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霸总的钱 【月色旗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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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旗袍】
三分钟前，上班路上的苏令宜刚买完面包，系统忽然带着任务出现。
原剧情里，女主陪杜仲恺参加慈善拍卖会，穿了一条手工旗袍惊艳全场。尤其是那个狗男主，口是心非地说女主穿得丑，实际上口干舌燥，眼珠子都快黏在人身上了。
苏令宜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下一章是什么内容。
古早文的尺度很大，每次床戏都写得格外香艳，花样百出，男主在这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苏令宜向杜仲恺请了下午的假，跟着导航在小镇上寻找裁缝店。
穿过几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终于，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她找到了一家招牌老旧，玻璃窗里却展出着许多漂亮旗袍的店铺。
年久招牌上的艺术字体有些模糊，苏令宜眯着眼辨别了几秒，确认是她要找的遇衣坊。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光线柔和，陈列着各式精美的布料和刺绣小样，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正伏在案前，就着阳光细细地缝着什么。
“想看看什么？”老太太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笑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了。
苏令宜走上前：“您好，我想买一件旗袍。”
老太太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激动和紧张，她放下手中的针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元臻？”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久别重逢的不确定，“是你吗？”
苏令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认识我母亲？”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死死盯着苏令宜的脸，眼眶渐渐泛红。良久，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慢慢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我老糊涂了。”
她渐渐想起十几年前从新闻里看到的，一场车祸，两死一伤。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跟不上时代，不会用智能手机，看不懂复杂的地图，听不懂时髦的词汇。
也见不到元臻。
老太太的情绪平复了些，她握住苏令宜的手：“好孩子，元臻她……”
当年她听说元臻伤得很重，成了植物人，但那个有钱的老公不离不弃，小镇上的人都羡慕极了。她当时还松了口气，想着等元臻好了，总会回来看她的。
一年，两年，三年……
她等了又等，从满怀希望等到渐渐不敢再想。
“我母亲还没有醒过来。”苏令宜遗憾地说道。
老太太的手颤了颤。
“竟然！”她低下头，片刻后又挤出一个皱巴巴的笑，“活着就有机会醒过来，活着就好。”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这话在小姑娘听来，是安慰多些，还是负担多些？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活了这把年纪，最怕的就是给晚辈添堵。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想打听更多关于元臻的事。
“嗯，活着就有希望。”苏令宜希望她能高兴些，劝慰道：“我妈妈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很大。”
“真的？太好了！”
老太太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抹了把泪，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孩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被情绪感染到苏令宜眼底也泛着泪光，哽咽道：“您是我妈妈以前常说的费师傅？”
“嗯。”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亮，“元臻是我的关门弟子。那丫头从小就聪明手巧，学什么都快。我最喜欢她来店里穿着我做的旗袍在镜子前转圈，那模样漂亮得跟挂历画里的人似的。”
她语气带着怀念：“后来她考上大学，去城里工作，结婚，生孩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每次回来，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城里的点心，陪我说话。”
“你长得很像她，尤其是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刚刚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令宜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
非亲非故的关系，有多伟大的情谊才能惦念着另一个人很多很多年。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问:“你是来买旗袍的吗？”
苏令宜点点头。
老太太撑着桌子站起身，步伐蹒跚地走向里间。没过多久，她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盒子有些年头了，边角被磨得光滑。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带走吧。”老太太浅笑，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穿你身上正合适。”
苏令宜看着那件旗袍，月光白的真丝面料，长度适中，衣摆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兰花。针脚细密，绣工精湛，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我母亲让您做的？”她问。
老太太摇头：“是我偷偷给她准备的。”
她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旗袍上，像是透过它回到了曾经岁月：“那年元臻回来探亲，说她女儿下学期升初一，学校要开家长会，她想穿得好看点。我当时就琢磨着，给她做一件新旗袍，等她下次回来给她个惊喜。”
“可是啊。”老太太的声音哽了哽，“她没有再来过。”
苏令宜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抚过旗袍的面料，丝滑微凉的触感柔得像水一般。
“元臻喜欢这种温柔的风格。”老太太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件旗袍再也没机会上身，如今能亲手交给她的女儿，也算是一种圆满。”
“谢谢您。”
苏令宜抬起头，对上老太太慈祥的目光，“妈妈她一定会醒来的。”
*
次日，来接她的杜仲恺明显看呆了。
苏令宜把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耳朵。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银线的兰花在阳光下浅浅发亮，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直到她走近，杜仲恺才回过神，耳尖悄然泛红。
“令宜，你穿旗袍很好看。”他垂下眼，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谢谢仲恺哥。”苏令宜今日打扮的和小说描述一样，为的是后续剧情发展。
侍从引着他们入座，递上拍卖会的礼单。杜仲恺侧过身，温声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苏令宜摇摇头。
杜仲恺心里泛起一丝惆怅，她总是这样客气，客气得让他连对她好一点的勇气都没有，若是让她得知自己的心意，恐怕要惊恐地处处避让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起初是几件小巧精致的摆件，苏令宜兴致缺缺，和杜仲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完全不知道另一端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白佳怡和陆韫言。
“陆韫言，我没什么想要的。”白佳怡打了个哈欠，昨晚熬夜熬得晚，今天还要被他以赔偿为由来拍卖会。
她说她们早就两清了，可陆韫言偏要求她来，都不知道他是在补偿还是折磨她了。
不过，白佳怡坐直了身子，也不是全然没趣，苏令宜今天和杜仲恺一同出席，还打扮的那么漂亮，她扭身望向陆韫言绷直的侧脸，登时觉得会有好戏看。
一件画家的作品被推上台，白佳怡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很喜欢这个画家，还和对方有联系方式呢。
“起拍价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
“六百万。”陆韫言淡淡开口。
众人一听陆总出声，纷纷歇了心思，跟他比财力属于自讨没趣。
白佳怡转头看他，她张了张嘴，想说这画根本不值六百万。
算了，反正他钱多，白佳怡又把注意力放到苏令宜身上，呦，人家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她正幸灾乐祸着，忽然就和杜仲恺对上了视线。
面对大哥，白佳怡顿时乖巧地点头微笑，还偷偷给对方比了个加油的拳头。
支持自家大哥！支持后来者居上！哦不对，支持青梅竹马！久别重逢！
苏令宜一直盯着拍卖台看，她知道，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她照着小说打扮，为的是一枚发簪。
“令令。”果不其然，杜仲恺对台上的拍品很是满意，“玉簪和你今天的装束很合适。”
“起拍价60万。”
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想要的人不多。有人零零散散地加价，杜仲恺举牌：“两百万。”
在他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三百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这下所有人都像白佳怡一样激动起来，眼神不停在苏令宜和两个男人身上流转。
白佳怡掏出手机，来了来了，果然有好戏！点开杜信铠的聊天框，她开始了实时转播。
杜仲恺面色不变，再次举牌：“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九百万。”
两人像是较上了劲，起拍价六十万的玉簪，硬生生被翻了十几倍。
“一千万！”杜仲恺跟上。
“两千万！”陆韫言直接加了一千万。
四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倒不是惊讶于两个男人雄厚的财力，而是觉得他们脑子有病。
一枚名不见经传的玉簪，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傻吧？
“冲冠一怒为红颜，陆总好疯狂。”
“是要送给白小姐吗？可白佳怡不是官宣了吗？”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搞不懂眼前这一幕。
“三千万！”杜仲恺寸步不让。
陆韫言冷笑：“五千万！”
杜仲恺沉着脸，正要再次举牌，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臂。
他侧头对上苏令宜的目光，她微微摇了摇头，凑近他耳边，声音温柔：“仲恺哥，别加了。”
杜仲恺皱眉：“令宜，你无需担心，我有钱的。”
苏令宜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知道仲恺哥不缺钱，可是我觉得不值得。”
她顿了顿，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与其争这一个，不如仲恺哥亲手给我做一个？”
难得听到她提要求，杜仲恺一怔，随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她，那点被陆韫言激起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他迫不及待答应。
随后他抬起头，向陆韫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个点头的示意动作。
那姿态，分明是胜利者的挑衅。
锤音落下，簪子归陆韫言所有。
四周议论声不绝，陆韫言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身边的白佳怡感受到一股压力，默默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拍卖风云】任务完成。
苏令宜收回按在杜仲恺手臂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翡翠镯子。
果然是小说啊。
霸总的钱比家里的卫生纸还多。
拍卖会有惊无险地结束，因为两个男人傻不拉几的竞拍，苏令宜发觉落在身上的眼神更多了，正打算和杜仲恺离开，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令宜。”白佳怡自从和杜信铠在一起后，这还是她们头一回碰面。
“白小姐。”苏令宜刚说完就被对方拉着胳膊往露台走，“大哥，苏小姐我借用五分钟！”
白佳怡倚着雕花栏杆，开门见山，笑道：“我发现你离开陆韫言之后好看许多。”
苏令宜也跟着笑：“谢谢。白小姐今晚也很美。”
白佳怡对她的赞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凑近一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商业互夸到此结束，我主要是好奇，你跟陆韫言那座大冰山，现在什么进度？你真准备彻底把他丢掉？”
她问得直白，却没了往日隐隐的较劲，听上去像姐妹间吐槽某个共同认识的男性朋友。
苏令宜不答反问：“白小姐觉得我该如何？”
白佳怡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苏令宜，我向你道歉。”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苏令宜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小学五年级，你在学校后院器材室救了一个被人困在里面的男孩。当时你去把霸凌的人引走，而我打开了器材室的门，里面的小男孩就是陆韫言。”
白佳怡垂下眼，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对不起，我抢了你的功劳。”
夜风吹过，白佳怡眼泪簌簌地掉。
原来是这样，苏令宜早就猜到这个小说情节，但当白佳怡亲口说出来时，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白佳怡边哭边承诺：“苏令宜，这么多年，陆韫言对我从来没有爱，全部是因为报恩。我很抱歉，占用了你的身份。也破坏了你们的婚姻。现在道歉太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今后，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拼尽全力帮助你！”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令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担忧的反派角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恶毒女配撮合男女主，这剧本都歪到哪去了。
“没关系。”苏令宜将她扶起来，轻声说：“我不在乎。”
白佳怡猛地抬头：“可是，陆韫言很在乎！你们感情不合，有我的原因在。如果告诉他真相，说不定你们的感情会出现转机！”
苏令宜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转身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算了。”
风从露台上吹过，带着初冬的凉，苏令宜更加坚定了态度，“感情是会消耗掉的，我已经走出过去的世界，没必要回去了。”
“白小姐。”苏令宜转身，“杜仲恺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四下的风刮得激烈，白佳怡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霸总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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