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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被调戏了? 她要去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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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柳衡守,两人重回染布作坊。
见他俩回来,何逢春笑眯眯问道,“姑娘觉得谷底森林景色如何?”
“很有秋天的味道。”
这确实是她这几年看过的最好秋景,如果没有那个煞风景的人就更好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何逢春嘴上和夏竹应和,眼神却一直瞟向江行之。
江行之对上他的视线,笑说:“我邀请了宋老板明晚在醉仙楼谈生意,还望何兄给个面子,陪小弟一起。”
何逢春一听,眼都笑没了,“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能让他陪着,说明把他当自己人,都自己人了生意哪还有不成的?
明晚他一定给江老弟聊好了,绝对不会让宋仁辉这个奸商阴谋得逞。
醉仙楼。
江行之包了二楼最大的厢房,宋仁辉到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少年。
“宋老板来谈生意,带了这么多人,是怕我一个外乡人诓你?”
宋仁辉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脸平平无奇,通身气质和宽肩窄腰的身段却实在出色,太对他的胃口。
可惜了。
他身后的两名男子看着就身手不凡,他没机会下手。
太可惜了!
宋仁辉心里惋惜,面上却不露声色,“江老板面相一看就是讲信誉的人,又怎么会诓人?这几个都是我家新来的小厮,带出来见见世面,日后也好跟着我走动。”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冲江行之挑了挑眉。
这姿态,跟上青楼点个歌伎一样轻佻。
江行之眼眸一沉,脸上挂着笑,心中已起了杀意。
陈奇从宋仁辉进来就目不转睛盯着他,此刻看他如此赤裸裸的眼神,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陈星压着他的手,他的剑早削了过去。
陈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早知道宋仁辉有不同寻常的癖好,但是没想到对着他家大人还敢这么嚣张。
等揭穿他的真面目,看不弄死他!
“呜呜呜……放开我,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隔壁房间,夏竹被莫三娘捂着嘴,禁锢着身子,双腿还拼命瞪着。
她要去宰了这个变态!
莫三娘死死压住她,“小点声,你是要让隔壁都听见吗?”
夏竹气得咬牙切齿,“这宋仁辉竟然敢对江行之露出这种表情,我*****。”
“这主意是你出的。”
夏竹浑身哆嗦,“我是不知道他变态到这种程度!”连生意伙伴都不放过。
江行之是他配调戏的吗?
“乖!忍着点,咱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安心等着看好戏,晚上再陪你去揍他一顿。”
“必须去!”
不然她怕忍不住会对他下死手。
包厢内,何逢春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交锋,偶尔插上几句话帮江行之谈判,一通下来,生意没谈多少进度,酒倒是喝得七七八八。
连宋仁辉带来的几个小少年也陪着喝了好几杯,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两位老弟,我先去解个手,你们先聊,先聊。”
宋仁辉喝了加料的酒,整个人晕头转向。
几个少年立刻支撑着他起身往外走去。
陈奇也立刻跟了上去。
待宋仁辉晃晃悠悠回到二楼,一个瘦削的青年男子从角落里出现拉住他。
“宋大哥!”
声音柔柔弱弱的,实在惹人心疼。
宋仁辉定睛一看,笑开了眼,“是少轩啊,你怎么来了?”
岳少轩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欲言又止。
宋仁辉见状,挥手说道,“劳烦陈护卫送我几个小厮回去,我跟朋友说两句话。”
陈奇点头,把四个少年都带走了。
岳少轩把宋仁辉带到原先夏竹所在的房间里。
屋中香气正浓,正适合聊聊心事,抒发情意。
一进屋,岳少轩便跪下,扯着宋仁辉的裤脚恳求,“宋大哥,我家中老父亲生病,只怕命不久矣,我想回去侍奉他,求你放我走吧。”
宋仁辉一听,迷糊的脑袋有一瞬间清醒。
香气熏着大脑,有些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少轩宝贝,这是你第几次想离开我了?连父亲生病的话都编得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早死了。”
他挑起岳少轩的下巴,捏着他瘦削的脸颊,“我对你不够好?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上学考取功名,要是没有我,你早饿死在大街上了,还能像现在这样体体面面出现在醉仙楼里?乖,别闹脾气啊,今晚我就回去陪你。”
说完,他捧着岳少轩的脸,作势要吻下去。
岳少轩用尽全力把人推开。
宋仁辉笨重的身子撞到凳子上,连同凳子撞翻在地,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岳少轩,你想死是不是?”
宋仁辉捂着后腰,在地上喘息许久,才颤颤巍巍站起身,盯着岳少轩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我早就想死了,”岳少轩自嘲一笑,“早要是知道落在你手中是这个下场,我宁愿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半分施舍。”
宋仁辉走到岳少轩面前,捏着他的脖子,语气狠辣,“你现在吃饱了就敢跟我对着干了是吧?”
他把人怼到墙上,双脚抵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动弹。
“你的功名,你读书人的面子都不想要了?嗯?”
他拍拍他的脸,“好好想想,别动不动就闹脾气,知道吗?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是只有你一个,要是惹怒了我,我轻而易举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岳少轩有些喘不上气。
他眼中有恨,“你宋家的脸面名声可比我重要得多,你若是放我走,你给外乡人售卖陈米霉米的事情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你表面资助读书人背地里干的肮脏勾当我也会烂在肚子里,只要你放我走……”
“岳少轩……”宋仁辉眉目眦裂,双手已经紧紧掐在他的脖子上,岳少轩被掐得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潮红。
忽地,宋仁辉阴狠一笑,松开了手。
岳少轩一下子滑到在地上,咳个不停。
“你一个忘恩负义的读书人的话,谁信?”
宋仁辉得意洋洋,居高临下,“你该不会以为,那些已经被我养成娇花的男人会站出来指证我吧?你太天真了,他们不会的,他们是离不开我的……至于你,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小心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也不会有人发现,没有人在乎你,只有我……”
岳少轩死死咬着下唇。
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死了,没有人会为他难过。
可是,“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拉你当垫背。”
他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这几年他夜夜噩梦,梦中都是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怨恨他侮辱了家门。
他不能这么活下去,哪怕是死,他也不能继续留在宋家。
“你有证据吗?你以为空口说我卖霉米大家就会相信,我宋家为岷州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出了那么多钱,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还是你想去找那个江公子,告诉他我要给他劣质的米,让他亏得血本无归?”
“他就在隔壁,我让你去说,你看他会不会相信你?或者你还可以去找冯大人,这修筑堤坝的工人此时就吃着我们宋家的米,你说冯大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宋仁辉一脸鄙夷,有恃无恐。
岳少轩半趴在地上,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搅弄衣裙。
忽地,他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来,越来越大。
“你疯了?”
宋仁辉恢复了些许理智,伸手捂住岳少轩的嘴。
与此同时,房门被踹开。
冯通海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看向宋仁辉,江行之就站在他身边。
他们身后是岷州有头有脸的商贾乡绅,周遭还有围观的老百姓。
宋仁辉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完了,全都完了!
他垂死挣扎,“冯大人,千万不要听信小人诽谤,我宋家本分做生意,绝对没有坑骗同行。”
冯通海指着地上的岳少轩,“那强迫他委身于你也是胡说八道?”
冯通海气极了。
他辛辛苦苦治理岷州,矜矜业业丝毫不敢懈怠,结果在大理寺少卿面前出了这么大个差错,害得整个岷州丢脸。
这个宋仁辉真的道德败坏,少廉鲜耻,是岷州的蠹虫!
“大景律法不禁男风,但也要你情我愿,你强迫他人就是人身伤害,来人,把宋仁辉带走,押入大牢听候审理!”
“没想到这宋老板平日里和和气气的,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太恶心了。”
“就这样宋家还敢标榜是仁善之家,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还坑骗外乡人,真是给我们岷州商户丢脸,损害我们商人的声誉,呸!”
“大人,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
宋仁辉被衙差押着动弹不得,只能喊冤。
“大人,我可以作证。”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是四个小厮中的其中一个。
他指着宋仁辉,“他从人牙子手中把我们买下,说是当宋府的小厮,实际上一直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反抗他就打我们。”
少年撩起袖子,让大家看清他手臂上的鞭痕。
“那个卢成就是个人贩子!是他把我们卖到人牙子手中的,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少年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去把卢成也给我绑了。”
衙差立刻跑到隔壁,推开门,却只看见三个少年,没有卢成。
“人跑了。”
江行之拍了拍手中的扇子,“放心,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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