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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寻金簪失而复得 住凡间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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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昌疾步向前走,拦住三圣母的去路,递过一把油纸伞。
“快下雨了,这把伞姑娘拿去吧,算是小生的赔礼。”
三圣母瞧一眼:“不用。”言罢转身走了。
那刘彦昌欲追,眼前忽然起了一阵大雾,迷迷茫茫,待雾散去,佳人早已没了踪影,不由失望,垂头丧气往家走去。
三圣母使了法术,摆脱了凡人,挎着包袱,欢天喜地的回了仙山。
孙悟空等人随着境转,晃眼间身处于仙山处的宫殿内,三圣母正迈进来,喊着霞蕴仙子的名字。
“霞蕴,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霞蕴仙子闻声出来,见三圣母将礼物一一摆在桌面上,走过去一瞧,桌上的各式婚嫁用品,精致美观。正心里欢喜着,瞧见摔开的葫芦,不由得红了脸:“你啊!”
“这是什么?”
霞蕴仙子打开木盒,红绸底上,一支金簪躺在里面,熠熠生辉。
“凡间之人竟有如此巧工。”霞蕴仙子赞叹道。
“是啊,我给你买了两支呢!”
三圣母翻翻包袱,找不到另一个木盒,想起人间一遭,直懊恼:“都怪那莽撞的书生!”
“哦?什么书生,说来听听。”
“没什么,就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成婚当日,红绸漫天,宫殿内的仙使个个穿着红袍欢迎宾客。
彩霞漫天,仙乐袅袅。一匹飞马携着大红花桥盘旋在空中数圈,在众人欢呼声中降落在地。马上高大俊朗的男子下了马,向众人招呼回礼。这便是神猿族族长,道渊陛下。
男子生的面若冠玉,身材欣长,一身红喜服更衬的他俊美非常。在众人的拥簇下,往新娘子嫁房去。
角落处,冷清的独特存在。
司命星君一戳身旁的冷面男子,感叹道:“霞蕴仙子好眼光啊!真君你输给人家倒也不冤。”
二郎神沉默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落地。
司命星君道:“参加婚宴还带兵器,不知道的道以为你要来抢亲。”
哪吒眼放金光:“沉香,你舅舅喜欢大圣的娘啊!”
沉香看着舅舅二郎神,那双年轻的眼里,流露着不舍的情意。他从来没有在舅舅的眼中看到过这种眼神。
这些年,每当他被天庭女仙怂恿去问舅舅为什么不找个舅母之时,舅舅只是平淡道:“情爱只予贵重之人,若此人走了,便再也无情爱一词。”
那时,他的眼中,平静如死水。
喇叭声震天响,神猿族族长领着霞蕴仙子上了花轿。哪吒嚼着刚刚顺来的喜糖,大方的往黛玉手里塞几颗,道:“别说,大圣长的比他父王更俊俏些。”
婚宴大摆,众仙同醉。
三圣母喝了酒,吹着和煦的风,躺在白云上,看着人间点点烟火,想起自己丢的那支金簪,便想下凡去寻一寻。
人间此时是寒霜腊月天,回天庭三日,人间过了三年,此时去找,犹如大海捞针。
三圣母降了云,凭着记忆往城门去,人间已是模样大变,新帝继位,废除宵禁,又逢佳节,深夜街上也是人声鼎沸。
耍杂技的,小摊贩,关外来的胡人,装神弄鬼的术士。三圣母看热闹入了迷,找金簪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买着糖葫芦面饼吃的开心,过后找了间客栈住下,又足足玩了七八日才打算回去。
后头跟着的一行人也是酒足饭饱,哪吒在糖人摊位一连几日买自己的塑像,悟空黛玉去酒馆听书,唯有沉香,跟的寸步不离。
那日,晴空万里,三圣母一挎包袱,带着凡间淘来的东西,正要唤云。
后方伸来一只乌漆嘛黑的手,拽住她的衣服。
三圣母一回头,瞧着此人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人异常激动,拉着三圣母回了家。
破旧的茅草屋,一屋子的灯笼和字画,床铺上的棉被薄的像纸,一方书桌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是个读书人。
那书生趴到床底下,掀开木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正是金簪。
三圣母抬眼一瞧,此人鼻青脸肿,显然刚挨过揍。
正要开口,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冲进来一群黑衣大汉,对着刘彦昌一顿拳打脚踢。
外面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面带不忍却无人上前帮忙。
眼看刘彦昌吐血不止,三圣母急忙冲过去一手一个,直接黑衣大汉丢到门外墙上。
黑衣大汉撞了墙,哎呦哎呦直叫唤,为首的老大见此,怒骂:“刘彦昌,长本事了,看来金簪是当掉了,有钱请打手了。”
说完,油腻的眼神朝着三圣母上下扫了扫:“别说,竟是个美人儿啊!”
刘彦昌强撑着起身,挡到三圣母面前:“大哥,有事你尽管冲我来,不要为难这个姑娘。”
三圣母看一眼,心想此人虽然没用,至少有点骨气在。
一把拂开刘彦昌,三圣母撩起袖子,袖风一刮,对着为首的黑衣大汉就是一拳,外面围观的百姓一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女侠打的好。”
哪吒啧啧称奇:”沉香,你爹被打的有点狠啊,可惜这里是法门的忆境,他们瞧不见我们,不然我多少替你痛打这几条狗。”
沉香看着三圣母,有点想不明白,法力高强的母亲怎么会看上身为凡人的父亲,左看右看,实在是不般配。
那为首老大被打的的直叫唤,喊着外面的弟兄一起上,众人正为三圣母捏把汗,忽然见她从角落提起一棍木棍,一顿扫,几人飞出门外,至少十里。
三圣母一战成名,在村民拥簇下住进了村中空着的茅草屋。凡人有如妖魔般阴暗之心,亦有干净纯粹之人。
村民们为三圣母设宴款待,感谢她赶走了一方恶霸。
不仅有粟米木薯,更有鸡羊鱼肉,三圣母知晓此方村民不易,道:“粗茶淡饭即可,无须如此破费。”
村民们诚恳道:“女侠,你不知道,那恶霸日日来村里讨要护街费,若是没有,就将家中牲畜拐走,若不是你在,这些鸡鸭原也是保不住,还要感谢女侠,让我们还能有鸡鸭吃。”
桌上吃食冒着腾腾的瑞气,洁白无瑕,是上等的香火之气。
三圣母想起女娲娘娘曾言:“神仙仰仗凡人信仰供奉,越真的心供奉出来的香火气越纯。三圣母吸一口气,瑞气吸进神识海,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三圣母望着村民们,道:“乡亲们,谢谢你们。”
一村妇凑过来,八卦道:“女侠,你是不知道,那刘彦昌自从捡了你的簪子,日日想着亲手还你,功名也不考了,在城东支了个书画摊,顺带卖点灯笼糊口,就这么过了三年。”
三圣母环顾四周,确实没有见到刘彦昌的身影,想起那日他吐血的情景,一介凡人之躯,大概是伤的很重吧,连这样热闹的村会都未能参加。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跟村民们寒暄了会,提着一小罐酒和烧鸡去了刘彦昌家。
屋内漆黑,门虚掩着。
三圣母一推开门,膏药味冲鼻,夹杂着几声咳嗽。
三圣母喊道:“刘彦昌!你睡了吗?我给你带了点烧鸡来!”
屋内静悄悄,三圣母将酒菜放在外头,转身正要走,忽然觉得这凡人别是熬不过去升天了,立马推门进去,拐到破旧屏风后头,刘彦昌一手垂在床沿,双目紧闭,像昏死过去了。
顾不得太多,三圣母立刻施法,光芒闪在手掌,慢慢输入刘彦昌身体里,那床踏上的人忽然开了口:“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神仙,果不其然。”
三圣母一惊,皱眉道:“你装晕?”
“不是,我是困了想睡觉了。”
三圣母起身指了指桌上的酒菜:“吃食放在桌上了。”说完转身就走。
那刘彦昌挣扎起身:“敢问仙姑名讳?”
“女华。”
被凡人看出身份按理是触犯天条的,但三圣母向来洒脱自在,不拘于天规,更何况,刘彦昌那胆子如鼠的人想必也不会四处嚷嚷。
三圣母改了想走的心思,住了下来,支了个小摊,为村民免费相面,顺带八字风水堪舆。
每当相出村民们有血光之灾,三圣母便会极力为他们避免,起初村民们还打趣,渐渐的,他们就发现,奇了怪了,三圣母说什么都格外准。
哪个时辰起大风,哪个时辰出太阳,包括村民出远门,三圣母给了个护身符。那村民半路遇着土匪,被砍了三刀,愣是一点伤都没受。土匪怕了,想着拐头驴走,也不算亏本。
那驴车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拖也拖不走。倒是那村民忽生神力,揍的那几个土匪哇哇大叫,四处逃窜。
此事传回来,又是奇事,三圣母的术士摊位前人满为患,多是孩童相面看看有没有读书考取功名命格。
三圣母忙的日日早出晚归,心里却特别开心,那日她的摊位前来了一个许久没见的人,刘彦昌养好了伤,脸上淤青消退,长相倒也算得上端正。
三圣母一挑眉:“你也要相功名?”
那刘彦昌脸一红,道:“功名一事,我已耽搁太久,现下愿得如意姻缘,无愧祖宗。”
三圣母掐指一算,刘彦昌命盘竟有吃软饭的好命,夫人身份高贵不说,脾气还是温柔善良那挂。
而且命中红鸾星动,八成今年就能成婚。
三圣母如实告知,那刘彦昌没说什么,第二日又来了。
一连来了几日后,村里媒婆找上门来了。
“女侠!”那媒婆扭着腰进门,热络的拉过三圣母的手,“家中可还有什么家人?”
“有位兄长。”
“甚好,你看那刘彦昌怎么样?若是满意,我不要你们媒婆钱也要凑你们这一对佳偶。”
三圣母一惊。
“我跟刘公子清清白白,可什么事都没有。”
媒婆还要说些什么,刘彦昌急急忙忙跑来拉着媒婆就跑。三圣母瞧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明白他心里竟然喜欢自己。
几面之缘,何来情深?哪比得她好姐妹,那历经生死,轰轰烈烈才算情真。
三圣母思来想去,最后结论归于是自己实在过于貌美。
想着明早去与他说清楚。
谁知夜间,那刘彦昌先按压不住,连夜敲窗,三圣母正打坐,顺手推开窗,道:“你半夜不就寝,来我家偷东西?”
“不,不是的。”刘彦昌涨得面红,“我是来解释,你,你不要将媒婆的话放在心里。”
“哦,我晓得的,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意。”
“不,不是的,我,中意你。”
三圣母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没空跟一个凡人在此谈情说爱,正要关窗,忽见墙角起了黑风。
刘彦昌眯瞪眼:“奇了怪了,怎么忽然起大风了?”
“闭嘴。”三圣母一抓刘彦昌的衣服,将他抓进屋里。
将刘彦昌周围设上结界,然后拿出法器宝莲灯,放在靠近刘彦昌的桌上,自己站在离桌子远点的地方。
一是法器光芒太盛,妖怪不敢靠近,二是刘彦昌这凡人犹如废鸡,且用宝莲灯护他一护。
黑烟是妖族紫姬的看门法术,闻之魂魄离体。三圣母施了法术,禁止黑烟飘到村里其他凡人家里。
那紫姬在屋外道:“三圣母,你还是这般菩萨心肠。”
三圣母一拂袖子,门哐的一声打开,紫姬瞧着屋内的刘彦昌,道:“想不到啊,三圣母,你竟然也有倾心的男子了,而且还是个凡人,你就不怕我一掌就杀了他?”
三圣母懒得同她废话,招招下死手,那紫姬忙着躲闪着,还是挨了几招吐了血。望着刘彦昌道:“不是要赢美人心吗?再躲在美人背后谁看得上你!”
那刘彦昌打了鸡血般冲出来。
“女华,我来助你。”
紫姬见他上当,一声冷笑,而后弹指一道黑烟飘去,刘彦昌瞬间倒地不起。
三圣母啧了一声,转身一掌送紫姬上天。再去看刘彦昌,唇黑如碳,胸口布满黑丝,眼看要归西了,不得不将他拖回屋内,为他褪衣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