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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同居守则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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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虹不知道自己老妈此刻光是看她和左桦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浑身舒服的不得了,她感激地看了左桦一眼,眼瞧着左桦要走,顺势也准备离开。
不能再待下去了,就她这漏洞百出的撒谎技术,再跟屠母聊两句她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屠虹同母亲又说了两句便赶忙出了病房。
尽管暂时稳住母亲让人挺开心的,但是左桦刚才的话还是让她隐隐有些担忧。
于是从病房里出来时屠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加快了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左桦疾走了几步,“左医生!”
左桦闻言站定,见屠虹还没走近,便示意众人原地等待,自己则折返回屠虹面前,低声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补充了一句:“怎么又喊我‘左医生’了?”
屠虹嘿嘿一笑:“这不是在医院嘛,显得专业一些。”
左桦也不纠结,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句话罢了,“怎么了吗?”
屠虹连忙正经地说:“哦,是这样,刚才你不是说我妈妈有两项指标不太好嘛,所以我想问问你一会有空吗?我想了解一下她的病情。”
左桦双眉微挑,但旋即恢复平静,他想了想后对屠虹说:“你今天时间充裕吗?”
“充裕!我一天都有时间的。”
“那要不你去我办公室等我吧,我这边查完房可以空出半个小时的时间。”
没等屠虹接话,左桦已经动作干脆地从便签本上潇洒地写下三个数字撕下递给她。
“好,那你先忙,左桦......医生。”
左桦没有多做停留,点点头便重新回到大部队中渐渐远去。
屠虹按照便签条上的门牌号找了过去,她本以为那应该是个大格子间,却没想到推开门就是一间不大但整洁的单人办公室。
左桦比她以为的还要年少有为一些。
屠虹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这件不大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只摆放了些必要的办公用品。
但是细微处还是看出房间主人的喜好,比如在显示器上缘一字排开的唐老鸭萌粒,还有挂在门边的龟背竹擦手巾,不少地方总能体现出他的喜好来。
屠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行为有些八卦,但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想要了解左桦一些。
这算是一个好的预兆吗?
屠虹也没有答案。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沙发旁边就有一简易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医学专业书籍,每本都皱皱巴巴的,看得出经常被人随手翻看。
屠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三秒后困意便席卷了她的大脑。
昨晚闹得有些狠了,她这一整天都腰酸背痛的,乏力的很。
身体上的感觉带起一些香艳的回忆,屠虹被闯进脑海的画面给吓了一跳,就在她拼命给自己洗脑的时候忽然裤兜里伴随着铃声传来一阵震动。
冷不丁地,心跳漏了一拍。
直觉让屠虹有些犹豫,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是个有些眼熟但没有被记录的手机号。
大概是哪个对接的同事吧。
她稍稍松了口气,缓了半秒才接起电话。
“喂,您好,哪位?”
“......”
“您好?能听清吗?这里是屠虹,请问您是?”
医院里信号不好吗?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动静,屠虹疑惑地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小幅移动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改善信号似的。
不过这动作好像真起了作用,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几声狗叫。
紧接着,似乎对面还有好几只狗紧跟着呼应起来。
“诶?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屠虹歪着脑袋听了听,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屠虹,你最好对这些声音熟悉,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找谁给我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汝成明显十分烦闷的声音,他继续诘问:“烦请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刚刚会有一个自称宠物店店员,牵来......”
陆汝成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在一旁好心小声提示:“9条狗狗8只猫猫。”
“......9狗8猫,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你还有个开动物园的副业啊。”陆汝成的声音再次传来,烦躁感明显飙升。
屠虹感觉自己刚刚似乎、好像、的确......听到陆汝成磨牙的声音了。
不过那又咋了?
这些早就写到租房合同里了,明明是他没仔细看合同竟然还敢兴师动众地打电话问她?
屠虹根本不把陆汝成的怒意当回事,这会儿功夫她还有心情走神,忍不住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瞧瞧人家左桦,白衣天使的性格真是一般人望其项背啊。
屠虹重新坐回沙发上,愈发觉得在耳边聒噪不休的陆汝成和左桦比起来简直就是非洲翠和翡翠的区别。
只有不懂行的人才会把前者抓在手里。
屠虹的态度比陆汝成还横:
“陆汝成,我是房东你是租客,麻烦你搞搞清楚你的态度。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不认字的话就回小学复读去!”
没等陆汝成说话,屠虹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友情建议,如果你一时半会也不打算交了违约金另谋高处的话,我希望在我回去后可以看到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场面,毕竟这也决定了咱们两个人类日后能不能和谐相处。”
正说着,屠虹听到走廊里遥遥有交错的脚步由远及近。
左桦查房回来了,屠虹连忙对着手机简单道:“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就在她挂掉电话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左桦进来时还带起一阵有着洗手液香气的微风。
“兔子,抱歉,久等了。刚才有位病患情况不稳定,就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的,”屠虹连忙摆手,“是我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了,左......”
左桦盯着她笑。
“......桦。”
“站着干嘛,坐吧,这里也没别人,随意些,”左桦摘下口罩丢进垃圾桶,整个人摔靠在椅背上,“兔子,别跟我见外。”
他看起来累得不清,眼下两道浅浅的泪沟存在感不觉又加深了些,不过左桦长相出众,泪沟长在他脸上反而只给他增加了些许瓷器般的魅力。
屠虹只感觉自己好像是拿着皮鞭的地主婆,而闭目养神的左桦像是被耗尽最后一丝精力的苦命长工。
“要不,你休息休息吧。”屠虹都不好意思起来,“反正我不着急。”
左桦冲她抱歉地笑笑,语气里满是无奈:“原本后面还有一台小手术,但临时通知我不用上了,所以我后面也很有时间。我现在......的确有些累,能让我眯十分钟吗?”
“当然,”屠虹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站起来,“要不你来沙发上眯一会吧,我去椅子上坐着。”
“你不用动,”左桦闻言起身走了过来,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我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
他用手机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钟后便不再说什么,两三秒后屠虹便听到了他渐渐变得细密绵长的呼吸声。
嚯,还真没跟她客气的。
不过他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真是累得不轻。
*
左桦醒来的时候惊觉自己绝对不是只睡了10分钟,睁开眼就看到屠虹慵懒地坐在方寸之外手里拿着一本书,单手撑着下巴时不时翻过去一页,看的认真。
“醒了?”
听到她的声音时有片刻的失神。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尽管只是打盹儿也让左桦睡得香甜,他嗓子有些哑,一向淡定的他醒来时肉眼可见地不好意思。
他伸手去够手机,“几点了,奇怪,闹钟怎么没响呢?”
屠虹望着他后脑勺被压得翘起的头发,还有他现在这副懵懵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是我把你的闹钟关了,你睡得太香了。”
左桦假装抬起手来擦嘴,“刚才没流口水吧?不然在你面前太损形象了。”
睡得太舒服,左桦难得犯懒,整个人透出一股之前没见过的随性,他坐在沙发上不起来,只是歪着身子伸手从桌上拿过遥控器和红光笔。
刚才他小憩的时候,屠虹为了让他休息的好些拉上了窗帘,正好方便了现在。
屠虹眼睁睁地看着左桦遥控打开投影仪和幕布,忍不住感慨:“你屋里装备这么全啊?”
“一天24小时里有十多个小时待在这间屋子里,必须得齐全啊。”
屋内并不算十分昏暗但已然形成了一种令人放松的氛围,左桦将电脑屏幕投影到幕布上,很快就找出了屠母的病例。
屠虹听左桦给自己解释母亲的病情时忍不住走神地想:如果左桦不当医生,那他一定也能当一个很好的老师。毕竟活了二十多年下来,她还没见这么有耐心的人......好吧,陆汝成其实也挺有耐心的,但是他没有左桦这么和颜悦色。
陆汝成嘛......屠虹的思绪飘得更远,眼前忍不住浮现起他一贯面无表情的冷脸来。
那家伙就是这样,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但实际上很不经磨,稍微缠着他久一点,他就会乖乖冷着脸把别人的请求默默做了。
这点屠虹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所以这两个数值偏高也是很常见的,后续只要精心养护就会回归正常值的。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了解的吗.......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