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伪》梦中凡

10、第十章 无罪释放 翌日中午，

　　翌日中午，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透过云层，将它的温暖和光芒洒向人间，让世界变得更加明亮，为人们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和力量。
　　早饭后，李超峰和朱林一块早早来到看守所接李琴。当憔悴不堪的李琴出现在看守所门口看到他们俩时，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激动的全身发抖，心中当时涌起了千言万语，可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反而一股强烈地酸楚顿时占据了她的咽喉与鼻管，热泪如断珠般涌出眼窝，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绪，上前紧紧地和朱林抱在一起，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抱住李超峰，这是她一生第一次去主动拥抱男人。使李超峰有些措手不及，连朱林也感到惊奇。可李琴却是那么认真，那么执着。过了一会才松开手，脸红得像熟透的红富士苹果似的：“对不起李大哥，我太激动了。李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图你谢我，只求你把我当朋友就可以了。”
　　朱林看了看他俩的表情，当时就偷偷地笑了，故意说：“哟，想不到胡爱霞终于开窍了，知道处男朋友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接纳男士呢？”
　　“别开玩笑了，朱林你领李琴去洗洗澡，换换衣服，中午我请客，吃过饭去医院看阿姨。”
　　“我现在就得去医院。” 李琴一个多月没见母亲了，她恨不能一步跨到母亲身边。
　　“心情可以理解，可现在不行，你必须调整一下心态，不然阿姨会看出来破绽的，为了不影响阿姨的病情，这个谎言还要持续下去。”
　　“对，李大哥说得对，现在不能去。吃过饭调整好状态后咱们一块。”
　　李琴摇摇头坚决不同意：“洗洗澡换换衣服可以，但饭一定去医院吃。”
　　李超峰看到李琴迫切想见母亲的样子，知道她思母心切，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你们快去洗澡换衣服，我去准备吃的，再带点东西给阿姨，你出国这么长时间总不能空手回来吧，多少得带些东西。”
　　“对，还是律师想得周到，不仅带还要带点好东西。” 朱林边说边掏钱：“给，李大哥，这事交给你了。”
　　“哎，我有钱，你把李琴拾掇干净就行，咱们十一点在医院门口见，拜拜。” 说过他转身离去。
　　朱林背着李琴的行襄，拉她正要离开。就在这时两名妇女提着一包东西，向一个刚从看守所出来的工作人员问道：“哎，同志，俺们想把这些东西捎给昨天开庭的李琴，不知该如何办理。”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指了指在路边的李琴：“那位就是，已无罪释放了。”
　　两位女同志看到李琴即惊奇又高兴，赶忙围过来，一位张口夸奖道：“你就是李琴，好样的闺女，你是咱们妇女的骄傲，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谢谢两位阿姨。”
　　另一个妇女抓住李琴的手亲切地说：“不用谢，出来就好，昨个听了你的事后，俺们昨天下午就想来看看你没来成。这么巧，再晚来一会就碰不上了，俺们也没啥东西，给你买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请收下吧。”
　　李琴当时热泪滚滚，激动地不知说啥好？只是一个劲谢谢，谢谢。
　　两位女同志把东西交给李琴说了一声：“快去洗洗澡换换衣服，给你母亲捎个好，俺们等几天去医院看他。” 说罢连姓名也没留就走了。
　　“谢谢阿姨，你们慢走。” 李琴含泪看着她们远去，才发现包里有两身内衣，还有二百元钱。她想喊住她们把钱退回去，可已不见踪迹。
　　中午11时，他们如约在医院门口见了面。李琴经过一番打扮，虽然衣着和表情有了很大改善，但体形明显消瘦，面色苍白。李超峰两手各提一个塑料袋，一袋是午餐，一袋是水果。特地又吩咐李琴见了阿姨尽量控制情绪，调整好心态，不仅谎言依旧，而且还要演得更加惊彩逼真。李琴和朱林分别点点头，然后就朝病房走去。
　　当李超峰和朱林陪着李琴出现在病房时，盼望女儿已久的李素梅看到女儿。顿时惊喜万分，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山花，你可回来啦，娘都快想死了。”
　　“娘……”话音未圃，李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哇”的一声如黄河决口一般太声哭了起来，这哭声包含着她遭受的不白之冤，同时又蕴藏着在看守所日日夜夜对母亲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本来李超峰为他设计好的台词和情节全被打乱了，不过，这种情感的爆发是真情的流露和体现，是任何虚假语言和动作都无法替代的。
　　李素梅当时就被女儿的啼哭感染的泪流满面。在一旁的李超峰为了解围便开了腔：“李琴，别难过了，一个多月不见，应该高兴才是。”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琴果然止住了哭声。李素梅也跟着擦了擦泪水，仔细端祥着多日不见的女儿，发现女儿瘦多了，面无血色，甚至连两只大眼也深深地陷进了眼眶里。她吃惊地盯着女儿：“山花，你咋瘦成这样？是不是病啦？”
　　“没，没病，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咋成这样啦？”
　　不愧律师出身的李超峰，马上随机应变道：“是李琴在国外水土不符，西餐又吃不惯造成的，回到家很快都会好的。”
　　经李超峰这么一解释，李素梅脸上那种忧虑的表情才慢慢退去：“原来是这样，那就多吃点好的补一补。”
　　“娘，你好些吗？”
　　李素梅指着李超峰和朱林：“好多了，多亏你两个同学照顾。哎，山花，没听说你来，你咋突然来了？”
　　“她是想给阿姨一个惊喜，连我们也没通知，阿姨，你看李琴给你带来的美国的苹果，还有泰国的芒果。” 李超峰边说边从塑料袋中一样样掏出。
　　李素梅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惊叹道：“哟，这苹果个头比咱家大的多，颜色也好看，确实比咱家的好，这得多少钱一斤？”
　　“18块一斤。” 李琴一时忘记母亲从不舍得买贵东西，啥便宜买啥的习惯，一高兴说了实话。
　　一听这么贵把李素梅吓了一跳，急忙责备女儿：“我的娘哎，这么贵买它干啥？”
　　“阿姨，李琴是让你尝一尝国外的水果，好多人连见都未曾见过，那味道比国产的好多了，李琴你快给阿姨捎一个，让阿姨尝一尝。”
　　李琴拿起一个，洗干净用刀捎去皮，切了一块递给母亲：“娘，你尝尝。”
　　李素梅边接边说：“大家一块吃。”
　　“我们刚吃过。”朱林回答道。
　　李素梅吃着苹果品了品味：“是比咱家的好吃。哎，山花，你比赛的啥样？”
　　“不好，排到第六名。”
　　“第六名也不错了，这么多国家得个第六名就不错了，上高中时。你还不愿上，如不上那能出国。”
　　“还是娘有远见。”
　　李超峰看着母女的高兴劲。便说：“阿姨，中午饭带来了，别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把塑料袋的饭菜一包包掏出来，放在两个方凳组成的餐桌上，为了提升气氛，李超峰还专买了几瓶饮料以此代酒。他们边吃边喝，尽管地方有些窄夹，可几个人轮流给李素梅夹菜让茶，这顿午餐让她吃得特别高兴，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兴奋了。她们吃着笑着说着，不大会酒足饭饱。
　　吃过饭，李素梅指着正拾掇剩菜的李超峰和朱林对女儿说：“你这两个同学太好了，比你在照顾得还周到，你要好好的谢谢他们。”
　　“阿姨，俗话说一辈子同学三辈亲，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不是朱林？”
　　“对，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和李琴就像亲兄妹一样。”
　　“没想到俺女儿一进大学也知道交男同学了，真让俺高兴。”
　　李琴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娘，你瞎说啥。”
　　“阿姨，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干儿子吧？” 没想到李超峰倒来个顺水推舟。
　　谁知这时朱林一看时间差点误了上班，便站起身：“阿姨，让李琴陪你吧，我和李大哥还要回校上课。”
　　本来李超峰还想陪李琴多呆一会，听到朱林喊他走，也不好意思再停了，只好跟着她告辞了李琴母女，一块离开了医院。
　　他俩走后，李琴便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到母亲的病情并不乐观，由于肾功能衰竭，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虽说没有继续发展，但也未好转，医生说这病需要长期治疗才能有效，并建议她去上海专科肾病医院治疗，说那里是全国最好肾病医院。李琴问治愈得花多少钱？医生告诉她大概得二十万。李琴闻听不由地一阵紧张，心想自己暂时还没有这个经济条件，只能等以后有钱了。她从医生办公室直接去了收费处，询问一下这段时间李超峰和朱林交多少医疗费，到以后有钱了好还给人家。想不到一问账户上现在竟有两万余元。她心中纳闷，不知怎么回事？只好等见了李超峰问个明白，她想晚上他一定会来的。
　　不知不觉太阳落在西山下，夜色拉开天幕，一轮明月高悬中天，犹如一个磨光的银盘，光华四射，天宇清澄，皎洁的月光，给大地图上一层光明，淡雅，柔和的色彩、给人一种神秘而又美好的感觉。
　　果如李琴所料，刚吃了晚饭李超峰就到了医院，他们在病房内聊了一会。李琴想单独问他一下医疗费的事，于是便对母亲说：“娘，我和超峰哥出去办点事。”
　　不仅李超峰求之不得，正愁没机会和李琴说说心里话。没想到连李素梅也是梦寐以求赶忙催他们：“快去吧。”
　　李超峰跟着李琴来到走廊内。李琴问他：“这段时间你到底为我娘交了多少钱？”
　　他以为是谈他们之间的事情，想不到扯到钱的问题，让他那刚热乎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你问这干吗？”
　　“看你说的，我心里得有个数吧？将来……”
　　没想到李超峰却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不要提这事，咱就不能扯点别的？”
　　“超峰哥，我懂你的心，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总不能让我糊里糊图吧，账户还有两万余元。”
　　“多少，两万余元你不会搞错吧？” 连李超峰也感到奇怪，不由地停住脚步。
　　“不错，我问了两次了。” 李琴也同时站住认真地说。
　　“我一共交了六千，朱林两千，现在最多还剩两千，怎么会有两万多呢？” 他突然想起来有可能是张明治交的，可又不敢肯定。这时他又想起下午有人说要为李琴捐款：“可能是捐款。”
　　“捐款，中午我收到两百元现金和两身内衣可连名也没留。我可不想用别人的钱，再说别人也是一分一文挣来的。”
　　李超峰却不以为然：“这可是别人的一片爱心，你岂能拒之门外，这样会使好心人的心变凉的，不收不妥。到以后咱有了钱，也同样去救济反馈给别人。”
　　李琴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便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两人下至10楼，来到楼前的阳台上。放眼望去，整个城市看起来比白昼更为壮丽，辉煌的灯光勾勒出五光十色的景象，与空中的月色和繁星交辉一起，分不清那是星河，那是灯海。
　　第一次和男性近距离接触的李琴，况且还是夜晚，难免有些紧张，她的心不住地怦怦乱跳，由于拘束两人站在那里竟然不知说啥好？停了一会李琴转过身看了看李超峰：“超峰哥，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我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也不知我母亲会是啥样？可我不知如何感谢你？”
　　李超峰看了看她：“我不是说过吗，不用你谢，只要你同意交我这个朋友就行了。”
　　此时李琴慢慢把头低下，过了一会她轻轻地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其实在看守所就把你当成朋友了。”
　　李超峰顿时惊喜万分，激动地他上前抓住了李琴的手。两只手接触的一霎间，就像一股强大的电流一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同时也感觉到李琴的手也在不断的抖动，他忘乎所以地说：“李琴，你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和快乐。”
　　可李琴似乎并没有李超峰那种春潮滾滾的快感，一开始内心依然恐惧和紧张，但慢慢地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她低下头说：“看把你美的，我可是身无分文的按摩女，还有个患病的母亲。”
　　“我什么也不要你的，就要你那颗善良而又充满大爱的心就已满足了。”
　　“我可没有能么好，我说过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去选择那种肮脏的职业。”
　　“再肮脏的职业，只要出发点是善良美好的，就会受到人们的尊重和敬佩，再高贵的行当，如果做出不道德的龌龊事，同样也会受到人们的谴责和仇视。”
　　俗话说欢乐嫌夜短，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尽管恋恋不舍，但又不得不分开，因为李琴不愿将母亲自己丢在病房内，一个多月没见了，她想多陪陪母亲。
　　虽然她们还没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但让李琴第一次尝到和异性那种紧张而又美好的感觉。她回到病房，内心一直没有恢复平静，仍然怦怦快速跳动着，而且脸色红润，像熟透的红苹果似的。李素梅看在眼中喜在心上，她感觉到女儿一定是在恋爱，便有意问她：“超峰走了。”
　　李琴低着头点了点。
　　李素梅心里更有底了，夸奖说：“超峰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娘为你交这个明友高兴。”
　　她越说李琴的脸越红，满面羞色地说：“娘，你在说什么？”
　　“这事瞒不过娘，娘是过来人，娘为你高兴，不过可别耽误了学习。”是啊，记得自己和张志远开始谈恋爱时，也是这样羞羞达达。
　　“耽误不了，你就别操心了好不好。”
　　“这丫头，娘不是为你好吗，哎，他家里情况啥样？” 说着不让她操心她却又问了起来。
　　李琴有点不耐烦了，向母亲开了个玩笑：“反正比你那个张志远强。”
　　“这个死丫头，那壶不开提那壶，好了，娘不说你了。” 她睡在床上把脸向里一扭，不再搭理女儿了。
　　李琴自觉说得重了忙推推母亲赔是道：“娘，你别生气，女儿给你开玩笑的。”
　　此时李素梅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十分认真地说：“山花，你说怪不怪，前天中午来了医生，从外表看和你亲生父亲一模一样。”
　　“你说是张志远。”
　　“对，当时俺没想起来，等那人走过才想起像你父亲。”
　　李琴笑了笑：“娘，你不会又想那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吧？”
　　“这孩子咋说话，好歹是你父亲，如果不是他把聪明传给你，你能出国比赛吗？”
　　“我可不认他这一壶，娘，你能别提他行不行，我得睡觉了。” 说着掀起被子躺在母亲的脚头。
　　李素梅知道女儿最恨的就是那个张志远，看她那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