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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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降临是被寄予爱和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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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就都是一些平常的事了，奇犽除了吃中饭时出了房间，其余时间都在房间研究新买的游戏机。
弟弟网瘾越来越大了。
下午3点的时候，我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什么事？”奇犽将房间门打开。
奇犽头发有些凌乱，我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然后笑着对他说：“过来一起做生日蛋糕啊。”
“别摸我头发。”奇犽看到我的笑容又愣住，“我知道了。”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
我牵起奇犽的手，拉着他走向厨房。
“不要牵我的手！”奇犽别扭的声音响起。
“我就牵！”
来到厨房，我将材料从柜子里拿出来。
“蛋糕就我们两个做，母亲和父亲做其他的菜。”我又问他，“你知道等下要做些什么的吧？”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叫他做过蛋糕。
“……不知道。”奇犽诚实地道。
作为揍敌客家族的少爷，虽然生活方式和其他金枝玉叶的少爷不同，但他也不至于要自己准备吃食，更别说做生日蛋糕。
而且，奇犽长这么大还没正式得过生日，他吃过蛋糕，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生日蛋糕。
“那姐姐就勉为其难的教你吧。”
奇犽不喜欢我一副为他好的长辈模样，显得他很幼稚似的。
“哈？都说了不要自称姐姐！”奇犽莫名其妙地冲我说道。
“奇犽！”我生气地吼他的名字，“你再这样我就要亲你了！”
奇犽：？
“你是笨蛋吗？！”奇犽不可置信地问我。
“你才是笨蛋！”我说着，拍打了一下他的肩。
奇犽：？
“打是亲骂是爱，我刚刚那是在亲你。”我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道。
奇犽沉默了一会，最终他向我屈服：“还做不做蛋糕？”
“做。肯定做。”
他刚给我台阶，我就跳下去了。
我让奇犽帮忙打发蛋清，打到提起打蛋器有小尖角。
“糖的话你就按自己口味加，别加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奇犽不语，只是一味地打发蛋清。
等蛋糕放置烤箱的时候，我和他就开始准备奶油，主要是做巧克力口味的，我想着要不要再加点奥利奥碎。
我看着盆里的奶油，正打算干点什么坏事的时候，奇犽将食指迅速刮了一点奶油，然后抹在了我的脸上。
竟然偷袭！！！
奇犽：报复成功(=^ω^=)
“你完了！”
奶油大战就这样开始了，最终，两个人脸上都被涂满了奶油。
幸好还没有加巧克力，不然真的很脏。
“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好笑。”奇犽对我说。
“彼此彼此。”然后我又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再打一次奶油？”
“……”
装饰蛋糕的时候，我想着要不要在上面画点什么，奶油打了三种颜色的，白色，蓝色还有巧克力的颜色。
“装饰蛋糕就交给我吧！”我对奇犽说道。
“才不要……你弄的肯定丑死了。”奇犽嫌弃地对我说的。
“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的审美？”
“你还有审美这种东西？”奇犽震惊地问我。
“我不管！”我对奇犽提议道，“玩猜拳怎么样？”
“可以。”奇犽赞成。
呵呵，果然幼稚的小男孩都喜欢比赛。
我的直觉告诉我，奇犽会出剪刀。
所以，我出了布。
“我输啦。”我笑嘻嘻地对他说。
“我以为你会死皮赖脸地要求三局两胜。”奇犽说。
“我是那种人吗？”我反问他。
“你不是吗？”奇犽又反问我。
“你好过分哦。”我又补充，“不过呢，是输的人装饰蛋糕哦。”
奇犽：？！
“你无耻！”
“姜还是老的辣，懂不懂？”
“懂，你最老了。”奇犽阴阳怪气道。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最老了！老太婆！”
“奇犽，你死了！”
……
最终装饰蛋糕权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画了一只蓝眼睛，白色的小猫，手里还抱着一块巧克力，我还恶趣味的在上面写上了奇犽的名字。
奇犽炸毛想要打断我的时候，我跟他说：“你的生日蛋糕写你的名字，有问题吗？”
“怎么不把你名字也写上去？”说完，奇犽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我很感动，不过不用了。”
夜幕降临，一家四口端正地坐在桌子上。
“弟弟开始切蛋糕吧。”母亲对奇犽说道。
奇犽拿起塑料刀，准备规规矩矩地将蛋糕一分为四。
我却突然打断：“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关灯点蜡烛呀。”
“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母亲又提议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拍照吧。”
“我来给弟弟戴生日皇冠吧。”
“不要，丑死了，我拒绝。”奇犽大声拒绝。
不过最终生日皇冠还是戴在了奇犽的头上——他一脸不情愿地在摄像头下比耶。
摄像头灯光一闪，“咔嚓”一声，奇犽的身影印在了照片上。
“小寿星单独的照片已经照好啦。”母亲开心的将照片展示给其他人看。
“弟弟什么表情啊？不过莫名地感觉很好笑呢。”我笑着对照片评价。
奇犽反驳：“你才好笑！”
“哈哈，弟弟很可爱的呢。”母亲慈祥地说，
“十二年前的今天，弟弟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母亲又补充，“当时姐姐特别盼望有个弟弟，所以弟弟就出生啦。”
“诶！有吗？我当时许愿要的难道不是妹妹吗？”我震惊地问道。
“就是弟弟哦！因为当时你看当时隔壁家有个弟弟所以才特别想要的。”母亲笑着回应我。
“这样啊……”我喃喃道。
“你在失望什么啊喂！”奇犽大喊道。
“绝对没有失望！”我向他保证。
“姐姐和弟弟要不要一起拍一张呀。”母亲向我们询问。
“才不要！”这是奇犽。
“弟弟生日我凑什么热闹，不要。”这是我。
“哈哈，这样啊……这可由不得你们哦。”这是和蔼的母亲。
“一起拍一张吧。”母亲转头对身旁的父亲说，“你也要加入进来哦。”
旁边一直沉默喝茶的父亲：“……好。”
为了方便，我们转移到了宽敞一点的地方拍摄。
我帮忙固定好支架，然后调整构图，设置好了相机的10秒定时连拍，然后飞奔到了奇犽旁边，迅速抱住他。
奇犽睁大双眼，差点有些站不稳：“你——干——什——么？！”
奇犽的每一帧表情，都完美地被摄像机捕捉到了。
窗外夜色的纱帘盖在城市上，街道上的行人只有零星几个，我坐在奇犽的床上看书。
要论我为什么会在奇犽的房间，得从几分钟前我拦住正要进房门的他说起。
当时我笑嘻嘻地对奇犽说：“你生日，我陪你熬夜呗。”
客厅只开了一个暖色调的灯，那时灯光飘在我与奇犽的身上，在这个平常又特殊的晚上显得格外温馨。
“随便。”
我就这样“随便”地进了奇犽的房间，他的布局很简单，东西也都整齐的放着，除了在他打游戏的那个小空间里有些杂乱——刚拆封的盒子还随手丢在旁边。
我习以为常地坐在奇犽的床上，翻开我带进来的一本有关于心理学的书。
奇犽正在认真地攻略游戏关卡，而我也投入进书本里，他连了耳机，所以打游戏的声响不会影响到我。
直到一声代表了游戏通关的声音响起，我才放下手中的书本。奇犽摘掉耳机，似乎是打算休息一会儿，看来他网瘾程度不大。
“弟弟，要不要聊会儿天。”
“有什么好聊的？”奇犽的话总让人无语。
“有很多呀。”我想了想，“聊过去的事情，聊理想，聊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聊你喜欢的事物和人，聊你感兴趣的，可以分享给我的有趣的事情……总之我们可以聊很多东西。”
“为什么突然找我聊天？”奇犽问我。
“聊天是人类的社会性需求，也是心理和情感的本能驱动，不过你要是问我目的的话，我只能说聊天本身就是我的目的。”我笑嘻嘻的补充，“我想多跟你聊聊天增进一下姐弟之间的感情，不行吗？”
奇犽似乎是被我的话噎住，半晌才道：“……你要是想说的话，我可以听。”
见奇犽同意，我便说道：“你今天生日不高兴吗？我感觉你今天有些抗拒，虽然你平常也这样，但就是感觉你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早上的时候。”
听完这句话后，奇犽抬头，直视我的眼睛：“我该怎么称呼你？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
我感到有些莫名，刚想开口却又被奇犽打断：“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沉默了，这个梦最大的漏洞就是——我没有名字，这个梦也好，其它梦也好，我都没有名字。这是这个梦中唯一的真相，宛若一根针，一直插在奇犽头上提醒他。
奇犽开始自说自话：“我忘了……你没有名字，从来都没有，因为这只是我的梦。”
“这个世界是假的，天空是假的，这里的一切建筑，行人，车辆，都是假的，父母是假的，我知道。”
奇犽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突然哽咽，又固执地说：“……可是，可是我要你是真的，我要你不只是一个梦，我能感受到的，你和其他的不一样，即使你不是人类，你也一定，一定真实地存在着！”
突然，滚烫的泪水从奇犽的眼眶溢出，他有些无措，他怎么又哭了，明明他应该很冷静的才对。
奇犽真的变得有些幼稚，甚至到了不像他的地步，可不知怎么的，莫名的情绪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那双眼睛充斥着悲哀。他在伤心什么？他在难过什么？明明没什么好难过的……
奇犽茫然地站在那里，沉默着。他会这样沉默很久吧，我这样想着。
我打开窗户，回头笑着对奇犽说：“要不要陪我跳个楼？反正是假的。”
奇犽愣住，他感到有些荒谬，他又一次清醒地认识到，我是一个奇怪的人。
所以一开始奇犽就强烈的感觉到，我是他世界的入侵者，即使一直在融入，也改变不了我是外来者的事实。
但是，奇犽并不讨厌，甚至一开始，他就对我没有抱有特别大的恶意，不然他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奇犽觉得，我一开始对他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只不过肯定有一些漏洞，比如我对他说，因为他需要我，所以我存在了。奇犽认为，这里的存在是指存在于他的梦境里，而不是因为他而被创造出来，所以说我来到这里，也是带有目的性的，只不过目的是他而已。
这个目的很纯粹，我也没有对奇犽掩饰过这个目的，不过他很好奇，我为什么又要设置这样一个梦，给他一个完整普通的家庭，让他体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这些明明毫无必要。
“准备好了吗？”我的声音打乱了奇犽所有的思绪。
奇犽刚才一直在控制着情绪，控制着想法，可它们一直挥之不去，可我这一句话，却让他脑袋瞬间空白。
我双手抱住他的腰，然后向后倒去，空间突然转换，我们有一瞬间的坠落，却又在下一个瞬间落在了一片大草坪上。
我们躺在辽阔的草坪上，璀璨的星天镶嵌在我与他的眼眶中，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除了辽阔的草坪和无边无际的天空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哦，现在这草坪上还躺着两个人。
奇犽突然觉得很惬意，他的生活很少这么简单过，他有些享受这样的沉默。
许久，我开口：“奇犽，你好点了吗？”
我对他的称呼换了，现在，他就只是奇犽而已。
奇犽最终从喉咙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 “……嗯。”
“你慢慢听我讲就好啦，不想说话也没关系的。我会给你解答你对我的两个疑惑，先说我到底‘是什么’吧，我好像一开始没怎么跟你讲清楚。”
“我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谁创造的我，这些已经不记得了。我推测，我是因为一个强大的念能力者死前的怨念诞生的，“念能力者”是什么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个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所以先跳过这个。总之，我是一种生存在别人梦里的生物，可能算不上生物，不过我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什么记忆，也没有意识，我同时寄存在多个人的梦里，我靠吸收他们的梦境存活。遇见你之后呢，我便有了自己的意识 ，成了一个单独的个体。我的存在还是比较受你影响的，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我是人。”
“接下来就是你另外一个疑惑了。我为什么又要创造这样一个梦境？人类在认知事物的时候，是需要参照物和坐标系才能构成对客观世界的基本认知。你很少出门，出任务的时候，你会看见一些普通人。为什么知道他们是普通人？因为你发现他们与你不一样，外貌上的，体质上的，性格上的。这就是参照物，至于坐标系，就是你所生存或者说是认知的特定范围和环境。你生活在暗杀界的揍敌客家族，你的生活环境对比其他人来说是不具有普遍性的，不正常的，但你没有这个认知，直到你走出去。你的认知范围变广了，你对外面的事情产生了好奇，我想，你在这个家里是被束缚的，如果你不尝试出去，恐怕永远只能被束缚，被一种扭曲的爱束缚。”
我的话语在草坪上流淌，密密麻麻的，沁入土地，当我的话语突然停下，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寂静。
奇犽听完了我的长篇大论，但仍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终，他别扭的跟我说：“谢谢……”
好像除了“谢谢”，奇犽就想不出要说些什么了。因为得到的善意太少，所以奇犽不太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别人的善意。
我转了个身，与奇犽对视：“还有一件事情，我比较在意。”
“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难过的时候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只是控制，是奇犽在强迫自己压抑那些情绪，他在害怕，害怕对自己失去控制。
“难道不应该控制吗？”奇犽奇怪地问我。
虽然承认自己刚刚那些情绪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出现了个人的情绪，难道不应该冷静地控制吗？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学到的，正确的应对方式。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便是错误的。
“可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被控制啊，别人控制你，可怎么连你自己也要控制自己？奇犽，允许自己伤心，允许自己失控。即使任性也没关系的。”奇犽太过理性，就连这个梦境，也没有过坍塌，失序。
从遇见我开始，奇犽就开始认知失调。每一句话，都让他抛盔弃甲，五体投地。
“你别说了……”奇犽如同在大雨中被淋湿，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我总感觉我与奇犽之间的交流一直在重复，一切随着台风转动。
两个世界碰撞，又在一声巨响后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