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暴戾王爷后》懒书砚

56、许老伯

　　老乔家祖辈都是自己开药铺的，但他的父亲曾经收购过一家药铺。

　　好像是那间药铺老板的儿子没有学医天赋，也不想留在照水城当药铺老板，而他们家的媳妇是个出息的，在富庶之地开了间小酒楼，红红火火的，于是便将药铺转手卖给了老乔的父亲，一家人专注经营酒楼去了。

　　那间药铺在被老乔父亲改名之前也叫临花药铺。

　　在老乔的记忆里头，当时叫临花的药铺还没有现在这么多。

　　现在药铺里头还留着一位当时的伙计，是个听力不太好的小老头，也不愿意跟着去酒楼那边，老乔一家觉得也无非是当个长辈养着，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老乔道：“药铺以前的事我了解得不多，但可以问问店里头一位老长辈许老伯。一会儿我就派人写信回去。”

　　砚青满脸感激：“多谢乔老板。”

　　乔老板的办事效率很高，云渺回到京城没几天就收到了他来信。

　　信上老乔说，他让他女儿去向许老伯打听，许老伯听力不好，年纪大了事也忘记许多，根本问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但他的女儿从小细心，察觉到许老伯在听见她询问以前的临花药铺，是不是有个大夫会定期到药铺里头来时，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也许是知道砚青那位恩人大夫的。

　　最后，老乔表达了歉意，没能帮上忙。

　　云渺懂得老乔的难为之处，总不能让他逼问那位许老伯的。

　　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西疆。

　　在云渺想到说服苍行野去西疆的理由前，对方先提了。

　　苍行野手里有纸鸢最新寄过来的信，信中提到她已经把照水城所有叫临花的药铺都打听遍了，都没有找到小山庄村长说的那间药铺。所以下一步，她决定把照水城所有叫临花的店铺也都查探一番。

　　纸鸢带来的消息意味着老乔那间药铺大概就是“神医”当年去的，所以苍行野决定亲自去一趟西疆一探究竟。

　　云渺当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慕子宁相当诧异，“没成想，你还要比我早去西疆。”

　　他当时还想着帮云渺打听打听传说中的神医呢！

　　“可惜时间上不凑巧，不然真的想要和你们一起去！”慕子宁十分遗憾，他还要留在家里给祖母过生辰，走不了。

　　“这是我写的西疆手记。”慕子宁掏出一本书，“上面记录了我收集的一些西疆食住行方面的信息，可以供你参考一番。”

　　云渺翻开来看，发现写得还有模有样的，甚至贴心地配上了图画。

　　“子宁，多谢了。”

　　“同我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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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江南府湿润的气候不同，越是往西疆去越是干冷，即便已经到了春天，还是又干又冷的，风从各个缝隙闯进马车里头。

　　云渺裹了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衬得整个人肤白如雪。他手里拿着精致小巧的暖手炉，里面放着出自琉璃海的碳，能长时间燃烧，还有独特的草木香气，很是暖和，倒也不觉得冷了。

　　“让王妃久等了。”苍行野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团进来，摆在马车里头的小茶几上。

　　“怎么还煮了汤团？”云渺惊讶道。

　　他们照水城还需要行一段很远的路，便停下在一处空地休息。

　　苍行野下了马车说是要亲自给云渺做点吃食，云渺半信半疑也想跟过去看看，被苍行野阻止了，“外头风大，好好坐着，我很快回来。”

　　云渺也没坚持要出去，只是时不时掀开帘子瞧瞧苍行野那边。

　　苍行野去桃蹊别庄把许厨娘带上了，由她掌厨，简单的吃食都被做得有模有样，云渺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风携着食物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云渺不由地剥了一个橘子解解馋。

　　在云渺的角度，他看不到许厨娘做了什么菜，也只看见苍行野在一个小锅面前站了许久，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煮了汤圆。

　　“虽然是许芊包的汤圆，但是是我煮的，花生糖馅，王妃尝尝我煮得好不好吃？”苍行野用汤匙舀一颗白嫩软糯的汤圆，喂到云渺的嘴边。

　　云渺原本放开暖手炉的手又放了回去，十分自然地张开嘴巴咬了半个汤圆，花生的香味入了口，云渺的眼睛都亮了，许厨娘做的汤圆就是不一般。

　　等整碗汤圆都被吃掉后，云渺后知后觉自己的双手完全没离开过暖手炉，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苍行野倒是笑眯眯的，高兴得很。

　　休息足够以后重新出发，一路上的草木由少变多，出现许多来来往往的马车，渐渐地，云渺眼前出现了一座都城。

　　那便是照水城了。

　　老乔知道云渺他们要来照水城，特意出来迎接，他的旁边站着一位高挑气质凌厉的女子，却老乔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就是纸鸢？”云渺好奇道。

　　苍行野点点头，“我提前安排她去找乔老板了。”

　　纸鸢行事利落，住处已经早早安排妥当。苍行野本想带云渺去住处歇下，但云渺并不想耽误时间，“我们现在就去乔老板药铺。”

　　当年的临花药铺现在已经改名，挂上了乔氏药铺的牌匾，只有门前磨损的石阶，和柱子上褪色的红漆依稀留存着过往的痕迹。

　　此时，药铺里没有客人。

　　许老伯就躺在放在窗边的一张藤椅上，闲适地晒着窗外照进来的几缕太阳。

　　有人进来，他也只是抬抬眼，只有看见老乔时，才慢慢坐直身子。

　　“许伯又在晒太阳呢！”老乔也是见怪不怪了。

　　店里的伙计笑着应和说：“晒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腻，也就这一个爱好了。”

　　“老板，这几位是？”

　　“是我的贵客，去泡壶茶过来。”老乔吩咐道。

　　“好咧！”

　　“许伯，我带这几位贵客过来是想向您打听从前药铺的事。”老乔开门见山地问。

　　跟在云渺身后的阿临很吃惊，云渺却看出来对许老伯是不能用兜兜转转委婉的方式询问的。

　　许老伯也确实很直接，也不装耳背了，直接摇头，并不打算回答。

　　过来之前就有预料，云渺不意外许老伯不愿意说。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砚青主动上前说：“许爷爷，可以听我讲个故事吗？”

　　许老伯不吭声，却也不反对砚青在他面前讲故事。

　　砚青把小山村的故事讲述了一遍，而砚青在故事中是村长的侄女，她的身份是和村长商量过的，村长也答应了帮助苍行野。一是还他们救了自己孙子的恩情，二是村长觉得可以借机报答大夫的亲人后代。

　　砚青讲完，许老伯还是不吭声，但眉间松动了，还叹了一口气。

　　云渺心里一喜，明白许老伯要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