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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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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商队的车轮已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磐石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林深走在车队侧方,腰间的照影剑此时已收入剑鞘中,但林深的手始终握在剑柄上不肯放松分毫。身侧的周见鹿身穿绿色劲装,墨发用青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紧跟在林深身后,寸步不离。
而远处的树冠上,一道火红身影正悄然关注着他们。岳妙歌的红衣被晨露打湿,却丝毫未损她的媚态,她长发松挽,几缕青丝垂在脸颊,遮住了眼底的算计,只留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林深的背影。
她指尖捻着一缕黑色魔气,那魔气如活物般缠绕指节,却始终没敢靠近商队半分 。昨夜她曾悄悄试探,一道微弱魔气刚触到林深周身三尺,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斩碎,那剑气中蕴含的金丹期威压,让她心口发颤。
“金丹期…倒是块硬骨头,不过…”她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越是坚硬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滋味。至于旁边那个小家伙…呵呵。”岳妙歌舌尖舔了舔下唇,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王浩。
那纨绔正躲在商队中间,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买的玉佩,时不时抱怨路远,脸上满是不耐。她又瞥了眼周见鹿,见那少年正低头检查行囊,侧脸线条清俊,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虽不弱,却远不及林深难对付,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指尖魔气骤然消散,岳妙歌的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树林,只留下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当夜,商队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外扎营。王浩嫌庙里霉味重,便趁众人收拾行李时,偷偷溜到附近的小树林喝酒。他刚灌下一口酒,就见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道红衣身影 。
岳妙歌提着裙摆,步态妖娆地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抚了抚王浩的脸,声音软得像棉花:“王公子,独自喝酒多无聊,不如我陪你喝几杯?”
王浩抬头看到岳妙歌,吓得差点摔了酒坛,脸色瞬间惨白:“是你!你…… 你想干什么?”
“公子别怕,” 岳妙歌坐下,顺手接过王浩手中的酒,眼波流转间,一缕淡紫色的魔气悄然飘向王浩的鼻尖,“我不是来害你的,是来给你送机缘的。你看你一个人在这荒郊多寂寞,你若是听我的,我不仅能让你好好快活,还能让你修为大进,怎么样?”
魔气钻入鼻腔,王浩眼神渐渐迷离,原本的恐惧变成了贪婪。他搓了搓手,声音发飘:“真,真的能修为大进?那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岳妙歌凑近他,气息带着甜腻的香气,“明天商队会经过一个荒村,我会派人缠住林深。到时候你只要打晕周见鹿,并把他送到村西南的一处废旧祠堂,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浩迷迷糊糊地点头,像提线木偶般应下:“好…… 我听你的。” 岳妙歌看着他痴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又补了道咒术,确保他不会临阵倒戈,才起身离去。走到暗处时时,她回头瞥了眼山神庙的方向,红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次日黄昏,商队刚进入荒村,赵头领打算在荒村短暂驻扎。林深和周见鹿也搭好了帐篷准备跟随商队在此处休息一晚。
入夜,一群手持各色凶器的魔修从荒村暗处冲了出来。为首的一名壮汉满脸横肉,左脸有道丑陋的刀疤,手里的鬼刀上阴气森森,他指着商队大喊:“兄弟们,干了这一票,管饱咱们几年快活了!”
李默立刻拔出长刀,护卫们也纷纷戒备,林深听到动静,眉头一皱,他从帐篷里出来,让周见鹿留在帐篷里保护自己,便独自一人前往查探。
刀疤脸挥刀就朝着商队护卫砍来:“兄弟们,上!弄死这帮废物!”
林深见状当即拔出照影剑,剑身出鞘的瞬间,蓝光闪过,一道剑气劈向刀疤脸的刀。“当” 的一声脆响,照影剑狠狠撞上鬼刀,刀疤脸被逼的后退两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接着再度向林深袭来。护卫们也纷纷上前,与魔修缠斗起来。
林深一边应付眼前的敌人,一边用神识关注着周见鹿阵这边,突然他发现周见鹿竟朝着村中西南方向移动,而王浩正跟在他身边!
“中计了!” 林深心中一紧,手腕一翻,剑气将身边的魔修逼退,刚要去追,就见魔修的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鬼刀翻飞,其上魔气萦绕,带着阴森可怖的威势。
“小白脸,你的对手是我,你想去哪啊?”
早在离开秋叶城时,林深就已经嘱咐过周见鹿,“魔修邪异狠辣,岳妙歌不会轻易放弃,她可能会对你动手。一定要要多多防范,知道吗?”
之后的行程里,周见鹿也是时刻保持警惕。可惜他还是没躲过岳妙歌的算计。
刚才趁林深与魔修缠作一团时,王浩忽然跑过来,慌慌张张地说:“周兄弟,突然冲出来一群魔修,林兄和那些魔修打起来了!”
周见鹿立刻起身,便要冲出去帮忙。他身后的王浩突然扑了过来,想抓住他的胳膊。周见鹿反应极快,一个侧身便躲开了。可这时,王浩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香囊,对着周见鹿轻轻一甩,香囊里的迷药粉末瞬间散开。
“糟了!” 周见鹿立刻屏住呼吸,可还是有少量粉末吸入鼻腔。他感觉头晕目眩,灵力瞬间紊乱,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王浩蹲在他身边,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冰冷:“别怪我了兄弟!”
等周见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的灵力被一道黑色锁链封住。岳妙歌坐在他面前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香囊,见他醒来,笑着说:“好个俊秀的人儿,真是我见犹怜。”
周见鹿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厌恶。他偷偷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破旧的祠堂,只有门口能进出。突然他发现墙角有块松动的石块。他假装出害怕的样子:“你想干什么?”
岳妙歌被他害怕的样子逗笑,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捏他的下巴:“干什么?等你和林深都成了我的炉鼎,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就在岳妙歌的手靠近时,周见鹿突然抬起脚,踹向墙角的石块。石块 “哗啦” 一声落下,正好砸在岳妙歌的脚踝上。
“嘶!” 岳妙歌痛得皱眉,怒视着周见鹿:“找死!” 她抬手就要打,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放开他!”
林深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照影剑上的蓝光暴涨,剑气将周围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他刚解决完那魔修,就循着周见鹿的气息找来,此时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岳妙歌看到林深,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媚:“林公子来得正好,想救他,就答应做我的炉鼎,否则……” 她抬手掐住周见鹿的脖子,指尖魔气萦绕。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从跑了进来,他看到林深,吓得腿软,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林兄,别听她的!她是骗你的!”
原来岳妙歌带着周见鹿远遁,施加在王浩身上的魔气也逐渐失效。清醒后王浩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又怕林深怪罪,便偷偷跟了过来。
岳妙歌见王浩敢坏她好事,眼神一狠,立刻催动之前下在他身上的咒术。“废物,留着你有何用!”
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不过片刻,他就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岳妙歌的咒术竟吸干了他的精气,只留下一具枯槁的尸体。
林深看到这一幕,怒火更盛。他不再保留实力,金丹期的修为全面爆发,照影剑催动立刻朝着岳妙歌劈去。岳妙歌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开,剑气劈在墙上,将祠堂墙壁劈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林深,你真以为能打赢我?” 岳妙歌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她催动令牌,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令牌中涌出,她的眼睛变成暗红色,声音变得魅惑:“尝尝这滋味吧!”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岳妙歌眼中射出,朝着林深飞去。林深只觉得眼前一晕,脑海里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 。有他被废修为时的痛苦,有海上遇险的绝望,还有岳妙歌的媚笑。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照影剑的蓝光也弱了几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林大哥!醒醒!” 周见鹿急得大喊,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突然想起怀里的潮声螺。周见鹿猛地咬破舌尖,催动灵力注入潮声螺内!
“嗡” 螺声尖锐而清亮,像深海的鲸鸣,瞬间穿透了林深脑海里的混乱。林深猛地清醒,眼神恢复清明。
“破!”
照影剑光华大盛,一剑直刺岳妙歌心口!
岳妙歌见魅心术被破,心中一惊,刚要逃跑,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剑袍,脸上蒙着一层轻纱,看不清面容,手里拿着一柄银色长剑,剑光一闪,就朝着岳妙歌刺去。
“谁?” 岳妙歌慌忙躲闪,却被剑光划伤了胳膊,血液当即顺着伤口流出。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女子的声音清越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对着林深递了个眼神。林深立刻会意,挥剑朝着岳妙歌的胸口刺去,岳妙歌既要应付林深凌厉的剑气,又要防备白衣女子刁钻的剑招,渐渐体力不支,脚步开始踉跄。
眼见已然陷入绝境。岳妙歌尖叫着试图自爆魔元同归于尽,但林深岂会再给她机会?
剑光一闪,照影剑如同切豆腐般穿透了她的护体魔气,直接洞穿了她的丹田气海!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深,嘴角溢出黑血:“不!”
岳妙歌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红衣被鲜血染得更深,像一朵凋零的毒花。
林深看都没看她的尸体一眼,立刻跑到周见鹿身边,解开他身上的锁链,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他只是灵力紊乱后,才松了口气:“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周见鹿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林大哥。”
这时,白衣女子走了过来,她收起银色长剑,对着林深和周见鹿微微颔首:“两位没事吧?我路过此处,感知到魔气,便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透过轻纱传来,带着一丝疏离。
林深对着她拱手:“多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高姓大名?要去往何处?”
白衣女子淡淡道:“我姓苏,不过是个普通剑修,要去磐石城。”
周见鹿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说:“苏姑娘,我们也去磐石城,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想起刚才女子的剑法,知道她实力不弱。
苏姑娘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巷外的晨光:“不了,我习惯独自赶路。有缘再会吧。” 她说完,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剑气,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林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苏姑娘的剑法凌厉沉稳,并无丝毫邪气,应当并非魔修。
经历了此番生死,周见鹿更深切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是我大意了。从今日起,还请林大哥教我一些攻击术法和遁术,我不想再拖你后腿。”
林深看着周见鹿,沉声道:“好!”
林深又搜查了岳妙歌的遗物,找到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邪门丹药和灵石,还有一枚刻着“魔影宗”三字的令牌。两人将其收好后便前去和商队汇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