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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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谷南的喉头干涩，半晌后才像是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商伏钟像是没有听懂越谷南说的话，他歪了歪头，重复一遍自己的话后添了一句：“我现在是人类了，你不用怕我了，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有其它东西你不喜欢而已。而且，这次不管你怎么碰，我都不会变成本体了哦。”
说着，他带着越谷南的手一寸寸摸过自己的皮肤，不管放到哪里，手下的触感还是人类柔软的皮肉，没有滑腻的触手和粘液。商伏钟讨好地亲了亲越谷南，面皮涨红地向越谷南邀功：“谷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可是你，你已经死了——”
“没关系的，她们不会记得曾经发生过这种事的。”他迫切地逼近她，想要讨得他可怜的人类妻子的欢心，可是妻子的表情变得十分呆滞，眼圈也红了，整个人不复之前胜券在握的表情，而是透露出一股可怜的可爱。
越谷南深深地怜爱着看着她，他凑过去亲了亲她不停颤抖的眼皮，努力遏制自己因为激动而变形的舌头，对越谷南认真说道：“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我们把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忘记——”
“我不要！”越谷南惊叫一声，立马推开他抽回自己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着门眼睛死死盯着商伏钟，即使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恐怖，但是越谷南还是喃喃道：“你滚开，我不要变成那副样子，你滚开！”
商伏钟整理自己的表情继续向越谷南走近，他试图劝服越谷南，可是越谷南像是疯了一样用力推开商伏钟，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
“谷南，不要再推开我了。”越谷南挣扎的手脚同时被抓住，商伏钟控制不住露出自己的触手，那些粘腻的触手抓住越谷南，连带着商伏钟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也生出几道裂缝，像是完整的镜面出现几道碎痕。
“谷南，你是我注定的妻子，不要再推开我了，我也会生气的。”商伏钟脸上还带着温和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谷南，我知道你害怕我，我也知道你杀了那些残次品，可是我都没有生气，因为你比那些东西都要重要。但我不是不会生气，我只是不舍得伤害你。”
他原本温热的手此刻冰冷无比，缓缓摸上越谷南的脸庞时，她背后瞬间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商伏钟含情脉脉看着她，可是越谷南越看那个眼神越觉得害怕，恐惧的眼泪从她的眼睛中流出，喉咙中爆发出赫赫的喘气声，越谷南崩溃：“啊啊啊啊啊——”
头顶是蓝色的墙皮，越谷南喘着粗气，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从旁边滑落。她惊魂未定地抱住武器，腿部传来疼痛，越谷南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伤口不知何时居然崩了。
越谷南疲惫地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笨拙地去洗了一把脸，打开房门一瘸一拐地向着医务室靠近。
医务室里坐着一位女医生，她先是帮忙更换了一下越谷南腿上的药，随后看她脸色疲惫，突然道：“你是被异常缠上了吧。”
越谷南疲惫地坐在床上，听到医生的话随后嗯了一声。女医生接着问：“异常缠上你多久了。”
“两三个月了。”
“这个时间不短了，我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吃，能够短暂屏蔽异常的入侵。”
越谷南没有拒绝，道了一声谢后才拿走了药。回到房间还没多久，昨天的工作人员就带着越谷南重新回到了昨天审讯的房间，君柳缘已经待在那里了。
她手上还拿着几个档案袋，看上去年头都不小，边角几处都已经起皱发黄。
君柳缘看了她腿上新换的绷带，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你们应该在监控中都看的一清二楚了。”越谷南脸色有些疲惫，说出口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我昨天晚上差点就交代在那里。”
尽管被越谷南当面挑出毛病，但是君柳缘脸上却没有出现尴尬的神色，“我们局里的措施确实有些毛病。”说话间，他已经将自己手中的几个档案都已经解开，拿出了一沓资料。
她瞥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时间，随后挑了几份递给越谷南:“我们之前有相应的资料和商伏钟有几分相似，请你帮忙鉴别一下。”
越谷南接过君柳缘递过来的资料，视线立马被牢牢地锁在上面，等她读完那几张资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感觉，很像。”越谷南放下资料，手指还在轻微发颤，君柳缘一见到她有些不自在的表现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她迫不及待地倾身上前，“你确定这几张资料上描绘的就是商伏钟吗。”
刚才君柳缘递给她的纸张上面记载的就是跨越数千年各个地区的逸闻传说，越谷南原本还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可是一旦仔细阅读，她的心脏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狂跳，脑海中瞬时涌上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点点头：“那个感觉很强烈，应该就是他。”
一听到这个回答，君柳缘陡然放松下去，她笑道：“还真让我找到了。”
越谷南知道她在说什么，上面数十种来自不同地区的记载中，曾经有一个部落以耗费自身为代价换取了商伏钟的致命弱点，不过上面的资料并没有呈现完全，所以越谷南也无从得知。
但是越谷南也从上面的资料知道如果她还想活着，就必须在被感染污染的原地生活，一旦离开【家】污染进程。
君柳缘很快就敲定了什么时候送越谷南离开，不过顾冬林现在还在接受污染清理暂时不能离开异常调查局，越谷南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过脸再次和君柳缘确认道：“你们应该不会让他死在你们这里吧。”
“——当然不会，我们局对这方面还是很严苛的，这么多年也只遇到过你这一个例外。”君柳缘跟着她站起身表示要送越谷南出去，越谷南没有拒绝。
君柳缘走在前面给越谷南带路，步伐倒是有了几分收敛让越谷南虽然一瘸一拐但也能跟上，经过一串走廊，身旁的人渐渐多起来，身上穿着都是警服，君柳缘解释道：“我们局里为了方便直接和警察局合并了，他们解决不了的就是该我们出手。”
越谷南点点头，当她们站在外面的时候，越谷南冷不丁开口道：“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都藏一路了就不要继续藏了。”
“我倒是没想着瞒过你。”君柳缘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欣赏，“有一个只是出于我私心的问题，当时的我不知道，我就想问问你。”
只是一个问题罢了，只要不是关于公司内务的事情，越谷南倒是没有什么不敢回答的。
“你对商伏钟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
“据我了解他虽然身为异常，可是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对你下过手，反而你好几次身陷险境奇迹存活估计也有他的从中运作。”君柳缘脸上露出几分迟疑，见越谷南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只得继续道，“况且顾冬林那个男人的本性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光从资料上都能看出那只不过是一个肤浅的单纯为了钱来的男人，你会爱上他甚至为他屡次身陷险境？”
君柳缘从和越谷南三两次见面中就知道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一时之间对她奇怪的行为产生几分抑制不住的好奇。
越谷南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对君柳缘道：“我十八岁那年，身无分文，姥姥也去世了，暂时找不到家教的兼职只能在一个饭馆里洗碗，老板人很好，允许我在她那里吃住。”
“有一次老板让我陪她一起去做发型，恰好家教的女主人人很好，见我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主动给我一件价值不菲的羽绒服，我推辞不了只好接受。那天我就穿着那件羽绒服陪她去做发型，其中店里有个男员工见我一进来就在招呼我，连老板都忘在一边。”
“后来我在老板的鼓动下决定也做头发护理，那个学徒主动揽过任务，给我做头发护理。短短几个小时，我知道他的身高，知道那家店只会招收姿色不错的学徒，知道他破碎的家，知道他打游戏很厉害，知道他只是因为家里没钱才出来当学徒。”
“他说店里有个回访的活动，要走我的电话号码。可是当我们离开时，他问我住哪里，我回答我只是饭店的洗碗工住在员工房的时候，他当时的脸色就好像打翻的颜料，很是难看。”
越谷南对君柳缘抿嘴笑了笑，“面对功利心这么强烈的男人，君局长你觉得这个男人我会喜欢他吗。”
君柳缘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忽然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没想到越小姐还有这一场往事，我明白了。只不过看起来我和越小姐还是有几分不一样的。”
“不一样才对，每个人要是都变成一模一样的这个世界该多么恐怖啊。”
越谷南紧接着和君柳缘闲聊几句，一辆低调奢华的车缓缓驶来，越谷南看清车牌号和君柳缘告别道：“君局长，我就离开了，希望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时候。”
君柳缘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我还得多麻烦你几次。”
这件事意料之中，越谷南微微颔首便坐上车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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