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吉现

108、疯魔的醋王（3）

　　突然，唐舒砚恍惚看到了宋明诚，她回头去看，不料父亲搂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不走了？”

　　唐舒砚被父亲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她从小被当男孩子养，父亲很少抱她，在她记忆中父亲上一次抱她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会儿她可能还不到五岁，她在老家被堂哥欺负了，父亲安慰她来着。

　　唐舒砚急忙往前跨了几步，逃离父亲身边，把看见宋明诚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唐舒砚非常抗拒别人与她产生亲密的身体接触，也许小时候没有被拥抱过，长大了也不需要了，也许被母亲打的次数多了，每当有人靠近她时，她总会本能地害怕。

　　当然有一个例外，宋明诚是唯一的例外，他们小时候相互拥抱过。
　　那时候，他们还小，没有什么性别观念，几乎整天手拉手一起玩。玩游戏抱来抱去也是常有的，两人还时常坐在天桥中央，肩并肩靠着吹风。

　　秦文泽曾经差点成为了唯二，但是三年前宋明诚回头来找唐舒砚之后，她又把秦文泽排斥在外了。

　　到家以后，父亲说他下去买个东西，让唐舒砚姐妹俩关好门窗，他会尽快回来。

　　走出电梯后，唐绍光立即给宋明诚打电话，约他在幸福花园小区门口见面。

　　“你怎么回来了？”唐绍光眉头紧皱。

　　“我想俏俏了，回来看她一眼，明早返回北都城。”
　　宋明诚又不傻，他不可能告诉唐绍光实情，让未来的岳父大人知道他是个控制狂，他还能娶到老婆吗？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唐绍光说：“我知道肯定不只是这样，但你不愿意说，我细究也没用。俏俏这几个月学习进步很大，她的心情也很好，我想你一定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前几个月的状态，不要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太莽撞了，一定会扰乱她的心绪。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你应该也不希望关键时候出现任何意外，对吧？”

　　“当然，俏俏考上P大是我们共同的愿望，还是那句话，我保证不给她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唐绍光、宋明诚两人没什么话说，也就分开了。

　　宋明诚没有回家，他直接打的到机场，坐上最后一趟飞往北方N市的航班。
　　在去机场的路上，宋明诚给唐舒砚发了一条短信。
　　“俏俏，我在M圈看到二中许多同学感染了红眼病，你还好吗？我想连视频看看你。”

　　唐舒砚洗完澡回来，看到了短信，她立即回复：“诚哥哥，你犯规了哦。我也挨了，眼睛红得有点吓人，今天不连视频了。别担心，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一点也不严重，只是略微有一点点痒。请大哥哥耐性等一等，下周六你美美的小宝贝又上线了。”

　　宋明诚开心地笑了，他的小宝贝很会抓住机会，每次只要他犯规，她肯定回复一条长长的信息，仿佛要充分利用每一次犯规表达出绵长的爱意。

　　“俏俏，我今天特别特别特别想你，到了往常我们视频的时间，我一直抓心挠肝般的难受，直到刚才收到你的短信，我才缓了过来。小宝贝，早点睡吧，大哥哥想尽快进入你甜美的梦里。”
　　宋明诚先打了“活了过来”，后来担心吓到唐舒砚，改成“缓了过来”。

　　“诚哥哥，我也特别特别特别想你，想到出现了幻觉，我刚才以为在校门口看到了你，可是你怎么可能出现在二中校门口呢。如果人能够瞬移就好了，我要立刻扑进你温暖的怀抱，我们一起进入甜美的梦境。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我真的要睡了，否则我会一直犯规到天明。”

　　“小宝贝，睡吧，别回复了，你再发我也不回你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老师没有再发放试卷，但他们一直轮流坐班，高三班级都是整天整天地自习，同学们都是自己查缺补漏，有问题可以随时问老师。

　　大部分同学会很迷茫，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被老师在后面追着跑，突然进入仿佛没人管的状态，他们非常的不适应。
　　突然的放松让少数同学身体的小毛病释放出来了，每天都有人请假打针吃药或居家休养。

　　秦文泽得了重感冒，高烧三十九度，连烧三天，舒玉蓉比秦文泽父亲还要着急，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她又担心感冒会传给女儿，于是没让俏俏回康盛园。

　　六月五日晚上，唐舒砚没有发错题照片给宋明诚，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说最近几天没有遇到难题，应该可以过关了。

　　六月六日下午，宋明诚准时发送了视频邀请，唐舒砚秒接，他们相视而笑。

　　“俏俏，你在哪里？”

　　“在家啊。”

　　“怎么没用电脑视频？”

　　“哦，我在幸福花园，文…秦文泽重感冒，我妈担心会传染给我，她不让我回康盛园。”

　　“他在自己家怎么会传染给你呢？”

　　“我妈对她干儿子宝贝得不行，亲自去照顾了好几天，我家现在应该也有流感病菌。原本她特意请了年假，想在考前亲自照顾我一个星期，幸好没有，我太怕她做的补汤了。”
　　唐舒砚夸张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宋明诚非常在意她和秦文泽相从甚密，故意把话题往她们母女身上拉。

　　“妈妈们都是这样，中考前，我妈给我喝了大半年的当归黄芪水，补得我天天上火，满脸冒痘。”
　　宋明诚就坡下驴，他暂时放过秦文泽这个话题，毕竟明后两天是俏俏的大日子，他不能在这种时候纠缠不放。

　　“宋老师，两个月后，要是我如愿成为你的学妹，你会奖励我吗？不要整天想着罚我嘛。”

　　“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全部吗？答应得这么爽快，你应该多跟我讲讲条件，拉扯几个来回，然后再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

　　“俏俏，你的小脑瓜究竟在想什么？”

　　“得到的过程越艰难，我会更加珍惜啊。就像高考一样，如果不是这么辛苦，我想它就不会成为人生中重要的节点了。”

　　宋明诚笑着说：“我以为它本身是人生最重要的节点之一，所以经历的过程才会这么辛苦。当然，我没有经历过高考，我没有发言权，以你的感受为准。”

　　“凡尔赛啊！真是‘遭人恨’的凡尔赛。”

　　宋明诚哈哈大笑，“没关系，几个月后，当我们走在P大湖边的小路上时，我陪你一起凡尔赛。我们把辛勤付出的过程全部省略掉，告诉二中的学弟学妹们，注意休息、注意锻炼、少上辅导班，我们从来没有上过任何课外辅导班……”

　　“可我记得你前年在视频里不是这么说的。说起来，我还忘了跟你算账，我同桌说你是中央空调，剖开心对所有的学妹说‘我等你’，害得我哭了半天，不对，哭了一个晚上。”

　　“哪有？我画了红红的小甜椒啊，我怎么可能对所有的学妹说‘我等你’？难道……”

　　“哼！你还不认账？”

　　“俏俏，听我说！我亲手画的图，我记得很清楚，左边是香橙，右边是甜椒，中间是我等你。肯定有人把我的图改了，怪不得当时你不回应我。小可怜，你还偷偷哭一个晚上，你怎么不打电话过来骂我一顿呢？”

　　“那……那是谁做了手脚？我真想骂他一顿。”

　　“不知道，估计是学校的老师，别骂他了，骂我吧。要是我直接联系你，我们就不会彼此误会那么久了。”

　　“嗯……不要，我舍不得。”唐舒砚捂着嘴小声说，脸羞得通红。

　　宋明诚看着唐舒砚不胜娇羞的神态，听着她“嗯嗯”、“嗯嗯”的软音，瞬间上头了，他手一抖，点了退出视频。

　　宋明诚关掉视频后，急忙打了一条信息过去。
　　“酸橙已被小甜椒电晕，由于他引诱在先，宋老师罚他关禁闭三日。乖学生赶紧到阳台吸收几口新鲜空气，清醒清醒大脑，抛开所有‘废料’，明后两天考出理想的成绩。勿回。”

　　唐舒砚抿唇一笑，她果真走到阳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二中的方向，心里无限感慨。
　　再过两天，她的高中生涯正式结束了，充实而快乐的生活，至少最后一个学期非常的圆满。

　　六月七日早上，唐舒砚心里非常平静，父亲送姐妹俩到考场外，父亲没有说放轻松、好好考之类的话，只是默默地帮她们再次检查了准考证、签字笔、2B铅笔和橡皮擦。

　　父亲把东西收进透明文件袋，“好了，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唐舒砚本想说：“您先回去，别站这里等着，太晒了，打伞也热得要死。”
　　但她看了看妹妹，又觉得这话不该由自己说，她不需要不代表妹妹不需要。

　　于是，唐绍光跟考场外其他各位父母亲一样，站在太阳下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唐舒砚姐妹俩考完语文出来之后，看到父亲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流，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妹妹心疼坏了，“爸，你怎么不找个阴凉地方躲一躲？”

　　唐舒砚说：“爸，下午您还是回家去，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再来接我们。”

　　父亲无奈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可能不需要我在这里等着，但是我在这里等着心里会比较安定，回家反而坐立难安，我和其他考生的父母聊聊天，时间也会过得快一些。”

　　父亲又说：“我刚见到有家长晕过去了，放在以前我会难以理解，但我今天明白了，真的比自己当年高考还紧张。”

　　唐舒砚回头看了看，问道：“我妈呢？”

　　父亲注视着唐舒砚说：“秦文泽提前十几分钟交卷出来了，你妈送他去医院了。别担心，没什么大事，他已经做完试卷。只是考试中途突然流鼻血了，他很机灵，没有弄污试卷和答题卡。我们给宋院长打了电话，紧急调两个耳鼻喉科专家来三附院替他检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