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4、对骂 ...
-
“俏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在躲梁家胜?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怕成这样。”秦文泽紧紧抓住唐舒砚的手腕,大有她不说他就不放手的架势。
“放手!你想做什么?”唐舒砚狠狠甩开秦文泽的手,转身进了电梯。
“俏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你。”秦文泽跟进了电梯,惊慌失措地说。
唐舒砚强装镇定地说:“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东想西想,我只是不习惯与陌生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更害怕别人太靠近我,连我爸也不行,所以请你稍微站远一点。”
秦文泽往后退了两步,他们成对角站立,一人站一个角落。
“以前你不这样,以前我还给你……”秦文泽小声说。
唐舒砚打断道:“那时候不懂事,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别问了,也别提以前了。”
“好,我不问。你肯定不会坐我的车,那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免得我一不小心开得太快了。”
于是,唐舒砚过起了早出晚归的日子,早上六点半出门,在公园卫生间洗漱,然后坐在石凳上一边看书一边吃早饭,八点四十五分离开公园去往图书馆,晚上七点半开始健身,九点半离开健身房回家。
唐舒砚被秦文泽一阵大忽悠,办了五十节私教课,为了不浪费钱,她每个星期要上四五节课。
秦文泽之所以能够忽悠成功,是因为健身房分层设置男女健身区,主招待区和男健身区在三楼,女健身区在四楼,男会员和男教练不得进入女健身区,女会员和女教练可以进入男健身区。
如此一来,唐舒砚中午可以在公共瑜伽室上课,权当做午休了。
买笔记本电脑和私教课把唐舒砚的积蓄差不多又掏空了,她现在写小说的动力很足。
晚上唐舒砚到家以后,梁家胜还没有走,秦文泽也赖在客厅不走,一定要等梁家胜走了之后,秦文泽才会回自己家。
唐舒砚理解秦文泽的好意,但她不能在客厅陪着他,她回家就钻进卧室窝着,但是有秦文泽在,她敢出去了,陆陆续续同秦文泽往卧室里搬了桌子、椅子、台灯等物件,挪一下房间的布局,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可是改了房间布局以后带来一个新的问题,篮球机放不下了,于是唐舒砚每天晚上睡觉前把桌子挪到门边挡住。
六月十三日晚上,唐舒砚临睡前收到一条短信。
“宝贝,你今天真漂亮,我刚回到家又想你了。”
发送人“梁家胜”三个字惊得唐舒砚把手机甩了出去,原本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跳了出来。
她抓起手机,刚推开母亲的卧室门,又接到一条短信。
“对不起,不小心发错了。”
“你又发什么疯?”被推门声惊醒的母亲恼怒地望着唐舒砚。
唐舒砚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找不到“漂亮”的痕迹,舒玉蓉和唐舒砚两个名字总不至于相连在一起,何况她从来没有跟他联系过,不对,初次见面那天他拨了一次她的号码,她存了他的名字而已。
“狡辩!”唐舒砚在心底咆哮,同时她在衡量如果她把短信给母亲看,母亲会不会再次倒打一把,母亲会怎么说?会不会甚至以为她在主动“勾引”梁家胜?
“没事,你继续睡吧。”唐舒砚缓缓地退出房间,然后轻轻地把主卧门关上。
唐舒砚回房间拉黑了梁家胜,然后给秦文泽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到外面去帮买两个门栓,然后回来帮她装在卧室门上。
这次,秦文泽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他立刻去买并且会尽快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文泽回来了,他买了两个门栓和一个锁链,从他家里拿来电钻,在距离门的上下边缘约二十公分的位置分别装了门栓,又在门锁上面约五公分的位置装了锁链。
秦文泽临出门前,转头说了一句,“俏俏,要不我睡书房陪着你,像以前一样。”
唐舒砚连忙拒绝,“不用了,过几天他应该就不会再来了,我妈只有两个星期的病假。”
“如果你睡不着,可以给我打语音电话。”
“没事,我多看一会儿书就睡着了。”
六月十四日晚上,唐舒砚、秦文泽回到家,看见母亲和梁家胜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她叫了一声妈,正要往卧室里钻,却听见母亲说:“文泽,你先回家去,我家的事情你别管。”
唐舒砚转头看着母亲,不懂母亲到底想做什么,秦文泽没有答话,反而走到唐舒砚身边。
“砰!”母亲把一个篮筐摔在唐舒砚面前,大声骂道:“神经病!你为什么整天要搞这些幺蛾子?他不过回来拿个手机,你自己没注意分寸,却要他当贼一样防着。早出晚归不说,还要把他拉黑,又把房间整成铁桶一般,不拆散我们,你不甘心是不是?”
唐舒砚看着散落一地的螺丝和门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舒玉蓉,你脑子进水别祸害我,这个屋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不想要女儿直说,不要把我们一个个推进火坑!”
舒玉蓉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站起来指着唐舒砚说:“你!你……”
她摇晃了几下,晕倒在沙发里。
梁家胜说:“俏俏,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也不体谅你妈妈呢?她本来身子不好,你还要这样气她。”
“滚!她已经晕了,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我看到你这张嘴脸就恶心,别对我指手画脚,即便你成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
“文泽,轰他出去!”唐舒砚想过去看一下母亲,但是她不敢靠近梁家胜,于是向秦文泽寻求帮助。
秦文泽一把将梁家胜推了出去,他一米七八的个子,又经常跑步锻炼,矮了半个头的梁家胜完全不是对手。
唐舒砚正要掐母亲的人中,不料母亲突然睁开双眼,冒火般的眼睛仿佛要投射出来。
“唐舒砚,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为什么唐绍光结婚生子,你还跟他有说有笑,而我呢?你们又怎么对我?我辛辛苦苦养你们十几年,换来了什么?你们就是记仇!你们就是恨我!是不是?”
“对!我们当然恨你,你扪心自问,你不招人恨吗?如果你有脑子的话,你会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吗?如果你有脑子的话,你看不到他有问题吗?蠢比坏更可怕,你非得害死我吗?”
“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离了他你活不了吗?他突然摸我的手,他用自己的筷子给我夹菜,他看我洗澡,他发短信调戏我,所以他没有问题,我才有问题,是不是?”
唐舒砚看母亲欲言又止,她更火了。
“你还要给他找理由、找借口,他不小心、他不是故意的,一次、两次……到底要多少次你才会相信我?是不是下次他进了我的房间,你还要说他喝多了不小心走错门!”
“别说是你发现这些东西,他要是心里没鬼,他该避嫌,他根本不该进我的房间,他该把这些装上去,而不是拆下来,我把自己的房间整成铁桶有什么问题?也许他告诉你,我这样做不安全,万一着火了我逃不出去,可是对我来说,他比洪水猛兽、熊熊烈火更可怕!”
“如果你非他不可,也行,我走!我现在就走。您保重!”
“站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舒玉蓉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
唐舒砚冷笑一声,“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
“有些事情他确实做得不妥,但你肯定对他有误会和偏见,而且你也夸大了,卫生间的门透光不透人,怎么能说他偷看你洗澡,短信一时发错了也是有的,他都跟我说了,他把我和你的名字加A置顶,所有才一不小心发错了。”
唐舒砚已经没有了眼泪,她平静地说:“没关系,你大可以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过下去,但我不能陪你赌下去。我去爸爸那里住一晚,明天早上离开江口市。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妈妈’,你好自为之吧。”
“俏俏,别走!我跟他离婚,等我好一些就去离。”舒玉蓉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离婚?你偷偷跟他结婚了?真是太可笑了。算了!我还是走吧,等你什么时候跟他离了,我再回来也不迟,也许我永远不必回来了。”唐舒砚说着要往外走。
秦文泽挡住了她的去路,“俏俏,等一下,我先扶舒阿姨进房间,再送你去唐叔叔那里。”
唐舒砚望着母亲佝偻病弱的背影,心想也许母亲更需要无所不能的丈夫,而不是百无一用的女儿,她不可能永远守在母亲身边,母亲需要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可她无法接受这个人是梁家胜,她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唐舒砚蹲下把螺丝钉一颗颗捡起来,等秦文泽出来的时候,她说:“麻烦你重新帮我装上,我不去我爸那里了,就在这里凑合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想去看看我妈,有点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让我在书房凑合一个晚上吧。”秦文泽注视着唐舒砚,郑重地说:“俏俏,你可以相信我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跟你有相同的感觉,我也很讨厌梁家胜,他身上有一种‘邪恶’的气息,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也理解你所有的担心,并且支持你离开的决定。但是外面的世界并非一片净土,十八岁的美丽女生……有些话我说了会让你反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也许去北都城吧。”唐舒砚皱了皱眉,如果父亲现在已经在G市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赖在父亲家里,只需要脸皮厚一点而已。
秦文泽一边说一边点头,“去找宋明诚?也好,我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