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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刀展盛会 ...


  •   谢瓷把营业执照放进塑料文件夹里,转身开始收拾行李,他准备带着妹妹一起去首都。

      现在他手里有接近三万的可用资金,先安排谢藜入院体检,之后根据身体情况,医生会给出第一次配药的大致费用。

      优惠政策如果能获批,谢藜就能尽快开始配药。如果被拒绝了,那……谢瓷就再努力点,或许还要动用一些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手段。

      毕竟……过上安稳生活的前提,是自己想守护的唯一的亲人还活着。

      丁元宁帮着谢茨收拾他这些天的锻造成果,一共二十四把形制各异、寒光熠熠的刀剑匕首,每一把都堪称艺术品。就算看过很多遍,却还是会让他心痒难耐。

      菲斯特的伤已经有所好转,最重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并不需要每天都上药。

      此刻,它安静地趴在沙发上,下颌垫在沙发扶手上,视线追随着少年忙碌的身影,垂下的尾巴悠闲地摇晃。

      等着他对自己的安排。

      自己还没见过谢茨的妹妹,不知道她有多大年纪?

      然后……

      第二天一早,周乐京就看到一只银色的漂亮狼犬,脸色臭臭地趴在一人高的巨大铁笼里,被谢茨推入自家后院。

      菲斯特盯着讪笑的谢茨,暗自磨牙。

      虽然修成了亭子的模样,但!不!还!是!个!笼!子!吗!

      “乖啊!大宝贝,咱们说好了的,脸色不能这么难看,会吓到奶奶的。”

      谢瓷蹲下来凑近笼子,用各种甜言蜜语哄着银狼犬。

      耳边是温柔低沉的嗓音,眼前极近的距离是那张让他心跳加速的绝色面容,菲斯特在这样的冲击下,……可耻地动摇了。

      当周奶奶出现时,它瞬间放松身体,安静地闭眼趴下,听着老人惊叹地夸赞:“这就是你养的大狗,可真是漂亮又乖巧!”

      一句话,暴露了谢茨早有准备的事实!

      没等菲斯特发作,谢瓷已经和周奶奶说了再见,快速钻进丁元宁的车里。

      吉普快速启动,一溜烟消失不见。

      ·

      晚上,街上人影稀疏。

      一人戴着帽子口罩,踱步到谢茨家门口,凑近看清门上贴着的告示后快速离开。

      他一路小跑,钻进老街区的偏僻巷道,这里堆满附近居民丢弃的建筑垃圾,最里面有一个用木板和废旧垃圾搭成的简陋窝棚。

      他边摘口罩和帽子,边说着自己的发现。

      “浩哥,我先从后山看了他们家后院,里面有不少已经翻新好的家电。正门上贴了张告示,说是有事要离开一周。他们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挤着的三个人,正是当初找谢茨麻烦的混混。

      屈志友和躺着的张朋是被派出所释放的无案底人员,浩哥则是没来得及跟着老大一起逃跑的打手。

      闻言他不耐烦地打断屈志友的话,满是胡茬和横肉的脸上,因兴奋显得格外扭曲:“老大跑路了,咱们兄弟几个总不能真就听他的话,在这安平镇里当个缩头乌龟。再继续下去,饭都要吃不上了!”

      “听我的,咱们想办法把那小子的后院搬空,拉到乡下把东西卖了,有了钱,想干什么都行!”

      “只偷东西,不报复那小子了!那……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张朋躺在床上,捂着因为激动而愈发刺疼的肋骨,不甘低吼,眼中满是怨毒。

      “白挨?”浩哥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放心,忘不了!这次咱们先把他们家摸清,等这阵风头过去,找个晚上,把那小子绑了,随你怎么出气!想怎么报复都行!”

      ·

      八点在镇医院接到谢藜,十点半左右一行人抵达首都医院。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护士与医生便训练有素地快速上前,将身着封闭式防护服的谢藜转移到专用病床上。

      第一时间更换氧气设备,护送着她进入ADS病症专属住院楼。

      整栋大楼被严格管控,禁止外人进入。

      丁元宁到了首都肯定要先回家一趟,两人简单告别后,谢瓷先去给谢藜办理住院登记,并将从镇医院带来的病历资料转交给张医生推荐的专家。

      拿到家属身份卡,更换隔离服,经过严格消毒程序后,谢瓷才被允许进入住院楼,也见到了医院安排给谢藜的护工。

      这栋大楼内汇聚了全国各地的ADS病人,病房均为4人一间,每间病房配备两位护士、一位专属护工,家属可以通过值班电话随时了解病人的情况。

      母亲生前就住在这栋大楼内,谢瓷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对这边的安排也有所了解。

      李阿姨年龄40岁,身体健康、眼神清正温柔。

      在谢藜进行全面身体检查的过程中,她全程耐心跟随,对医院流程极为熟悉,为谢瓷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所有体检项目都在这栋住院楼内,全套检查做完,也用了接近四个小时。

      李阿姨没有露出丝毫烦躁情绪,检查结束后,还主动带着谢茨去医院食堂吃饭。

      两人交谈了很多关于医院的事情,李阿姨甚至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留给了谢瓷。

      谢瓷发觉,自己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了,确实需要一个可以带在身上的手机。

      离开医院的第一时间,他就去了附近的大型商场。

      在回收站时,他专门找过手机、电脑和监控装置,但老板却告诉他,那些高端科技产品,损坏了也会被原厂回收,根本不会流入二手市场。

      转院、住院、全身体检、检测配药费用,共计花费12000元。

      而一部最低配置的移动手机加上电话卡,就花了谢瓷16000元。

      谢瓷掂着手中巴掌大小,厚度接近两厘米的“板砖”,心下已经开始思考起改造计划。

      最好能连接医院的监控,方便他随时查看谢藜的情况。

      精神力扫过内部结构,发现两个世界的核心科技发展确有不同,手机里的大部分硬件结构他可以分解后改造,但其中一个占据内部三分之一空间的硬件,材质极其特殊,精神力无法入侵。

      需要拆开外壳,仔细研究。

      谢瓷暂时放弃拆手机的想法,决定还是先补充完基础知识后,再进行复杂的技术工作。

      拿起刚才收到的广告传单,顺手将它们改造成名片。

      搭乘出租车前往城市核心商业区,一路的风景越来越繁华,从灰扑扑的五六层建筑变成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前世末日到来前。

      司机一直试图和谢瓷搭话,但他的注意力都在窗外,根本没听清,直到到达目的地,给出去160元车费时,谢瓷张了张嘴,突然也很想拉着司机聊一会儿天了。

      白白浪费了车资中的陪聊服务!

      但司机已经点亮空车小牌,驱车汇入连绵车流中。

      捂着幻痛的心脏,谢瓷背着沉重的背包走进面前的五星级酒店,在侍者的引导下,搭乘电梯,来到十八楼。

      开门的瞬间,喧嚣与冷气一同扑面而来。

      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展厅内灯火通明,挑高的穹顶悬挂着极具设计感的水晶灯,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忙碌的人群。

      设在小会客厅里的报名点,相对来说要安静很多。

      谢茨的证件都很新,但确实是真的。

      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反复审核,最后还是通过了他的报名。

      拿到参展牌和展区编号,谢瓷立刻进入展区查看。

      最好的位置已经被早前报名的商家们占据了,展桌花样百出,刀具更是琳琅满目。

      所幸刀展并不强制要求密闭柜台。

      谢瓷手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真要买了钢化玻璃柜,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在展区附近的杂货店里,花50元买下了店主摇摇晃晃的木制饭桌,稍微改造后,摆在了自己那不起眼的角落展位上。

      花钱把刀具寄存在展会的保险箱里,谢瓷总算松了一口气。

      背着这些“凶器”,他既无法乘坐公共交通,走在街上也怕被警察拦下盘查证件。

      在附近小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夕阳余晖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瓷呼出一口气,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终于暂时停止旋转,可以享受片刻的安逸了。

      从包里拿出游戏机,他要休息一会,恢复精力。

      伴随着轻快的游戏音效,第五张地图终于被他挖通,但在地图更新前,他竟然意外地挖出来了一个惊喜。

      用了两个小时才熔炼完成。

      “粉色的珍珠?火焰花纹……这似乎是美乐珠。”谢瓷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指腹大小的椭圆形珍珠。

      它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一层柔和莹润的粉色光晕,异常美丽。

      但是……为什么地底下能挖出来海里的珍珠?

      精神力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他确定这只是一颗单纯的高品质珍珠,与前世那些极品海珍珠一样,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天然水系能量,非常纯净。

      佩戴在身上可以滋养身体,长时间佩戴还能让皮肤变好、更有光泽。

      谢瓷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珍珠行情,但在一个没有海洋的世界里,真的会有“海”螺珠吗?

      难道小游戏连接的地图来自地球?亦或者,这个世界曾经有过海洋,只是在漫长的时间中沧海变桑田了。

      谢瓷能感知到,他的金手指并非凭空造物,背后肯定连接着一个真实的物理空间。

      只是他现在还太弱小,无法探寻到更深层的秘密。

      思虑太多毫无意义,成长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珍珠品质倒还不错,正好给谢藜戴上。”

      本来他今晚准备随便找一家便宜的旅馆落脚,因为这颗珍珠,谢瓷决定重新返回医院。

      途中,他在一家珠宝店里买了一条细细的银链,把珍珠镶嵌了上去。

      来到医院,再次经历繁琐的消毒流程后,谢瓷亲手给谢藜戴上了这串海螺珠手链。

      负责谢藜病情的医生已经看完了病历,与谢瓷沟通后告诉他,谢藜的援助申请已经获批,正在走最后的流程,很快就会有结果。

      而且,谢藜的身体被照顾得很好,虽然是中度患者,但用上特效药剂后,有望快速恢复常态生活。

      这两个好消息,让谢瓷觉得今晚这趟折返无比值得。

      探望过妹妹,谢瓷赶最后一班地铁返回展会附近。

      明暗交错的地铁车厢轻轻摇晃,窗外流动的灯光被切割成断续的丝线。谢瓷将头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疲惫让光管变得朦胧又灵敏,思绪跳脱地在两段记忆时空之间拉扯。

      脑海中刚才医生说过的话,和他曾经无意中听到过的母亲的一通电话交错闪现。

      “你妹妹的情况……初次配药费用预估在百万左右,但后续政策获批后,最少能减免一半,你看……”

      “真真啊!这些钱你必须拿着!咱们俩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小藜还是我看着出生的,……多漂亮可爱的孩子啊,趁着现在她还小,配上药情况就能稳定下来,或许能让孩子一直陪着咱们!”

      小藜小时候真的来首都配过药吗?

      谢瓷努力回溯,但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这种情况出现过好几次,这戏时间里他大多是生病了。而最近的一次记忆模糊大约是再5年前,隐约的印象,他因肺部感染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每次苏醒,床边守着的人都是周奶奶或者是医院的护士。

      等他痊愈出院,小藜还在家里,脸色看起来也比以往更红润了一点。

      母亲那时候抵押房子又四处借款,凑到的钱大概有一百万,和当年配一次特效药的费用相吻合。但医生今天明确的告诉谢瓷,谢藜体内没有检测出特殊药品。谢藜身体状态能维持的相对稳定,依赖的是普通治疗方案中,经过精心筛选,对脏器损伤最小的基础药物。

      所以……母亲用来给谢藜治疗的一百万巨款,究竟用到了哪里?是不是谢祈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毕竟母亲那么信任他……

      到站提示声响起,谢瓷猛地摇摇昏沉的大脑,起身准备下车。

      不能这样倒推着去猜想,他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抓到和谢祈有关的真实证据。

      那钱也不一定是给谢藜赔了特效药,也或许是当时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

      随着人流下车,走到地面时清新微凉的晚风让他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总之……他这是又找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调查母亲的账户流水,还有母亲和妹妹在医院的病例。

      但他很快又想起,谢祈对电子设备与网络颇为熟稔,甚至曾在科技公司任职。如果他有意掩盖,或许有能力抹去电脑上的某些关键记录。

      谢瓷抿了抿唇,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台电脑。

      赚钱啊!赚钱!迫在眉睫!

      第二天八点,礼炮齐鸣。

      在领导短暂讲话后,刀展正式开幕。

      作为东林国首都第一次举行的大型国际刀展,现场人头攒动,参展商与参观者来自世界各地,显得热闹非凡。

      谢瓷的展位位于展厅角落,桌上陈列的刀数量不多,还都藏在刀鞘内,一时间并没有客人上门。

      他并不心急,安然坐在临时找来的塑料凳上,静观通道上熙攘的人流。

      之前没有特别留意,现在静静观察后,谢瓷对这个世界的人口大融合有了直观的感受。与前世按照不同人种划分种族不同,这里因为国家间的长久和平,各色人种的血脉互相交融,谱系难辨。

      在东林国,深栗色、褐色,或黑色头发,搭配上蜜棕、浅灰,等浅色瞳孔的样貌颇为常见。

      谢茨的母亲谢代真,却属于其中较为少见的纯正黑发黑瞳,谢瓷谢藜兄妹俩的发色随了母亲,瞳孔颜色更偏向父亲的浅色。

      谢瓷将旁人视为风景,殊不知在他人眼中,以手支颐,安静放空的美少年,才是展厅角落里最引人瞩目的靓丽景致。

      鸦羽般的黑发、金琥珀一样的眼瞳,两种沉静并不张扬的颜色,在他身上却美到夺目,甚至带有侵略性。

      此时,恰好有一道阳光透过展馆高窗,斜斜散落在谢瓷这个角落摊位上,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笼罩一层虚幻的光芒,更映得他眉目如墨画,浅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像是剔透的金色,格外澄澈,也格外空茫,仿佛倒映着世界,却又什么都没真正落在他的眼中。

      最令人屏息的是他周身那种氛围,那是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寂静。他像是一幅笔触细腻、色彩古典的肖像画被无意间嵌入了鲜活的现代场景,画中人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静默与故事感。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寂与抽离,远比任何灿烂笑容都更具冲击力,也更能引发好奇与探究欲。

      终于,有两个女孩按捺不住,互相推搡着来到了他的展位前。

      “老板,能看看你的刀吗?”

      “随便看,小心刀刃。”谢瓷的思绪被拉回,眸光流转间,空茫瞬间被温和取代。他站起身,对两个小姑娘露出一个浅淡却礼貌的微笑。

      近距离看,小老板的美貌更有冲击力,让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容貌。

      两个小姑娘红着脸低下头,这才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都刀具上。

      但看刀本质只是和漂亮老板搭话的借口,——毕竟小老板看起来就过于年轻,更像是刀匠学徒。

      如果是帮师傅卖刀,他的态度不会这么散漫,想必他展位上的刀质量寻常。

      在资源匮乏的大前提下,没有海量资源堆砌与无数次失败的淬炼,巧思难以转化为斩金截铁的锋芒。工匠们每次锻造都要精打细算,甚至,学习锻造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家所能企及的。

      于是师徒传承成为工匠行业的标准,年龄往往被视为技艺水平的象征。

      然而,当刀身从刀鞘中抽出的刹那,寒光乍现,两人便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美少年和煦的笑容,和刀具上佳的质感吸引了附近的游客,于是谢瓷的小摊位前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冰冷坚硬的刀剑,充满金属气息的展馆,在很多人看来乏善可陈。因此能在刀展第一天一大早就来到这里的人,多数是从业人员,或是真正的对刀剑武器有着极大兴趣的爱好者。

      评判一把刀剑好坏的基础眼力,大家还是有的。但凡上手感受过谢瓷作品的人,都能分辨出刀具不凡的品质,和锻造它的人所拥有的高超技艺。

      那些最初被谢瓷的容貌吸引而来的客人,最终无不被他的刀所折服。

      有人质疑谢瓷的年龄和技艺,怀疑这些刀并不是他锻造的。

      可谢瓷只是给了他一张名片,并不需要向外人解释什么。

      他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另一些人更加热情了,想买他刀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如果这些刀真的是面前的少年打造的,那么眼前的就是一个崭新的、技艺趋于成熟的锻造大师。

      趁着微末时收购他的作品,等他出名后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谢瓷是想要卖刀赚钱,但也不只是单纯卖刀。

      眼看几个客人情绪激动地已经在展位前开始了小型竞拍。谢瓷只得主动出面,选出六把形制有所重复刀,让他们竞价。

      剩下的18把刀,任他们再怎么说谢瓷都不卖。

      喧闹的人群吸引来了更多的客人,最后氛围被彻底炒热,一柄刀鞘由蓝、紫、绿三色萤石拼合的奢华蒙古弯刀,被卖出4万的高价,剩下五把短刀和匕首,最低也有1万5。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大师级刀匠的一般价格了。

      登记完销售信息,交税后一共到手14万多。

      下午,再有客人想买刀,他一概拒绝,刀展有三天,他总不能第一天就把刀都卖了。

      而且,自从进入刀展大厅,他的精神力就分散出去一部分,从那些参展商口中隐约打探到一些消息,刀展第二天最关键,好刀要留在最后。

      实在想买刀的客人最后只得拿了名片离开,有些特别热情的直接在谢瓷这里预定了想要的刀具。

      下午,展会临近尾声时,丁元宁找到谢茨,有气无力地抢走了他的塑料凳,坐下来后就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

      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倦色,看得出他真的很疲惫,并不是身体劳累,而是精神和心灵上的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趟家,心情反而变糟了。”

      丁元宁睁开眼,看看展厅内稀稀拉拉的人流,和撤展的商人,抹了把脸,拉着谢茨一起蹲在桌子后面。

      “……我家人口多,爷爷奶奶生了十几个孩子,现在我的表哥表弟加一起就接近三十人了。大家住的还近,每次回去总免不了要闹腾,所以我平日不爱回家。但这次烦心却不是因为他们。而是从长辈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情况挺复杂的。”

      “先声明,我家是有一点点背景,但主要是我爷爷那辈的关系。到我这儿,你看我的工作就知道了。”

      他手指向上指了指,压低声音:“上面马上就有大动静了,全国大范围的基建要从城市向周围乡镇蔓延,我之后的工作可就完全轻松不起来了。老爷子因此拉着我唠叨了快一下午,弄得我头都要炸了。”

      “还有一个消息是我偷听到的,二十国联合议会不是在十年前成立了联合国军队吗?没想到现在要打散了,士兵要分散到每个国家,甚至每个大型城镇以后都有军人驻扎。”

      “这架势闹得,好像要为什么大事做准备……你说,会不会是要打仗了?”

      谢瓷翻看旧书时,首先研究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有记载以来的两千多年里,几乎没有发生过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大战。这一点非常奇怪,但似乎已经是国家高层之间的默契。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和平发展的科技时代,各国之间关系和睦,根本就没有大的矛盾,说是要打仗,还不如说是外星人要入侵这个世界。

      闻言,他看着丁元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如果真的要打仗,不应该是集中军队力量吗?按照你说的,将军队拆分到不同城镇,分到安平镇时能有几个军人?就算有枪又能有多大作用?”

      “哦哦,你说得对!”丁元宁一拍脑门,恍惚觉得自己都要被爷爷给唠叨傻了,竟然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忘记了。

      “反正大兴基建是好事,真有危险了,咱们安平镇别的不多就山最多,山里还有那么多废弃的矿洞,提前准备点物资,真的发生意外状况,安全也有保障。”

      丁元宁伸出手用力揉乱谢茨的头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天大地大,命最重要。

      他一个安平镇里的小社工,又能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危险?

      挠挠头发,看着灯光渐次熄灭的展厅,丁元宁眼睛一亮,总算想起了自己来找谢茨的真正原因。

      “光顾着跟你吐苦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谢瓷起身收拾着自己的小摊,闻言心下莞尔,刚才说得事情,那可真是太“正”了。

      “以前在其他城市举行的刀展,都会在结束后进行一次小型拍卖,出售展会评选出的优秀刀具,也是变相的给刀匠扬名的渠道。但今年毕竟规模不一样了,领导们看到今天的盛况,决定把拍卖会也搞得正式一点。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邀请了国内最大的拍卖会加入。小茨!这都是你的机会啊!”

      谢瓷挑眉,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收起来的18把刀剑,丁元宁惊叹:“过两天我可能就买不起你的这些宝贝了。”

      谢瓷则可惜时间太赶。

      他之前为了多锻造几把刀,那三把花纹钢武器,只堆叠到600层。否则,他还可以锻造一把更花哨的武器。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丁元宁清楚谢茨身上还背负着谢藜的生命,即便以后自己买不起他的刀了,此刻还是为他感到高兴。

      “明天你可要打起精神!”

      谢瓷点头:“明天,刀匠协会的大师们会仔细审查展会上的刀具,选出能进入拍卖场的作品。”

      聊了一会,丁元宁重新恢复元气,闻言揽住谢茨的肩膀:“看来你也没少打听消息!如果你的刀都选不上,那只能证明刀匠协会的大师们没有眼光!”

      谢瓷点头,很是认可这句话。

      第二天,谢瓷干脆在桌子上放了一盒名片,一块牌子。

      上书:观看随意,暂不出售,接受预定。

      顾客大多也不会太过纠缠。

      谢瓷抽空就在展区里四处走走,直观判断其他刀匠的成品。

      转了一圈后,他意兴阑珊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展位。

      只找到一些还算有趣的新材料,并没有出现让他眼前一亮的作品。

      今天的客人依旧不少,谢瓷不断和人交换着名片和电话,思考着接到的定单要怎么排序。

      不能接太多订单,也不能做太快,会惹人怀疑。

      期间也留意到几个老头反复出现在自己的摊位上,每次身边还带着不同的人。

      哪怕他们有心遮掩,却也还是让谢瓷一眼就猜到了他们“评委”的身份。

      第二天展会结束,客人散去,参展商却大都待在原地,用期待的目光追随着集合起来的工作人员们消失的通道。

      看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啊。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走到会场正中央的舞台上。

      为首面容严肃,声如洪钟,正式宣布了明天上午将要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的消息。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收走被选中的刀具,并给摊主留下入场凭证和拍卖登记表。

      谢瓷的三把花纹钢武器和一把纯钢单手剑入选。

      等刀具重新被评委们审核过后,同意参与拍卖的参展商可以去工作人员那里领取委托合同,不愿意的人也可以带着刀具直接离开。

      谢瓷翻看着四份委托合同,最关键的条款就是展会要抽取10%的佣金。

      没什么好犹豫的,签名,拿到盖章后的文件。

      离开会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有人高兴有人愁,谢瓷伸了个懒腰,只想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刀展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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