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回溯童年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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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玩家越聚越多，庭院的铁艺院墙和灌木丛根本挡不住那些好奇张望的热烈视线。
烧烤聚会被迫从开阔地室外转移到了略显局促的室内。
直到深夜，窗外的喧哗仍未停歇，最终不得不开启隔音法阵，才能获得得之不易的安宁。
“从来不知道，一万人竟然能闹出这样的声势。”凌晨三点多，谢茨和菲斯特从浅眠中起身，望着街道上三三两两，仍意犹未尽地闲逛的玩家，忍不住低声感慨。
安平镇上常住人口大约八万左右，可即便是新年最热闹的时候，也远不如今晚这般拥挤。
玩家之间娱乐打闹，普通居民全被堵在家中，轻易不敢出门。
谢茨抱着银狼犬，菲斯特悄然在他们身上施展隐身咒和忽略魔法。
他们避开玩家密集处，仔细探查着镇上在剧变后的变化痕迹。
先前在大地动时倒塌的房屋已被简易围栏圈起，尚有利用价值的建材被清理回收，残余建筑垃圾则还留在原地。一些并未倒塌但被检出结构隐患的房屋，也遭到了同样处理。
没有房子的镇民被统一安置在政府建立的住宿楼，以及为迎接玩家而新建的大宾馆内。
反倒是数量众多的玩家们，目前只能暂时居住在帐篷里。
帐篷几乎搭到复活泉水边上，里面安置着玩家下线后、仅存微弱生命体征的元素躯体。
通往首都的道路完好无损，路两侧的神纹立柱，纹路变得更为繁复精致，显然被再次加强了。
勘察完镇内变化，谢茨和菲斯特离开镇子，这才融入土地，径直前往矿脉中心。
不从镇内离开，是因为安平镇地上和地下，皆处于神力屏障的庇护内。
甫一进入矿脉范围，浓郁的元素能量便扑面而来。
谢茨闭目，很快进入深度冥想。
他体内暴涨的魔力虽然已经稳定了，可属于高级魔法师的法术环位却还空空如也，亟待填充。
菲斯特则进行常规冥想，同时分心尝试控制体内因能量变化，而愈发活跃，似要沸腾的古老魔兽血脉。
菲斯特这次闭关只用了一天时间，醒来后就看到NPC面板上闪烁的信息，是丁元宁在催促他们尽快开店！
原因不外乎是玩家们对武器店的追问和催促，让负责接待玩家的政府人员烦不剩烦。
谢茨仍沉浸在深度冥想之中，周身萦绕着稳定的能量漩涡。菲斯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般低语：“好吧，该我去打工还债了。”
两天后，谢茨在矿脉深处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八环魔法【忆海溯源】。
在魔法界，涉及灵魂层面的魔法，大多属于十二环以上的圣阶领域危险而禁忌。而“忆海溯源”这个8环魔法，则是中高阶通用魔法书籍中，唯一一个符合谢茨需求的法术。它在回溯、修复记忆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但需要支付的代价，也同样惊人。
追溯的记忆越久远、越破碎，消耗的力量与精神能量也将呈几何级数增长。更致命的是，施法者并非安全的旁观记忆，而是必须沉浸式的体验目标记忆中的一切，如果在记忆片段中遭受创伤，施法者的灵魂亦会感同身受，留下真实的伤痕。
谢茨需要这个魔法，来唤醒那位当年帮母亲生下双胞胎，却被抹去记忆甚至至今昏迷不醒的赵医生。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用自己做个实验，用这个魔法来补全自己遗失的记忆片段。
深呼吸，将状态调整至绝对专注与平静后，谢茨启动了法术。
氤氲的魔法光芒笼罩全身，意识被牵引着沉入精神还深处。这一世前十八年的记忆如光影般流转而过，大部分都是连贯而完整的。最先被修复的，是一些生病时的模糊记忆片段，并无太多异常。
随着回溯的时间线不断前推，魔力的消耗开始急剧加速。谢茨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维持法术的精神力如同被置于磨盘下缓缓碾压。好在矿洞内充盈的元素能量成为他坚实的后盾，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可怕的消耗，支撑着他向记忆迷雾的最深处溯游。
终于，意识定格在两岁左右的某个时空。
那是他被确诊“发育迟缓”后不久的一天。父亲不在家，母亲忽然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珍藏的蓝色金属盒，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华丽水滴形红宝石吊坠的金色项链。
她将项链戴在小谢茨的脖颈上，宝石触感微凉。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小茨，这是外公外婆留下的传家宝，他们会在天上保佑你平安长大。”
然而，只是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母亲泪流满面地将他唤醒。她的手指颤抖着取下谢茨脖子上的那串项链，举到懵懂的孩子眼前，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宝贝，看仔细，记住它！这不仅仅是一串项链……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未来能为你打开重要宝藏的‘钥匙’！ 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找到它，记住！”
话音落下，母亲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带着泪痕的、冰凉的吻。
然后强烈的困意就如潮水般吞没了幼小谢茨的意识。等他再次醒来时，关于项链的一切，便已从记忆中彻底抹去。
法术光芒缓缓消散，矿洞重归寂静。
谢茨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记忆回溯带来的困倦和迷茫和……震惊。
他的脸色因为魔法过度消耗而格外苍白，虚脱感自灵魂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个时候他如果睡着，他很有可能会一睡不醒。
可这个时候他也很难进入冥想状态，于是干脆躺在冰凉的晶石体面，放任自己的思维和情绪被记忆所带来的震撼所支配。
在揭开父亲身上的神秘面纱之前，记忆的揭晓竟然先一步证实了母亲同样非同寻常的身份。
但谢茨怀疑自己的母亲并不是魔法师，甚至她所拥有的力量很可能不是魔力。毕竟如果是魔法师，又怎会患上ADS？那泪眼婆娑的嘱托，那被刻意封印的记忆……母亲的秘密，似乎比预想的更深……
各种猜测与疑问在脑中激烈碰撞，带来短暂的混乱。
末日中经历已经让理智刻进了谢茨的基因里，哪怕他想要放肆释放情绪，大脑也很快会自己平静下来。
他一个人的纠结于事无补，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只是毫无意义的空想。而既然线索已浮现，那么下一步便是行动。
只是……下一步行动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他只是恢复自己的一些记忆片段就几乎耗干了精神力，如果想要恢复赵医生遗失了近三年的全部记忆，恐怕连生命都会成为代价。
起码要晋升到魔导士阶层，活着精神力意外再翻一倍。
谢茨再脑海中奢望地幻想着，最后缓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天，在矿洞内补充了消耗的魔力，正好天色也接近黄昏，谢茨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来到地面。
随即，便被眼睛都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北山上狩猎雾怪的多是等级较高的老玩家，数量尚且不算夸张。但从山脚开始，景象便截然不同了。
低阶玩家们如同辛勤的工蚁遍布林间，有的在收集风暴折断的树木，有的手持刻有神纹的特制小玻璃瓶，捕捉空气中逸散的稀薄灰雾。
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连一颗新奇的小草都能引发一阵围观与惊叹。
从北山走回镇子这短短一路，谢茨竟然遇到了好数百名玩家。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周身自然散发的属于高阶魔法师的磅礴威压，让玩家们不敢轻易靠近，只敢远远张望，窃窃私语随风飘来：
“快看那人！气质和长相，都好像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那你肯定是没有见过真正的贵族，否则肯定不会这么说！我之前见过的那些贵族，都是恨不得眼睛长到额头上面！根本不会用正眼看人！”
“哎哎，别吵！老大都说了东林国没有贵族制度，人家只是长得好看而已！不过我听说，安平镇里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是谢氏武器店店主，刚才那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炼金师大人吧？”
“说不定真是他！”
听到这里，谢茨顿时感到身后汇聚的视线变得灼热异常。他不由加快脚步，近乎落荒而逃。
从那些零碎对话可以听出，这些玩家大多出身平凡，但在一部分内测玩家的引导下，专门选择了更平等的东林国作为登录点。
亦或者……专门选择了安平镇作为出生点。
谢茨微微皱眉，他好像一不下心成了这个游戏的宣传点之一。
只是……他好像也没办法拒绝这种玩家自发的“关注”。
走进镇子前，谢茨拉上了冲锋衣的兜帽，戴好口罩。
幸好这三天里，从首都跑来的玩家数量很多。
谢茨遮住脸后，仅凭那身质感考究，建材合体的衣物，混入其中也不算太显眼。
镇民们专门为玩家开了一次临时集市。镇民们在街边拉一张塑料布，摆上新旧杂物、衣物家电，甚至农具旧书，摊位上临时拉来的电灯泡，都会引来玩家驻足围观。
饭店更是非常热闹，门口都排起了长龙。几个经营店铺数十年的叔叔阿姨，前段时间还因为食材价格上涨，愁到准备关店，此刻脸上却堆满了久违的笑容。
谢茨静静看着镇上迥异于往日、充满生机的变化，淡漠的眼瞳中渐渐染上了一层温和的笑意。
脚步轻快地避开在桥上打卡的玩家，然而，下了桥后反而更加拥挤。
周奶奶家门前支起了一个粥水小摊，旁边有五套铁艺桌椅，浓郁的花香、米香远远飘了过来。
周乐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气质独特、身姿挺拔的熟悉身影，仔细一看，果然是谢茨。
她盛了碗热腾腾的甜粥，伸手招呼谢茨。
谢茨刚走过去，就看到外面排队的玩家忽然向周围散开。
紧接着，自家店门从内猛地打开，一个衣着华贵古典礼服的身影踉跄着倒退出来，紧接着一脚踩空，狼狈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看得出来那人显然没有受伤，他起身后用力掸着丝绒外套上并不明显的灰尘。那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此刻稍显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怒意。他下巴微扬，眼神带着“贵族”独有的审视和不耐，“好，很好。”
他看了眼周围逐渐聚拢的看热闹的玩家，仿佛在向他们，也向店内宣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这就是对待一位代表公爵阁下善意而来的使者的态度？”
说话间他向前一步，却被门口无形的屏障所阻。
在周围人的提醒下，知道自己已被列入了黑名单，这让他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即将目光投向店内正优雅踱步到门口的银狼犬，眼神掠过高阶魔兽那强健的躯体、独特的毛色，最终对上那双平静的冰蓝色眼眸，眼中没有欣赏或忌惮，反而浮起一层混合着优越感的轻蔑。
“呵，你不过就是一头畜~牲。”他轻笑一声，故意压低的声线中满是漫不经心的刻薄，末尾刻意拉长，确保能清晰落入银狼犬耳中。
“我代表公爵阁下前来与这家店铺真正的主人，那位高贵的炼金师阁下商议要事。你能帮忙转达已是天大的荣幸，也是阁下给你的恩典。”他的话语充满了对银狼犬的轻蔑，将菲斯特完全视为附属品和宠物，“你一只魔兽，竟然僭越地驱逐一位贵族？真是不知好歹！等你的主人回来，我一定……”
没等他把话说完，已走到近前的谢茨在男人猝不及防之际，精准利落地一棍敲断了他那指着银狼犬的手指和手臂。
“咔嚓！”玩家的骨头和普通人的骨头似乎不太一样，那断裂的声音好似折断一根黄瓜，格外的清脆水嫩，弄得谢茨都没什么成就感！
“啊！好痛，救命！”男人怔愣片刻，捂着手臂坐在痛嚎。
谢茨将一切尽收耳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中过分沉冷。他没看那个玩家，目光先和菲斯特对视，确认它并未因那些污言秽语而受伤，这才对它点点头，适宜这件事交给他处理。
直到这时，男玩家的手下，或者说狗腿们才从店内冲了出来，有人身上燃起火焰，有人拔出了长剑。
男人见援手到了，顿时硬气起来，看着谢茨厉声尖叫：“给我杀了他！”
谢茨好整以暇地抱着长棍，斜倚在敞开的店门口，银狼犬乖巧地蹲在他身边。
几个玩家面面相觑，最终一咬牙，朝着谢茨冲来。
但攻击全部被忽然出现的屏障挡住。
谢茨仔细体悟游戏屏障的出现过程，若有所思地顺手挥动长棍，裹挟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敲在这几个因触犯规则，正痛苦倒地的玩家持武器或释放魔法的手臂。
“咔嚓！咔嚓！”声音不大，却让周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可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为首那名闹事的，疑似大公爵附庸的小贵族玩家，正以头抢地，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嚎：“啊——！这该死的游戏！痛死我了！游戏之神！***——”
此前他的疼痛或许是30%，看现在的表现，应该被调到100%了。
但是，在疼到极限时，他竟然口不择言地咒骂起了游戏之神！
虽然只听到一个开头，后续就被消音了，但那份怨恨与亵渎之意，已经让所有人都发觉了。
谢茨眉头紧锁，他怎么敢的？
周围玩家也觉得不可思议，不少人面露惧色匆匆离开，少数玩家犹豫后，也选择在远处观望。
谢氏武器店门前，很快就剩下几个因为惩罚，痛苦到甚至忘了可以下线的玩家。
菲斯特和谢茨转身回店，关上门，声音小了很多，也没有了拥挤的客人。
这种清静反而让他们更轻松自在。
菲斯特太了解贵族被触碰到底线时的翻脸与恶毒言语，放在魔法界敢这样对他的人早已化为灰烬，但这次有谢茨帮他出气，他回想起来甚至有些开心，问询的语气中都还带着一丝笑意：“不担心以后玩家都不敢来买东西？”
“你觉得可能吗？”谢茨瘫坐在椅子上，向后仰着头看着银狼犬，反问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慵懒与笃定。
银狼犬笑着摇了摇头。
随着谢茨独有的炼金技艺愈发纯熟，他锻造出的武器，偶尔菲斯特都会心动。
店里的武器根本不愁销路，只有供不因求的份。
在锻造坊里沉浸式打造小法杖的沙利文，过了十几分钟，才后知后觉地从弹出的好友聊天窗里得知店里出了事。
谢茨摆摆手，让小孩继续忙自己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那个世界的一个什么雄狮公爵看上了我的武器，或许还有我的炼金能力，准备招揽我，‘邀请’我去他所在的浮空岛上开店。”
之前弄清原委时，谢茨就撇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将脸埋进银狼犬柔软温暖的颈毛里，闷声抱怨：“这都是什么事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多来这么几次，我真的要考虑是否该把店铺变成只对熟人开放了。”
“可现在没有飞行道具？根本无法离开浮岛啊。”沙利文起初有些担心，很快就想到这里又不是现实。
贵族的名头，对老师根本没有实质的威胁。
“就算以后有了飞行道具，你老师我也不可能搬店的，最多偶尔关店出门旅个游。”
谢茨在确认了游戏之神的npc保护机制，只要处于表世界的屏障内，即是游戏之神的神力笼罩范围，就能第一时间触发后，便彻底放松下来了。
“但还有一点，”他松开已经放弃挣扎、一脸无奈的银狼犬，正色看向沙利文：“你在现实世界里，会不会被那些贵族找到？”
沙利文拿了块饼干安抚咕咕叫的肚子，语气随意道：“起源世界比这个世界的面积大很多很多倍，我看到过的大陆地图里，大帝国有5个，王国有12个，公国大大小小23个。我所在的是一个高阶贵族骑士治下的小领地。而且，沙利文是个很常见的名字，我们那条街里有七个同名的小孩。更何况我现在是游戏之神的真正信徒了，有祂的庇护。恐怕只有祈求神明动用神力，才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我。”
谢茨知道起源世界为六块迥异的大陆构成，虽然大帝国的人口至多一两亿，但整个世界的人口总和，恐怕远超这个世界。
“这样看来，玩家的潜力……确实巨大啊。”菲斯特懒洋洋地躺在谢茨腿上，同样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人一犬懒得出奇，窝在软椅上低声说小话。全然不管门外的闹剧如何收场。
沙利文却觉得这样太过影响店铺生意和名声，呼叫附近的朋友过来帮忙。
没一会儿，谢茨就看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名叫【刺猬】的玩家，他带着几个伙伴，利落地把门口那几坨垃圾，搬到了镇外的偏僻角落。
看看沙利文，再看看大方走进店里的青年，联想到镇外那些抱团的平民玩家，谢茨抬手挠了挠脸颊，心中了然：原来自己真的被‘盯’上了啊。
只是……瞥见沙利文那双清澈的眼睛，以及面板上稳定上升的好感度和忠诚度，谢茨叹了口气。
这孩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新交的朋友利用了。
青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神色郑重地行了一个东林国的传统见面礼。
谢茨暗自叹了口气，刺猬灵魂中那簇信念之火，燃烧得愈发旺盛了，让他隐隐感到自己沉寂的心绪似乎也会被其引燃。
他将银狼犬抱到身前，仿佛抱着一个柔软而可靠的心灵盾牌。这才招呼青年在沙利文搬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谢茨无法否认自己对这人怀有好感。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并肩作战、信念坚定的战友们。
没有猜疑、没有刻意考验、也没有故作震慑。
他自然而然地起了一个话题，如同面对一个老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些人……为什么敢理直气壮地在游戏之神主宰的游戏里，公然谩骂指责游戏之神？”
刺猬端坐在椅子上，闻言，脸上那丝紧张的神情悄然消失，展露出一个明亮而坦诚的笑容：“那是因为其他神明，眼看游戏之神利用异世界的灵魂投影快速增长信仰，祂们坐不住了。具体的消息来源我不能透露，但后续会有六位主神的虔诚信徒进入这个游戏，为他们的神明传播信仰，争夺影响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回溯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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