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回到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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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兴国公府，春梅看见三个孩子这副模样，吓得脸都白了。
“世子！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
夫人去庙里小住还没回来，国公爷从上次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如今府里就这么一个小主子，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可咋整啊！
“没事没事，”邵明霄摆摆手安抚她，“我就是带人打了一架，皮外伤，不碍事。”
“打架？”春梅的声音都变了，“世子您怎么能跟人打架呢？”他又看了眼两位皇子，没好意思说世子千金之躯。
春梅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拿药了。
邵明霄先让人给四皇子处理手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但划得有点深，血止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疼不疼？”他在一旁皱着眉小声问。
四皇子咬着嘴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邵明霄笑了：“疼就说疼，你还是个孩子呢！”
看着也不比四皇子大多少，但敢带着人在外面打架的邵明霄，三皇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有一点疼。”
“那以后小心点，”邵明霄给他缠上纱布，“打架的事儿交给大人，你跟着我们就行。”他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有沈毅带的人看着，他是疯了才会让三个小萝卜头去打几个成年人。
四皇子点点头，他有些忐忑，半晌才忽然问：“你，你不怪我吗？我把那个人的头打破了。”
邵明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怪你什么？怪你帮我们打坏人？那人是活该，你不打他，我也要打。不过，”他正色道，“下次别用盘子了，碎瓷片容易伤着自己。用拳头就行，拳头打不坏。而且咱们是为了出气，又不是为了要人性命？就算他真的该死，那也该由朝廷由官府去判他死罪。咱们若是将人打死了算怎么回事儿？”
小打小闹无妨，但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天潢贵胄觉得要人命是一件很无伤大雅的事情，不然日后这就是他的罪孽啊！
四皇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皇子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瞧你这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
邵明霄白了他一眼：“什么一套又一套，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让人给三皇子处理伤口的时候，邵明霄站在一边发现他额头上的淤青有点重，嘴角也破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倒是躲啊，弹弓打人的时候挺准，自己挨打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躲？”
三皇子哼了一声：“我那是为了打准了，没顾上躲。”再说了，那几个王八羔子多大，他多大？
“行行行，你有理。”邵明霄看着人给他贴上膏药，又叮嘱道，“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吃发物，不然留疤。”
“留疤就留疤，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疤？”三皇子满不在乎。
邵明霄懒得理他，谢过大夫将人送走后，他准备拟折子。咬着笔半天不知道该咋写，看得三皇子嗤笑出声，“你看你不读书，现在连告状都不知道咋告了吧？”
还告罪，告什么罪？分明就是名为告罪实为告状！
邵明霄瞪他，但自己却笑了起来，他表情无赖，“咱们三个都被欺负了，凭什么不能告状？”
三个小萝卜头碰在一起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邵明霄道：“就说我今天在醉仙楼吃饭，遇到几个纨绔在酒楼里议论太子、议论我爹娘，言辞不逊。我气不过，跟他们理论，我们虽然先动手，但我们实在气不过啊！而且咱们三个小孩子能下多重的手？还不是他们喝了点黄汤就不知轻重！咱们也是自保才不小心伤到人了！不过打完人之后，我们也觉得自己行事冲动，有失体统，所以才特向皇上请罪。”
三皇子在一旁噗嗤噗嗤笑：“还说告罪呢！你到最后也不过是说自己行事冲动，可没说自己不该打人啊！”
邵明霄白了他一眼：“皇上万一说你俩，你俩也别顶嘴，我到时候去找皇上陈情，你俩是帮我呢！也是看不惯那几个王八羔子！一切有我承担呢！”
三皇子听了，不乐意了：“凭什么你一个人担？我也打了！我也出了力！”
“你出了力？你是出了大力！”邵明霄没好气道，“你那弹弓打得比我还狠，赵铭额头上那个包，估计半个月消不了。还有你，”他看向四皇子，“你把人脑袋开了瓢，这是啥好事儿吗？还要单独拎出来奖励你俩？都消停点吧！”
四皇子低下头，噘着嘴不说话，三皇子见他坚持也只能沉默。
邵明霄叹了口气：“我可不是说你们帮我帮出错了，打就打了，我不后悔。但你们是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跟我不一样。我打了人，大不了被罚几个月俸禄，禁几天足。你们打了人，那些言官还能饶了你们？到时候皇上不惩罚你们也不行！”
三皇子和四皇子来他们府上一事知道的人不多，最好也不要牵扯上他们。
他自己的话，说不好听一点，他爹能干出去权臣家门口泼泔水的事情，他当一当破皮无赖又能咋样？
三皇子还想说什么，被邵明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折子写好后，邵明霄又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交给沈毅：“让人送进宫去，越快越好。”
沈毅接过折子，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去了。
折子送进乾清宫的时候，皇帝正在用晚膳。
孙公公接过折子，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迹，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呈上去：“陛下，兴国公世子递了请罪折子。”
皇帝放下筷子，接过折子，打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街斗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还带着老三老四？”
孙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继续往下看，看到邵明霄在折子里写明“此事与三皇子、四皇子无关，臣一人行事不谨，甘愿受罚”时，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皇帝摇了摇头，“倒是会揽责任。”
他放下折子，沉默了一会儿，问孙公公：“老三老四伤得重不重？”
孙公公连忙道：“回陛下，据送折子的人说，三殿下额头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点皮；四殿下手背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已经包扎了。都不严重。”
“兴国公世子呢？”
“世子伤得重些，手上脸上都有伤，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那个赵铭又做了什么？”邵明霄的折子里只提了对方出言不逊，没提细节。
孙公公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说世子夫人去佛寺祈福，捐的香油钱不多，是‘装慈悲’。说兴国公在这种时候玩失踪，是‘不务正业’。说世子小小年纪纨绔不已，是‘没人管束’。”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传朕口谕，赵侍郎教子无方，罚俸半年。赵铭……”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上次议论太子的事，朕还没跟他计较，这次又犯。去赵家传话，赵铭禁足三个月，再犯，严惩不贷。”
孙公公应了，又问：“陛下，兴国公世子那边？”
“他？”皇帝又笑了，“他打了人还递请罪折子，倒是懂规矩。不过，”他话锋一转，“打架就是打架，不管什么理由，总得受点教训。传朕口谕，邵明霄禁足三日，罚俸一个月。老三老四……”
他想了想，道：“老三罚抄《论语》十遍，老四罚抄《千字文》五遍。让他们在兴国公府好好待着，不许到处乱跑。”
孙公公忍不住笑了：“陛下这罚得，倒像是怕他们再出去打架。”
皇帝瞪了他一眼：“多嘴。”
孙公公连忙低头：“奴才多嘴，奴才这就去传旨。”
“等等，”皇帝叫住他，“再让人去太医院拿些上好的伤药，给兴国公府送去。”
孙公公笑着应了，“奴才会跟几位主子说，是皇上的一片心意。”
皇上瞪了他一眼没在说话。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太能惹事了。
不过是个心善的孩子，总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背地里嚼舌根的强。
他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兴国公府。
邵明霄接到宫里传来的口谕和赏赐，将人送走后愣了好一会儿。
“禁足三日，罚俸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皇上这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啊。”
三皇子也凑过来看：“我罚抄《论语》十遍？十遍？那得抄到什么时候？”
四皇子小声说：“我罚抄《千字文》五遍。”
三皇子瞪了他一眼：“你才五遍，知足吧！”要不是太子让人教他认字了，他一个小文盲被罚抄，真是服了。
四皇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邵明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罚都罚了，好好抄吧。正好禁足这几天，你们就在我府上抄书，我给你们磨墨。”
三皇子哼了一声：“你倒是清闲。”
“我清闲？”邵明霄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我也被罚了三个月俸禄呢！三个月！我家本来就穷，这下更穷了。”
三皇子嗤笑一声：“你家穷？你家要是穷，天下就没有富户了。”
邵明霄懒得跟他争，让人去准备笔墨纸砚，又让厨房做了些点心送来，三人就在书房里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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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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