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纨绔子弟》元昔尔

63、第 63 章 邵明霄伏在

　　邵明霄伏在案前，入神地写着，字好不好看不打紧，他一个没正经上学的人能写这么多字已经很厉害啦！

　　烛火跳了跳，豆苗儿轻手轻脚地过来剪了灯花，又退到一旁。

　　他没抬头，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知识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越写越顺畅。

　　关于治水，他其实所知有限。前世读书时曾在课本上学过李冰父子的都江堰，后来又零零碎碎看过些纪录片，什么“深淘滩，低作堰”，什么“遇弯截角，逢正抽心”，当时不过是看个热闹，哪想到有朝一日真能用上？当然了，也可能写了也用不到。

　　毕竟治水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就行的，再说了，他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到好吧？

　　他记得前世看过一篇报道，说古人治水最了不起的不是修了多高的堤，而是懂得了“让地于水”的道理。黄河两岸留出足够的行洪区、滞洪区，大水来时让水有处去，而不是一味硬堵。

　　他将自己记忆里的东西都写了出来，其实他也挺纠结的，这些东西不该他知道啊！

　　可问题是，这一次洪水就造成了这么多的损失，死了许多的人，他没那么善良，却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再说了，他不觉得自己的异常其他人看不见。

　　从上次磕到脑袋到现在才多久？他从一个只知道憨吃憨睡的真小孩儿变成了一个虽然还是一团孩子气，但是却知道很多不应该他知道的东西的伪小孩儿，他娘可能未必看得出来，但无论是他爹还是皇上太子他们估计都有所猜测。

　　但他从没干过坏事儿啊！

　　因为这，他想赌一把，如果赌输了那他认了。他本来就不是心思深沉的人，现在藏不住，未来难道就一定能藏得住？至于装一辈子？他想都不敢想！

　　如果赌赢了，邵明霄笑了笑没再往下想。

　　他又想起一个法子，以工代赈。既赈了灾，又修了工程，还能让灾民有尊严地吃饭。

　　其他人未必想不到，但他既然想到了，干脆就写下来。

　　也不知写了多久，他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烛火又跳了跳，他抬头一看，窗纸已经泛白了。

　　“世子，天都快亮了。”豆苗儿端着热茶走过来，小声道，“您一夜没睡，仔细伤了身子。”他也愁啊，可平时世子跟他们打成一团不代表他真敢跟世子放肆。他劝过了，世子不听，他能有什么法子？

　　再说了，他也知道世子写的东西是很重要的，不行就白天继续补觉吧！

　　邵明霄没喝他递过来的牛奶，“扶我一把，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打了个呵欠，“桌子上的东西你别动，我用砚台压上了，等明天我醒来之后再管吧，你也赶紧去睡觉，不然长不高啦！”

　　他刚倒在榻上就睡了过去，豆苗儿弄不动他，无奈只能出去叫了春梅过来帮忙。

　　邵明霄不喜欢春梅他们这些小姑娘在身边伺候，也不让她们干私密的事情，觉得尴尬。

　　许多他能自己做的事情便都自己做了，他有手有脚健健康康，做什么非要让人把饭喂到嘴里？

　　豆苗平日里也只是跟着打杂跑腿罢了。

　　春梅看了一眼睡得人事不知的世子，无奈地看向豆苗儿，“世子不喜欢我们在身边伺候着，你作为世子的贴身小厮，平日里也多劝着些，熬夜伤身啊！”

　　豆苗儿赶忙讨饶，“好姐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嘛！我好困，我也去睡啦，有什么明儿个再说吧”，说完便溜走了。

　　春梅瞪眼，半晌无奈检查了下门窗后这才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邵明霄还没爬起来就喊，“豆苗儿，去帮我把阿振找来，他今日是不是休沐，应该在家吧？”

　　豆苗儿想了想道：“应该是休沐，不过在不在家就不知道了，那我先去看看吧！”

　　“成，要是不在家的话，你看看谁字写得好，让他来也成。”

　　豆苗哎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春梅将衣服拿了过来，知道邵明霄不乐意让人伺候便也没主动帮他换衣服，只是忍不住劝道：“世子日后也得顾惜身体啊！我听豆苗儿说你还让他早点睡不然长不高，你可比他还小几岁呢！”

　　这个府里正儿八经能管邵明霄的只有国公爷夫妻俩，但这俩一个比一个宠孩子，一个宠在表面，另一个也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更是什么都依着他，闹得春梅也不大敢说话。

　　邵明霄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呢，特殊情况嘛，之后不会了！”当时他正文思泉涌呢，当时不写，忘了咋整？
　　“夫人去曹府了，世子今日要做什么吗？”

　　邵明霄摇了摇头，没计划，再看吧！

　　姜振在家，豆苗儿没一会儿就把他领了过来。姜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见了邵明霄，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世子。”

　　邵明霄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是谁，你快从姜振身上下来！”

　　姜振无语，也不装模作样了，“世子你可真是的，我就是客气客气，这不是感激你还有曹老太爷他们吗？”

　　邵明霄摆了摆手，表情有点嫌弃，“你可别折腾了，也就是他们几个都是不爱读书的，不然像是阿林还有豆苗儿，你们若是愿意读书，先在族学里读，若是能入了外祖父的眼，让他推荐区别的学堂，我们都是愿意的。”

　　独木难支，别看他们兴国公府爵位在这里，但如今他们家这么有底气也是因为知道皇上不管表不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很在意他们。不然的话这日子过得都惶恐。

　　他们家人少，自己又不愿意上进，若是姜振他们各个儿都出息了，他爹还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呢！

　　姜振深吸一口气，努力隐去眼中的泪意，“世子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邵明霄指着书桌上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你看看，帮我誊抄一份，字迹工整些。有些地方可能写得乱，或者有涂改，你看着辨认一下，实在看不清的就问我。” 他昨天写得太晚了，字本来就丑，后面又累又困，那字儿是真的没眼看。

　　姜振拿起纸，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从棉花种植到灾后防疫，再到治水的一些想法，甚至还有什么以工代赈，内容庞杂却又似乎都指向民生疾苦。

　　他抬起头，看着邵明霄的眼神又是震惊又是疑虑，很是复杂，“世子，这些”，邵明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道：“没错，都是英明神武聪明盖世又知道人间疾苦，善与智慧的化身，你的世子爷，我写的。”

　　姜振……
　　豆苗儿……
　　春梅……

　　姜振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不敬的想法都甩出去，也懒得跟他再说这些小孩儿话，开始认真识别誊抄他昨天写得那些鬼画符。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纸很严肃地看向邵明霄。

　　邵明霄还以为他要说啥呢，也正襟危坐。就听姜振道：“练个字儿吧！”

　　邵明霄翻了个白眼，让人把饭送过来后，自己吃个包子，又给姜振捏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姜振面上无奈，心里却又是好笑又是想哭。

　　等他誊抄完后便回去了，邵明霄把沈毅叫来，递给他两个信封，“一份尽快送去给太子，我相信你肯定有路子，另一份送去宫里，交给皇上。”

　　沈毅接过信封，略一迟疑：“世子，送去宫里的这份，是直接递到御前，还是从通政使司那边交？”

　　勋贵还有宗室，哪怕没有正经的官衔，但是如果想给皇上上折子也是可以的。

　　上奏人将写好的奏本或题本送至通政使司，官员会拆封、检查，根据事情的性质进行分类。普通事务会登记在册，编好号后转交对应衙门处理。如果是军情机密、紧急事务，通政司必须立刻封进，直接呈送御前。

　　在每日的早朝上，通政司官员会引奏并呈上这些奏章。如果事情机密，也可以随时进宫呈报，无需等待朝会。

　　反正一通的流程，如果是急事肯定不能这样搞。

　　“直接递到御前吧，”邵明霄想了想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到了宫门口让人往里传，就说我有很重要的条陈要呈给皇上。”

　　沈毅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邵明霄又叫住他，“再帮我打听个事儿。”

　　“世子请说。”

　　“你去问问，宫里或者京里，有没有专门管水利的衙门？就是管治理黄河、修堤坝那些事的。”

　　沈毅一愣：“世子是说都水监？这个衙门归工部管，专门负责水利工程。”

　　邵明霄眼睛一亮：“都水监？那他们的官员是都懂治水吗？”

　　沈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都水监的官员大多是科举出身，熟读圣贤书，不像下面一些小吏，出身不高，书也读的不多，更多的也就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了。”

　　邵明霄先是懵了一下，随后便懂了，这是说里面正儿八经的官员读书都读傻了，下面的小吏到时候有一些实干人才是吧？

　　他朝跟自己兜圈子的沈毅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邵明霄点头，“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