不过是自愿“请命”的。
　　“谁想当英语课代表？”
　　两个人举起了手，其中就有宁薇。
　　“好，就你们了。”
　　“谁想当历史课代表？”
　　江等举起手，她坐倒数第二排，又像是怕许晓看不见一样，将手举高。
　　“好，就江等了。”
　　语文课代表一共有四位，余月，陈欢舟，倪声和关枫。
　　“谢谢老师。”
　　关枫站起身，向老师道了谢。
　　“让我看看这第一是……江等。谁是江等啊？站起来我看看，114分，不错啊，比我教的另一个班的语文第一名成绩都高。”
　　“老师，是我。”
　　语文老师看着刚被自己训斥过的学生再次站起身，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
　　“你叫江等啊？”
　　语文老师不可置信。
　　“对。”
　　江等感觉语文老师的脸有点绿。
　　“挺好的，坐吧。”
　　“谢谢老师。”
　　……
　　“现在，好的说完了，我们来说说坏的。”语文老师又拿出一沓答题卡：“这一沓里面，有一大半是古诗词默写错了一半以上的。我让你们背古诗你们就是这么背的吗？白给的八分偏要丢四分？有的人还不止丢了四分。等会答题卡发下去，你们自己看看。”
　　说完，他又抽出了两张答题卡。
　　“孔德辉，秋待。站起来让我认识认识。”
　　[秋待？他怎么…]
　　江等看向秋待的方向。
　　“孔德辉，你作文为什么没写完？”
　　“老师，我写太慢了，下次肯定写完。”
　　语文老师把答题卡往桌子上一甩：
　　“下次再写不完有你好看的。”
　　江中语文作文抓的狠，语文组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谁的学生，不管什么原因，语文作文必须写满规定字数。
　　但很明显，这不是让语文老师最生气的。因为……
　　“你小子叫秋待是吧？”
　　江等感觉语文老师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来，你告诉我，什么叫‘诶呀为什么要写作文啊，我特么的也不会写啊，要不我随便写写得了，反正阅卷老师也不看中间，但是我随便写我也不知道写什么我写个屁啊。’嗯？”
　　“噗”
　　江等偷偷笑了一下。再抬眼，直撞上秋待的视线。
　　秋待挑了下眉。
　　她慌张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瞥过去。
　　“老师，我是真不会写啊。”
　　“不会写就学，市面上那么多作文教辅买一本看啊，前几天我不是教你们作文怎么写了吗？作文60分呢你说丢就丢啊？”
　　“抱歉老师，我下次一定写满。”
　　“不止要写满，还得写的符合题目！别再写你这张卷子上这种废话，这种你写再多也不能给你分啊。”
　　“好嘞老师。”
　　“坐。”
　　话毕，下课铃声响起。
　　江等的朋友们把江等围了起来。
　　“哇小等！你好厉害啊！”
　　“小等，你这个成绩在年级能排多少名啊？”
　　江等想了想，如果真的像语文老师说的那样，语文成绩普遍不高的话，她应该能排到前一百五。
　　[不过还是保守点吧。]
　　“应该在两百左右吧。”
　　“哇好厉害啊！”
　　江等看了下时间，还有六分钟上课。
　　“抱歉，我去一趟卫生间。”
　　江等从人群中逃出来。
　　“恭喜你啊，第一名。”
　　“你也不差啊。”
　　“别笑话我了，我被批的那么惨。”
　　江等对秋待笑了笑。
　　“可是，我偏科啊。你那个数学成绩，我做梦都想要呢。”
　　“嗯？”
　　“我只有语文好，其次大概就是历史。大概技能全点这两个学科上了，导致我的数学和物理——极差。”
　　“这还没开始学……”
　　“停，先不说了，正所谓人有三急。”
　　江等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还有两分钟上课。”
　　秋待听见江等的声音传来：
　　“一分钟速通。”
　　“哈哈，真有意思。”
　　他笑了笑。

　　江中举办了一场趣味运动会。在九月末。巧的是，运动会就在江等生日的后一天。
　　但是……
　　“你说月考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江等趴在桌子上崩溃。
　　“偏偏！在我生日的时候月考，又偏偏，月考完开运动会。江中你敢不敢把这两个活动日期调换一下呢！”
　　江等无能狂怒。
　　“笃笃。”
　　江等感觉自己右边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江中走廊也有窗，但是没有实中的大，实中的走廊窗可以让学生翻出去，江中…多半会卡在那里。
　　江等抬头，看见一位少年。
　　此时正是中午，老师不在班，江等快步走出了教室。
　　“江哥！”
　　江等走到男生面前。
　　“嗯。”
　　“你怎么来我们高一楼了？不对，你上学了？”
　　“刚来。告诉你一声。”
　　“呵，几年不见，果然我们的关系还是生疏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惜字如金了？”
　　江等揶揄道。
　　来人失笑。笑够了又问道：
　　“不开心了？”
　　“嗯，生日又和考试撞上了。”
　　“没事，江叔叔肯定会做一大桌子菜等着你放学的。”
　　“你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个，你情况怎么样？”
　　“我？好多了，但是…有点不想说话。”
　　“那就不要说。”
　　“谁刚才说我惜字如金的？”
　　“反正不是我。对了江哥，你来上学，告诉林宇阳了没？”
　　“没来得及，你也知道，我妈喜欢你喜欢的紧，今儿我来之前还说要我给你带……”
　　“带什么？”
　　“带葡萄。说你上学太累了，吃点水果补充点糖分什么的。还让我到学校就来给你送。”
　　“所以…白阿姨给我的葡萄呢？”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江宛林，你不会是忘在车里了吧？”
　　“不愧是你。几年不见还是这么了解我。”
　　江等无语。
　　“葡萄忘记带了，葡萄软糖吃不吃？”
　　“吃！”
　　江宛林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条阿尔卑斯软糖。
　　“全给我了？”
　　江等眼睛放光。
　　“一半。”
　　江等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
　　江宛林把糖分了四块给江等，剩下五块放回了口袋里。
　　“刚刚好，一人一半，多的给林宇阳。”
　　“哈哈哈。”
　　江等被逗笑了。
　　“好了，我回高二楼了。还得去找林宇阳。”
　　江宛林朝江等挥了挥手，却又在楼梯口停下。
　　“怎么了？”
　　江等问到。
　　江宛林摇了摇头：
　　“没事。”
　　江宛林走后，周安来找江等八卦：
　　“小等，刚才那帅哥是谁啊？男朋友？”
　　“不是，”江等摆了摆手：“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看你俩有点…”
　　少女间的聊天总是恰到好处的停止，既能让对方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能不明显的说出来让对方不好意思。
　　“没有啦，我有喜欢的人了。”
　　[应该是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