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二合一 生日快乐 ...
-
51
川上若衣没想到，站在侦探社办公室里的，正是不久之前还和她一起，以五岁孩子的身份吃了儿童套餐的大仓烨子。
她这才知道，就在之前和烨子谈过“猎犬”的内鬼问题之后，小姑娘就悄悄调查了起来，现在他在合理怀疑自家队长福地樱痴就是“神威”。
只不过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所以只是提醒大家小小心这个人，并且会以“猎犬”副队长的身份暗中协助。
若衣的位置离会议室正中间的白板还算近，所以她很清楚地注意到，哪怕大仓烨子表面上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注意到她眼睛的些许红肿，很明显是哭过了。但现在的她，看上去就是一个合格的里“猎犬”副队长，很认真地陈述了自己的怀疑理由，并且表示，如果真的确定了福地樱痴有问题，她会担任起副队长的职责。
这期间福泽社长一直都在认真地听着，直到会议结束，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这才看了一眼留在会议室里的烨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
“心情不好的话，就把我当成你们队长发泄吧。”
一直装作坚强的样子的小姑娘这才紧紧扑进了社长的怀里。
川上若衣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本来她就是在偷看里面的场景，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的时候，若衣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才发现，是江户川乱步。
“名侦探新买的游戏是双人的，但没人陪我玩！”江户川乱步拉了拉她，“陪我一起？”
“嗯……”
社长室里就有一台电视机，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打起了游戏。川上若衣发现，这个江户川乱步不但会秒钟单位破案，打游戏操作也很好，连续玩了好几局，她都是game over。
“……”
“厉害吧？”江户川乱步一副鼻子翘老高的样子。
可下一秒就低下了头：
“其实……我那个福地大叔不但是‘猎犬’的队长，也是我们社长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最好的朋友。”
“所以，社长他其实也很难过，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理解大仓烨子的心情。”
若衣放下了游戏手柄：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觉得只有你能理解我的想法。”江户川乱步说，“虽然我对‘魔人’的了解大部分吧来自于太宰，但名侦探推理出的他的形象是一个不介意为了自己的计划欺骗他人的家伙。”
“而且我是从十多岁开始跟着社长的。福地大叔当时也来找过社长好几次，我们也一起吃过几次饭、说过几次话。”
说到这里，他不满起来：“那家伙经常仗着自己和社长相处得更久在我面前摆架子，气死我了！”
“——不过，就算我不是很喜欢他，也不可否认，名侦探记忆里，他不是一个人会轻易伤害他人的人。”
“所以我不过是想证明，名侦探的感觉没有错，而社长也没有实人不清。”
“如果是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魔人’之外的另一面，也不喜欢轻易给他人下标签的你的话，或许会相信我的这种感觉。”
川上若衣“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
说完了这件事，川上若衣又陪着江户川乱步打了几把游戏——当然她全输掉了。直到社长领着已经调整好自己今天第三次的情绪崩溃的大仓烨子，他才匆匆站起来。
“社长，我……”
福泽社长只是摇了摇头，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烨子桑主动指明要‘若衣姐姐’送。”
川上若衣：诶？
她吗？
不过此时的大仓烨子倒是像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拉起若衣的手。
“接下来你就是我的仆人！”
“下面烨子大小姐来下吩咐了，把本小姐送到侦探社楼下。”
好吧……
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不过大仓烨子这几天想必受到的打击也很大，想一想自己刚知道费佳不是个百分百的好人时也多少一点无法接受，川上若衣也很理解她的心情。就任由着这小丫头任性，带着她来到了楼下。
领着烨子来到楼下的时候，一个穿着一样颜色和款式的队服的男人已经等在这里了。只不过大仓烨子看上去也没想到对方会来姐他，表情愣了一下，这才走过去，让男人带走了她。
川上若衣看着眼前的人。
和乱步桑一样的眯眯眼？
可是这个感觉……是眼睛看不见吗？
算了。
这也不关她的事情。还是赶紧回侦探社，跟乱步桑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她转身上了楼。
而另一边，大仓烨子被队员——条野采菊领着，走向了回“猎犬”部队的路。
“去这边是有什么事吗？”条野的眼睛的确看不住，但凭着其他四感，即使没有视力，也基本不影响生活，甚至有的时候比起明眼人更加善于观察，也更加敏感，所以注意到了这位副队长的不对劲，主动问道。
“……”大仓烨子喉咙里梗了一下。
她……该说出真相吗？
毕竟就连队长都这样了，她感觉自己有点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一些私事而已。”烨子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履行好副队长的职责。”
条野采菊：？
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
也许不仅仅是横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猎犬”内部可能也不会太平了。
…………
在侦探社里，川上若衣和江户川乱步又简单聊了一下。
虽然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但是他们都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先装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和福地樱痴接触一下。
比如一起合作完成委托任务什么的。
这件事乱步也会和社长商量，大仓烨子也肯定会配合。如果有了一起出任务的机会的话，哪怕是若衣不去侦探社的日子，乱步也会主联系她。
只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川上若衣会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聊完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整个武装侦探社只有川上若衣不住在社长准备的员工宿舍里，所以一出办公室她就和大家分开了。这个时间已经到了饭点，若衣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耽大晚上的又不想吃得太复杂，所以打算去便利店买一个肉包子把肚子填饱了就行。
然而，就在她准备付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店员桑，她的钱我帮忙结了。然后再要一个一样的包子。”
“……！”
费佳！
若衣猛然回过头，才发现费奥多尔正半蹲着身子站在她身后，基本和她脸保持着相同的高度但凡站得再靠前一些，或许两个人的唇就贴上去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可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却好像不是害怕。
她只是任由费奥多尔帮她结了账，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便利店，并让费奥多尔主动送她回车站。
武装侦探社最近的车站是一个小站点，而现在时间不是交通高峰期，车站里也没有几个人。就在若衣准备刷卡的时候，却如同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neko，关于今天的那个孩子。”
“她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摔倒了的陌生女孩吗？”
“……！”
川上若衣心里一惊，回过头，脸却一把被他捏住了，然后被逼退到了墙角。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阻拦你做出一些可能阻止我的计划的人。”
费奥多尔说：“只是，有一件事我感觉如果不说的话，确实会有遗憾。而且这么久了，我也真的藏累了。”
“看着你待在武装侦探社里，一想到一旦我和横滨的异能力者对立，你也是其中一员，就总感觉很麻烦，可却第一次不知道怎样的计划才能解决这一切……”
“……”
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打算伤人一般，费奥多尔松开了手，若衣捂着脖子，总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费佳这个意思……
莫非是意识到今天的那个孩子是“猎犬”的副队长了吗？
而且，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因为意识到烨子酱怀疑了些什么！
不行！
现在还不能确定福地樱痴到底是被骗了还是真的坏人，她得提醒烨子酱才行！
若衣拿起手机，匆匆那发了消息过去，耳边却传来了你觉得喘息声。
然后才发现——
费奥多尔半蹲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
这是哮喘？还是过呼吸？
若衣匆匆走了上去：“费佳？”
车站旁边的药店。
“好点了吗？”
着喷药用的喷剂，川上若衣关心地问道：“真的不用去检查一下身体吗？”
“如果介意去正规医院的话，那个黑杰克医生那边——”
“死不了的。”费奥多尔摇摇头，“黑杰克医生那边也不需要去。”
“比起这个——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我们的生日了。”
“neko，接下来我也不敢保证我们还能不能见面，所以……可不可以提前过一个生日？”
52
这个请求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因为担心费奥多尔，若衣一直握着他的一只手。就在费奥多尔说话时，她的异能力再一次发动，看见了费奥多尔关于生日的回忆。
在他还小的时候，虽然相比其一些连生日在哪天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来说一惊十分幸运，但实际上没什么差别，照样没人帮他庆祝。
唯一能做的事也不过自己在心里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到了后来，他有能力为自己庆祝生日了。可是生日这件事对他也不再重要，就好像任何一个平常的几天一样，甚至立案给自己买一个蛋糕都不会想着。
以至于让若衣觉得和自己以的幼年形成了对比。
她的生日每一次都会有大蛋糕和礼物，如果是周末的话，甚至还可以叫上班上关系好的同学办party。
一想到这里，鼻子又酸了起来。
“我答应你。”
咽下一口口水，若衣说道。
“只是……这只能是补办生日，而不是提前过生日。”
“因为如果我答应了你，会有一种感觉……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
想了想，费奥多尔还是点了头。
毕竟他从来没有打算在自己的计划中死去，而且如果真的创造出了没有异能力的理想世界，就算不能举办婚礼，不能领结婚证，他也一定会作为朋友站在她面前。
而不是敌人。
“那就好！”若衣立马两眼冒光般站了起来，“那费佳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
费奥多尔想了想，只是说出了“蛋糕”两个字。
毕竟曾经的她就连这个都是奢望。
“那好啊！”若衣立马在手机上查起了附近的甜品店，找到了一个价格合适，距离也不是很远的，立马拉着费奥多尔去了。定制的生日蛋糕需要时间，耽柜台上有很多展品。若衣让费奥多尔闭上眼等着，自己选了起莱，很快注意到了一个她满意的，立马跟老板一口敲定。
年轻的女老板听若衣说了速剂“给朋友庆祝生日”之后，很礼貌地询问需不需要生日蜡烛，有需要多少根。
川上若衣沉默了。
她……该说几根蜡烛合适？
毕竟费佳的年龄……
且不说她也不知道具体的，而且也不能跟人家老板说要上千根蜡烛吧？
“有数字蜡烛吗？”她想了想还是问道。
“那你朋友的年龄是？”老板询问。
“不需要年龄的。”若衣立马说，然后悄悄地和老板说了几句什么。
另一边，费奥多尔被要求闭上眼睛后，居然没想到自己乖乖照做了。就这样默默等着，直到脚步声传来，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米基老鼠的蛋糕。
上面蓝色的蜡烛是罗马数字“2”的形状，一共10个。
不需要川上若衣解释，费奥多尔便想起来了这个数字的意义。
当年，从小学四年级的生日到接近六年级的生日的那场地震，作为布娃娃，他在她身边陪了几乎两年。
而后来，他离开了她之后，她等了他整整十年。
“那么，生日快乐。”把甜品赠送的生日帽戴在了费奥多尔的头上，若衣笑意盎然地说道，
“Сднём рождения（俄语生日快乐）。”
“Спасибо。”费奥多尔也跟着用俄语回应。
在若衣唱的生日歌下，费奥多尔站起身，开始吹起了蜡烛。
只是他的肺活量实在是不够，一共十根蜡烛，也只吹灭了四个。
“……”
两个人瞬间沉默。
费仿佛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一般，费奥多尔又吹了一次，但还是剩下了两个。
川上若衣：“……”
费奥多尔：“……”
“我来吹吧！”若衣提议，“正好剩下两个，”
呼——
她轻轻一吹，蜡烛灭了。
小姑娘“啪啪啪”鼓起掌来。
“吃蛋糕！吃蛋糕！”
说着久拿起叉子，把蛋糕切成了两份，一半留给自己，一半给费奥多尔。
这份蛋糕对于一般用于庆祝生日的蛋糕来说比较小了，而且又只有一半，量并不大。不过对费奥多尔来说，还是吃下一部分后就饱了。若衣特地打包了起来，让他带回去。
“这个给你。我记得你的安全屋有个小冰箱吧？”她道，“想慢慢吃的话这记得放进去哦，不然会化掉的。”
“而且上次喝酒的时候也看出来了，费佳肠胃不是很好。虽然吃太多会积食，但也不能放太久。”
费奥多尔：“……”
这小蠢猫总不至于认为他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
但他的想法却好像被若衣看透了一样：
“因为费佳看起来很不会照顾自己啊！”
“……”
川上若衣陪着费奥多尔一起去了一次安全屋放蛋糕。而且主洞闭上了眼睛，并且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着。当那道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立马迎了上去：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没过过生日。”费奥多尔说。
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合适。
“……”
“那好吧。”若衣拉住他的手，“就按我和夏酱她们一起庆祝时来吧。”
以往的生日，她可能会去游戏厅，也可能会去ktv。但若衣担心前者太吵了，费佳可能会适应不了，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去唱k。
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要知道费佳会拉大提琴的，也喜欢听音乐，那么对唱歌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而这还是费奥多尔的第一次卡拉ok。
平时运筹帷幄的“魔人”却发现，他似乎不太适应这个地方。
不过还好，虽然他不爱听流行曲，古典乐又是纯音乐，但至少像是《喀秋莎》、《山楂树》这样的俄语老歌还是有的，费奥多尔还不止于无法选歌。
有些歌若衣也听说过，但也有几首是第一次。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早就没有了电车，所以川上若衣再一次被安排在了上次来找费奥多尔时的宾馆。
然而……
空着的房间只有一个了。
“那我先回去了。”费奥多尔说道。
他实在是不敢和蠢猫睡在一个房间。
似乎意识到费佳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对她的尊重，川上若衣并没有挽留。今天她也有点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久躺了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心脏正在体会着一阵悸动感。
“费佳，晚安。”闭上眼，她小声说道。
“还有，生日快乐。”
过生日是要在吹蜡烛的时候许愿的。费佳当时有没有许愿，她不知道。但若衣想，目前药让她选的话，她会说出的愿望只有一个。
希望到了11月他们真正的生日时，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和费佳一起过。
不仅如此，明年、下一个明年、在下一个明年，她也想和费佳一起庆祝他们共同的生日。
…………
同时，
武装侦探社。
今天没有特殊的委托，这个时间点武装侦探社早就没人了。可只有社长室还亮着灯。
大家下班后，社长亲自整理好了武装侦探社还未完成，或者还未确定要不要接下的委托，并且一个字一个字过目了一遍。
他想尽快确认，是否有合适的委托案件可以拜托“猎犬”合作解决。
圈定了几个备用选项后，他单独把自己和江户川乱步、大仓烨子还有川上若衣拉进了一个群，然后把三个选择发了过去。
大概是时间的确晚了，社长喝着茶等了一会后，群里显示的消息已读数量只有“1”。
又过了一会，收到了一条回复。
是川上若衣发来的。
“社长，如果乱步桑和烨子酱没意见的话，我觉得第三个挺好的。”
第三个，么。
社长重新看了一便这个委托，
委托的内容是寻找一个失踪人士。因为警方和其他侦探都没有找到线索，所以才委托了武装侦探社。
社长点了点头。
江户川乱步有着超乎常人的头脑和推理能力，川上若衣的异能力可以看到一部分人的过去，至于“猎犬”，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超乎常人的体术，而且身为警察内部的队伍，也接受过刑侦培训。
这样的组合，解决这次案件的确挺合适。
他满意地抿了抿唇，这才关上了社长室的灯，离开了。
第二天起床再去看那个群的时候，社长注意到，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个消息。
【江户川乱步：莫非若衣酱也会超推理吗？和名侦探想到一起去了。】
【大仓烨子：类似的案子‘猎犬‘也解决过！而且如果需要审问什么人的话，我可以帮忙！】
【江户川乱步：你说的帮忙，该不会就是一会把人变成百岁老人，一会把人变成小婴儿吧！】
【大仓烨子：那又怎么了！】
【川上若衣：……】
【川上若衣：所以烨子酱的异能都是这么用的吗？】
【大仓烨子：那当然！厉害吧？】
社长笑了笑。
虽然福地樱痴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耿耿于怀，耽加上侦探社的大家，乱步教到的朋友越来越多了，不再是那个流浪街头的十四岁少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二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