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穿成了龙傲天的炮灰未婚妻》奥尔索斯

88、清醒

　　周见鹿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中缓缓苏醒，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药香。雨石村特有的“清心草”与“冰莲子”熬煮过后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温柔地驱散了帐篷内残留的刺骨寒意。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如同蒙着一层薄纱，渐渐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青色的帐篷。
　　帐篷顶部悬挂着一枚鹅蛋大小的夜光珠，柔和的白光如月光般洒落，照亮了周围简洁的陈设：一张铺着厚棉垫的木床、一张朴素的小木桌、两把藤椅，床边的矮凳上还放着一个白瓷药碗，碗沿残留着褐色的药汁，显然是临时搭建的营地。
　　“醒了？”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关切。周见鹿缓缓转头，只见师尊苏璃坐在床边的藤椅上，一身素雅的药宗长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灵草标本。她放下书卷，眼中带着几分欣慰，起身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璃是玉京宗药宗的长老，一手解毒术在宗门内无人能及。此刻见她在此，周见鹿心中瞬间安定，沙哑的嗓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师父……”刚一开口，喉咙便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膛随之微微起伏。
　　苏璃连忙从桌上端过一杯温水，杯壁还带着余温。她小心地扶起周见鹿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杯底，将温水缓缓递到他唇边：“慢点喝，润润喉咙。”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如同甘霖般滋润了干涸的黏膜，周见鹿终于缓过劲来，他看着苏璃眼中的关切，鼻尖微微发酸：“师父，是您救了我和林深吗？”
　　苏璃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搭在周见鹿的手腕上，灵力顺着脉搏探入他体内，仔细查探毒素残留。片刻后，她收回手，松了口气：“是洛洛他们收到你的求援传讯后，立刻开启了乾坤社稷图。好在这天阶法宝能跨越千里开启传送，宗门长老才能及时支援。我得知你和林深中了天残蛛的剧毒，当即带着药宗三位长老和医修堂的弟子赶来，幸好赶上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指尖轻轻点了点周见鹿的额头：“你啊，胆子倒是大，竟敢用嘴吸毒！虽说是情急之下，可也太鲁莽了。好在你吸出了林深体内部分的毒素，为我们争取了救治时间。若是再晚半个时辰，毒素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你们的性命。”
　　周见鹿脸颊微微发烫，想起冰洞中那孤注一掷的举动，心中却没有丝毫后悔。他攥了攥手心，急切地问道：“师父，林深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毒素清干净了吗？”
　　苏璃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倒先惦记着别人。放心吧，林深的情况比你好一些。医修堂的长老们用医修功法为他逼毒，又服了三枚九转解毒丹，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在隔壁帐篷休养，气息平稳，就是还没醒，估摸着过个两三天就能睁开眼了。”
　　听到林深无碍的消息，周见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眼眶却不自觉地泛红。苏璃见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现在体内还有少量余毒，需要好好休息，按时服药，不可随意走动，免得影响恢复。”她说着，拿起床边的药碗，“我去给你热碗药来，你再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苏璃离开后，帐篷内恢复了安静，可周见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冰洞中的画面：林深被天残蛛幼蛊咬伤时苍白的面容、自己吸毒时喉咙的灼痛感、还有最后那带着泪水与绝望的吻。一想到林深此刻就在隔壁帐篷，他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去看看林深，确认他真的安好，才能彻底放心。
　　周见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依旧虚弱无力。他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床沿，一点点挪动身体，双脚终于触到了地面。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扶着墙，踉跄地走到帐篷门口，手指用力掀开帘子。
　　外面的风雪早已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营地中一片忙碌景象：几位内门弟子正合力加固帐篷，木杆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几名药宗弟子蹲在雪地里整理药材，将带来的灵草分别处理好后装进布袋。还有两名剑修弟子在空地上演练剑法，剑光闪烁，偶尔传来兵器碰撞的清脆声。
　　周见鹿朝着苏璃所说的帐篷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路过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时，里面传来摩罗和洛洛的对话声，隐约能听到“魔修”“隧道入口”“血灵大阵”等字眼。他放慢脚步，仔细倾听。
　　原来在他和林深昏迷的这三日，苏璃已带领众人扫清了陨冰峡谷周围的魔修据点，缴获了数十件魔器和毒蛊，只剩下隧道内的空间入口尚未开启，而那入口背后，便是魔影宗的大本营。
　　周见鹿心中了然，看来距离彻底摧毁魔影宗、阻止血灵大阵启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林深的帐篷走去，很快便看到那顶熟悉的青色帐篷，门口还站着一位医修弟子，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弟子见过周师兄。”医修弟子见他走来，连忙躬身行礼。周见鹿轻轻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帐篷内的布置与他的住处相似，只是空气中的药香更浓。李林秋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中拿着一块浸了温水的棉布，小心翼翼地为林深擦拭额头。
　　听到脚步声，李林秋转头，看到是周见鹿，眼中满是惊讶：“见鹿？你怎么起来了？苏长老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体内还有余毒，可不能乱跑。”
　　周见鹿笑了笑。“不碍事，我中毒尚浅，此时已经无事了。”说着他走到床边，目光瞬间落在林深脸上。
　　林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如同蝶翼般覆在眼睑上。他的面色已恢复了几分红润，不再是昏迷时的惨白，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连嘴唇都有了淡淡的血色，看起来确实无大碍。周见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幸好他们都活了下来，幸好师尊赶来救了他们。
　　“我放心不下林深，想来看看他。”周见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李林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又看了看床上的林深，心中已然明白两人之间不一般的情谊。他放下手中的棉布，笑着起身：“林深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苏长老说他最迟后天就能醒。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他吧，说不定你的声音能让他醒得快些。我去给林深熬一会要吃的药，正好你可以替我先照顾一下他。”
　　说完，他拿起毛巾和水盆，轻轻拉开帐篷帘走了出去，还特意将帘子放了下来，为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帐篷内只剩下周见鹿和林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药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周见鹿拉过一把藤椅，坐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在林深脸上。他近距离地看着林深，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剑修，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安静的模样竟带着几分柔和。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每一处都让周见鹿心跳微微加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深的脸颊，皮肤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起冰洞中那绝望的吻，周见鹿的脸颊瞬间发烫，耳尖也泛起微红。当时以为两人都要丧命，才敢放纵自己的心意，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羞赧，幸好林深还在昏迷，看不到他这副窘迫的模样。
　　周见鹿轻轻握住林深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修长，掌心因常年握剑而长着一层薄茧，指节分明，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他将林深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动作轻柔而虔诚，如同在珍视一件稀世珍宝。
　　“林深，你快点醒过来吧。”周见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们还要一起去陨冰峡谷，一起摧毁魔影宗的大本营，一起阻止血灵大阵的启动。等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回东州，去林家看看你的父母。你说过，等春天花开了，要带我去林家庄上摘桃子的。我们还可以去山下的酒馆，喝你最爱的梨花酿，好不好？”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与林深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将藏在心底的愿望一一诉说。从初入宗门时的拌嘴，到一起执行任务时的默契，再到冰洞中生死与共的承诺，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此刻都化作最温柔的话语，流淌在寂静的帐篷中。
　　他没有发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床上的林深，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蝴蝶振翅般细微，却真实地打破了沉睡的平静。
　　周见鹿就这样握着林深的手，坐在床边，静静地守护着他。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光晕，将所有的危险与寒冷都隔绝在外。他知道，只要林深能醒来，只要他们能继续并肩作战，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传来李林秋的脚步声，伴随着药已经熬好了的吆喝。周见鹿恋恋不舍地松开林深的手，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又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掩饰方才的窘迫。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床上的林深，睫毛再次轻轻颤动，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只是沉浸在期待中的周见鹿，并未察觉这一切。
　　李林秋端着热气腾腾的两盏药碗走进帐篷时，恰好看到周见鹿正小心翼翼地为林深掖被角，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咳一声，将瓷碗放在桌上：“这药已经熬好了，见鹿你先把你的喝了，剩下的等林深醒了你再喂给他他。”
　　周见鹿脸颊微红，连忙收回手，接过瓷碗。清苦的药香气萦绕鼻尖，他将药一饮而尽。随即向李林秋道谢：“谢谢李大哥了。”见他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床上的林深。李林秋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你也别太担心，苏长老说林深脉象稳得很，说不定今晚就能醒。”
　　话音刚落，床上的林深突然轻轻哼了一声，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周见鹿快步冲到床边，紧张地握住林深的手：“林深？你醒了吗？”
　　林深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视线落在周见鹿脸上时，才渐渐聚焦。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见鹿，我们还活着？”
　　“活着！我们都活着！”周见鹿激动得声音发颤，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了，“师父和长老们救了我们，魔影宗的外围埋伏也清得差不多了，就等你醒了一起去破隧道入口。”
　　林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还有略显苍白的唇色。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冰洞中的毒血、少年焦急的呼喊，还有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耳尖微微发烫，他轻轻反握住周见鹿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少年的指尖：“辛苦你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见鹿鼻尖一酸。他刚想说些什么，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洛掀帘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见鹿哥！林深哥！你们醒啦！苏长老让我来通知，隧道入口破解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魔影宗大本营！”
　　摩罗也跟着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绘制好的阵图：“我们检查过了，入口处魔修设置的结界需要三人合力催动灵力才能打开，我和你们一组，苏长老带其他人在外围接应，防止魔修反扑。”
　　周见鹿和林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林深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周见鹿连忙扶他，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先喝药好起来，我们还要并肩作战呢。”
　　林深顺从地喝下一口，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最后的寒意。他看着周见鹿认真的侧脸，突然轻声道：“等任务结束，东州的桃花，我陪你去看。”
　　周见鹿动作一顿，抬头对上林深含笑的眼眸，瞬间明白他听到了自己说的一切。他脸颊微红，却用力点头：“好，还要一起去喝梨花酿。”帐篷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明日的大战近在眼前，但此刻，只要彼此在身边，便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