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公测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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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狂风穿过街巷，带来一阵诡异的呼啸，结实的窗户都在这阵大风中轻微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菲斯特在这阵动静中缓缓苏醒，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就觉得自己一半身体冰凉，一半身体发麻。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正斜躺在床边，半个身体悬空，另外半边身体的腰腹位置上，还枕着谢茨的大脑袋。
“……”难怪梦里总觉得呼吸困难。
谢茨整个人横躺在床上，1米8的大床根本装不下他的长腿，此刻他正一条腿蜷起，一条腿直接点地，姿势极其别扭。
“该说你的睡姿有改善了吗？今天竟然还是在床上醒过来的。”菲斯特低声嘟哝，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太过习惯于这种状态了，他甚至连叹气的冲动都没有。
熟练地扭身跳下床，对着自己施展了一个除尘术，接着开始清理屋内这些天里落下的灰尘。
没有了菲斯特的体温，谢茨很快也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进了厨房。
沙利文留下的预制菜早就被他们吃完了。
如果只是修行魔法，其实不需要吃太多食物。用冥想来补充能量消耗，更有利于身体元素化。但他和菲斯特都是魔武双修，锤炼身体必须要补充大量食物。
“菲斯特，咱们去深山里狩猎一些魔兽吧，只吃这些普通食材，太浪费，也太费时间了。”
菲斯特放下遥控器，关掉全是雪花屏的电视，迈步走到厨房门口，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尽量不要杀害开了灵智的魔兽，反杀死有灵智的生物都会面临生灵诅咒。”
谢茨点头表示明白，关上烤箱门，转头看向银狼犬。
“好，那咱们就去山里找些普通动物，家里没肉了，咱们镇上只有一家养鸡场，鸡肉都吃腻了。现在算是感受到大陆板块分散带来的不便了！”
一口气消灭掉八个现烤的吐司大面包，谢茨和菲斯特带着重新补充了材料的空间纽进山了。
他们要先把山洞给重新遮掩起来。
好在成为高阶魔法师后，铭刻魔法符文的效率也大大增加了。
只用了一上午，就把靠近山洞那一面的山壁内全都铭刻上了隐匿阵法。
谢茨甚至动用【大地之息】，将山洞入口、连带前半段通道都完全堵住了。
“这一次，玩家们除非是把山挖开，否则绝对不可能发现这里的元素矿！”
站在山腹的溶洞里，看着周围毫无破绽的山壁，谢茨笑得像个阴谋得逞的大反派，冲菲斯特得意扬眉。
“笨蛋！我虽然只觉醒了水元素和木元素，但法术环上也有土系法术。”菲斯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严肃道：“战斗法师没有短板。”
赏了谢茨一个白眼，菲斯特当先使用【大地潜行】前往山顶。
谢茨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服气。
随即，属于【耀土】的黄色光芒覆盖了他的身体，让他顺利融入山壁之中，速度比在空中飞行时更快，几乎和菲斯特同时抵达山顶。
“呜——呜——！”
风自幽深的山坳中吹出，响起持续不断的低沉呜咽，好似大山在哭泣。
碎石和枯叶不断砸在脸上，谢茨半蹲下来，躲在菲斯特身后，从空间中飞快翻找出口罩和护目镜，给自己和银狼犬都戴上，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拍拍满是灰土的衣服。
菲斯特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掌心已经快凝聚好的防护法阵。
心中劝慰自己，既然已经身在表世界，那学着用普通人的方式生活，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修行。
“风力还在增强，这种天气，连魔兽都不会轻易离开洞穴，更何况是普通动物。”菲斯特感受着几乎要推动它身体的烈风，转头看向谢茨，提议道，“还是回家吧，改天再出来狩猎。”
“嗯。”谢茨含糊应了一声，他的目光正投向头顶那片不断汇聚的厚重云层，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期待：“都12月了，你说……今天会不会是要下雪？”
话音刚落，他和菲斯特的脚步不由同时停下。
只见天际那团巨大的乌云并非正常的向外扩散，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超朝中心聚拢，似要形成飓风！
但在漩涡正中心却形成了一个让他们十分熟悉的空洞，透过它隐约可见漆黑的天空和倒灌的元素洪流。
未等他们做出反应，安平镇方向，一道纯净炽烈的白色光柱轰然升起！那光柱仿佛要贯通天地，另一端精准投入云团正中心。
这仿佛是点亮了一个坐标，又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的开端！
天地间游离的元素能量开始急速攀升，更让谢茨惊讶的是，后方的莽莽深山中，也有颜色各异、粗细不一的光柱接连亮起，冲破林海与山岚，笔直刺向天穹！
即便在白天，这些光柱也耀眼得令人无法忽视。
更让人震撼的是，随着这些光柱的出现，那横亘于表里世界间的隐形屏障，如同被晕染上了色彩，随着一片水波般的涟漪，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吼——！！”
“嗷呜——！！”
群山之间，呼应般地响起阵阵或威严、或凶戾的咆哮。
只见那些盘踞各方的强大魔兽，纷纷率领着自己的族群，出现在它们所占据的山巅最高处。论是翱翔的猛禽，还是攀附的巨兽，此刻全都无一例外地昂起头颅，将目光投向那风云变色的天幕。
“下不下雪我不知道。”菲斯特的声音干巴巴地想起，带着一种近乎认命般的麻木，“但可以肯定，今天怕是要下玩家了！”
“按时间推算，确实快到玩家们降临的时候了，但眼前着阵仗，我怀疑，神明该不会把元素海都抽空了吧！”谢茨单手抵腮，和菲斯特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确定。
“算了，还是回家吧。”沉默了几秒，谢茨忽然放下手，干脆利落地转身。
“咱们又无法影像神明的决定，只要祂把浮岛和魔法塔保护好就行。”
走进镇子……准确来说，是踏进神明设立的防护罩后，谢茨和菲斯特同时发现，自己的魔力被限制了。
现在，他们只能在自身半米范围内使用魔法。
甚至连镇内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也比外界要稀薄很多。
谢茨的目光划过周围隐隐闪过流光的新电线杆，瞬间找到了原因：“神明在有意控制元素浓度，不让魔力影响到电力系统的运转。”
“之前没有这种限制，是因为玩家数量还少，现在一次性降临了100万玩家。祂干脆在找到解决电力和魔力共存的方法之前，强制把两者隔开。”
“谢茨，你的洛伦兹系统可以……”菲斯特立刻想到了谢茨在元素乱流中展开的那双绚烂的蝶翼。
“嘘！”谢茨将食指放在唇边，金红色的眼眸对他狡黠地眨了眨，其中闪过神秘的笑意。
菲斯特立刻点头，他明白了，同时嘴角也禁不住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小恶魔，竟然准备算计神明！
他……不知为何，竟然也大胆地开始期待起来！
镇民们也发觉了外界的变化，纷纷聚集在街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恐慌，更多的却是期待，互相交谈着望向政府广场方向。
但却无人敢亲自过去看热闹。
也有人根本不关注外面的动静，就像周奶奶和乐乐姐。
谢茨的精神力扫过对面，就发现两人正待在一楼温暖的炕床上，细致地整理着一些蕴含魔力的特殊花瓣。
没有惊扰她们，谢茨和菲斯特快速来到书房，打开电脑。
监控可以正常运行，甚至政府广场附近的监控，也因为和泉水有一定距离，而没有受到影响。
“噗，哈哈哈哈哈!”
当看到不断从泉水中走出来的玩家们后，谢茨忍不住当场笑喷了！
菲斯特也惊讶地张开嘴。
如果忽略玩家们身上某些统一的变化，监控中的画面其实很正常。
一群穿着简单白色长袖长裤，蜷缩着身体发抖的是新玩家；穿着各种款式冬装，一脸惊慌无措地快速从人群中向外走的，都是内测的老玩家。
沙利文就是其中之一，他一路没有停留，径直跑向店铺。
谢茨早就给他发了消息，所以他进店后，直接找上了2楼书房。
推开门就听到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
“沙利文，哈哈哈，为什么这一批玩家会这么黑？”
谢茨笑得几乎要从沙发椅上滑下去了，他一手指着屏幕，让沙利文看里面那一条条移动的黑色“火柴人。”
他绝对不是在歧视肤色，而是因为玩家们选择的皮肤颜色是那种绝对的、可以吞噬光线的黑。
放在黑夜里，都会格外显眼的黑色。
视频画面上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五官，就像是黑色火柴人穿了衣服，顶着颜色不一的假发，瞪着眼白，偶尔还会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在广场上乱逛，时不时还会换一身衣服。
如果这是二维的火柴人游戏也就算了，可一想到他们都是有自己性格的“玩家”，这个画面就太搞笑了！
特别是公测好像对玩家开放了更多外观权限，某些身高三米、长手长脚、或外形被设置得奇形怪状的玩家，再搭配上这样一身漆黑如墨的皮肤，真的宛如奇行种行走世间。
怪吓人的，和雾怪有一拼了！
菲斯特挡在椅子前，不让谢茨掉下去，它那灰蓝色的眼眸中除了笑意，更带着浓浓的不解。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肤色会是这么统一的深黑？”
沙利文看了眼屏幕，哭笑不得地用双手搓了搓冻僵的脸蛋，有气无力道：“奠定游戏之神成神基础的小游戏‘山海’中，有一个名叫不死民的种族，故事背景中有一句介绍：‘其为人黑色，寿，不死。’不知道是谁在游戏周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分析了两个游戏的关联性，然后说想要在这个游戏里成为真正的不死民，就要先变黑。”
“一开始只是玩家故作认真地开玩笑，后来有更多参与过内测的玩家陆续发表了相关言论，互相打趣！我也没想到，没参与过这个游戏的人竟然真的当真了！”
“跟我一起在安平镇登录的老玩家们，明显也被新玩家们吓到了，不少人都慌了。”
谢茨之前花费不少时间，从那些玩家零碎的交谈和互相印章的信息中，拼凑出了他们所处世界的模样。那是一个被古老神权、王权以及世袭贵族所统治的国度。类似于前世的“中世纪”，然而不同的是，玩家所在的世界里神明是真是存在的，并且切实地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并且众神在地上建立的宗教，权力远在贵族阶层之上。
人们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神祇的注视之下。用信仰换取庇护和生存的机会。
而把他们的灵魂投影到这个世界的“游戏之神”登上神座还不到五年。祂的教廷就像是另类的“网吧”，信徒在其中体验各种“游戏”造物。与此同时，游戏之神的教廷用报纸、纸牌游戏、大富翁游戏等新奇有趣的娱乐，一点点潜移默化地松动人们被教条束缚的思想。
由此也能得知，游戏之神在那个世界里并不是最强的，祂需要在众神的夹缝中慢慢传教，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玩家”会被误导也很正常。
由此不难想象，这样一位要在众神信仰疆域中开辟新路的神明，其道路必然充满博弈与凶险。祂还不够强大，在这种抢矿下，玩家们被有意无意地误导，也可以理解。
“……”谢茨沉默，然后语气艰难地说道：“但我记得，你们内测时，初始形象好像不能修改吧。”
菲斯特不敢置信地猛地转头，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沙利文。
难道以后，就只能面对这样……这样一群看不清五官的火柴人玩家了吗？
那玩家的存在，未免也太过有辨识度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公测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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