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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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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酒店的顶级套房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古典黑金框的镜前,漫不经心整理着长黑军装风衣的领口。
劲瘦手腕上的千万腕表与肩上的金属徽章折射出矜贵而又冷硬的光泽。
镜子里的男人眉骨突出,五官英俊而又立体,他换了一身军装装扮,黑色军裤包裹着两条呼之欲出的大长腿,裤脚利落的收进黑色军靴里,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来自绝对力量的顶级压迫感。
男人喷了喷香水,修长指节间翻转着一把黑色手枪,“咔嚓”一声,手枪上膛。
男人撩起薄薄的眼皮,睥睨的看向候在一边的部下,薄唇轻启道:“人都已经到齐了?”
陈黎道:“是,少将。”
封聿迟翻转手枪别在腰间,提了提身上的披风,迈着两条大长腿朝门外走去。
陈黎跟在后面道:“少将,现在就行动吗?”
“不然?”封聿迟回眸,冷冷的睨着陈黎道:“关建宁今晚想将矿产资源偷渡去别的海岛,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陈黎却有些担忧道:“少将,关建宁那边我已经派人稳住了,倒是我刚刚收到消息,苏先生他…好像落入岳明玉手中了。”
封聿迟脚步顿住,黑靴落在羊毛铺就的地毯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他声音冷得让像数九寒天的冰块,轻嗤道:“跟本少将有什么关系?”
陈黎道:“那您喷….”
可说到一半,看见封聿迟要吃人的眼神,连忙将“香水”两字咽了回去。
但是封聿迟喷香水,而且穿得这么精致讲究,难道不是想去苏先生面前刷存在感吗?
可封聿迟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高昂着下颌道:“岩隙城肆意开采矿场,空气质量一贯很差。”
这就是在解释他为什么喷香水了。
倒没有解释为什么穿得这么讲究,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本少将一贯如此的神色。
陈黎能成为封聿迟的心腹,自是对他这个上司很是了解,谨慎道:“岳明玉手段狠辣,苏先生说不定还会因此丢掉常务官的职位。”
封聿迟冷笑道:“最好如此,就算岳明玉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陈黎抿了抿唇,犹豫道:“可是苏先生今晚落在岳明玉手中,属下倒有些担心苏先生会遇到不测。”
“不测?”封聿迟阴冷的睨着陈黎,怒道:“他有一点不测,难道本少将就要去救他吗?!难道你觉得本少将是那种会倒贴的人吗?!”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封聿迟很快收敛神色,抬起青筋突出的劲瘦手腕,整理了下袖口,漫不经心道:“无论他今晚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会帮他脱身险境。”
“更何况,你以为苏绪亦会是什么善茬?这酒店外他早安排了人手,若是我帮他,说不定他还会反咬我一口。”
“可惜,本少将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封少将冷酷无情,似乎对苏绪亦最后一丝感情都已殆尽,剩下的只有最刺骨的怨恨和算计利用。
陈黎不敢再说了,跟在封聿迟身后往门口走,可刚靠近,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岳明玉温润的声音在门外的响起,“封少将,您休息了吗?”
封聿迟紧皱着眉头,睨了陈黎一眼。
陈黎读懂了封聿迟的眼神,回道:“少将已经休息了,岳市长找少将有什么事?”
岳明玉笑道:“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是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少将。”
“那真是不巧了。”陈黎游刃有余道:“少将这些时日奔波许久,特地吩咐了今晚不许有任何人打扰,若是送礼,还请岳市长明日再来。”
门外静了一会。
按理说,岳明玉忌惮封聿迟的身份,听见陈黎拒绝应该离开才是,
可他却没走,而是斟酌了片刻,又道:“陈副官,可是岳某准备的礼物,若是过了今晚,就没那份心意了。”
封聿迟眉头皱得更紧,但他显然对岳明玉的礼物没什么兴趣,不耐烦的坐在正厅的沙发上,招了招手,让陈黎赶紧把岳明玉打发走。
可还等不及陈黎开口。
岳明玉又道:“陈副官,您要不开门看看,岳某送的什么礼物呢?或许您见到这份礼物,就会改变心意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狎昵的恶意,甚至还有些奇怪的指向性。
陈黎心中霎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为难的看向封聿迟,只见封聿迟沉着一张俊脸,交叠着双腿坐在昏暗的暖黄色台灯下。
没再招手,说明可以开门了。
陈黎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岳明玉,以及穿着深棕色军装的关建宁,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众手下,这些手下颤颤巍巍的抬着一个鎏金铁笼。
铁笼里倚着一个柔弱无力的年轻青年,青年穿着一件白衬衫,肤色莹润白皙,双眸湿红迷离,粗糙的黑布压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一副失了神智的模样。
他浑身都湿透了,修长白皙的手腕被紧紧绑在身前,勒出红色的淤痕,胸膛微微起伏着,浅色的发色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少了平日里的那份理智和冷漠,却愈发衬托得这张漂亮的脸如出水芙蓉般蛊惑人心。
不知是不是岳明玉特意吩咐过,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多看这漂亮而又脆弱的omega一眼。
陈黎也不敢多看,他瞳孔震颤,惊恐的看向坐在里间的封聿迟。
封聿迟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下,手中把玩着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啪嗒”“啪嗒”一声又一声,细微的火光在昏暗的光影中缓缓跳动,照亮了他冷硬的眉眼。
岳明玉微微躬着身子,丝毫没有市长的架子,倒也没问本来休息的封少将,为何此时身着军装坐在沙发上。
他笑了笑道:“少将,不知这份礼物您还满意吗?”
封聿迟却连脸都没朝这边侧过来,又是“吧嗒”一声,金属质地的打火机被他彻底合上盖子。
他手臂舒展的放在沙发扶手上,微昂的下颌线流畅而又锋利,给人一种冷厉之感。
声音低沉道:“岳市长,你当本少将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送?”
他声线带着磁性,语气里似乎也未掺杂太多怒意,却还是听得门外抬着铁笼的手下们瑟瑟发抖。
甚至关建宁都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担忧的看向岳明玉。
他早就觉得这招不靠谱了,毕竟前几年他就听闻过,封聿迟刚去往边境时,虽性情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定,但却实实在在的立下赫赫战功。
边境艰苦,封聿迟又家世显赫,自是多了许多动歪心思想走捷径的人。
就他所知,几乎有半年时间,那些上赶着巴结封聿迟的世家们,费劲心思搜罗了各色各样的omega,想方设法往封聿迟军营的床上送。
那些人里不乏长相美艳、知情知趣的omega,甚至清纯可人beta都不在少数。
这对于常年艰苦训练,在漫天黄沙中厮杀的将士们来说,应是最不能抵抗的诱惑,况且封聿迟当年也不过才刚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封聿迟竟没有一次不是大发雷霆,毫不留情的派手下将那些漂亮娇嫩的omega丢到萧瑟的黄沙中。
后来实在送的过于频繁,封聿迟甚至下令,谁要是再敢往他床上送人,他不介意扛着□□一枪砰飞那人的脑袋。
这场闹剧才就此结束。
后来关建宁看新闻,得知封聿迟和孙雨桐订婚,才后知后觉,原是人家少将心里有人,才在军营如此守身如玉的。
今日的晚宴他也有暗中观察,封聿迟可是为了孙家大小姐推拒了所有舞会邀约。
这苏绪亦确实有几分姿色,身材也匀称苗条,但怎么都有些太冷淡了,就算长得再漂亮,对于封聿迟这种强势且毫不收敛的顶级alpha来说,怎么都有些不够味。
况且今晚情况特殊,封聿迟盯着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很久了,就等着收网打尽。
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下一切,跑去跟一个冷美人一度春宵。
他不觉得封聿迟是这么没理智的人。
但岳明玉却信心十足的笑了笑,对着里间冷峻的男人道:“封少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他可是苏常务。”
“苏常务?”男人扯着唇笑了笑,骨节突出的修长手指中翻转着一根雪茄,不在意的轻嗤道:“不认识,抬走吧。”
“这样吗?”岳明玉语气似乎有些失落,可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他道:“我还以为封少将会念及苏常务是您的大嫂,手下留情的将人收下。”
“毕竟我捡到苏常务的时候,他可是被药毒害的不轻,现在都还有些神智不清呢。”
“岳明玉。”封聿迟一字一字阴冷道,“啪”的一声,他点燃了雪茄,阴鸷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冷冷的盯着岳明玉。
让人不禁头皮发麻,有种被大型鹰隼盯着的感觉。
封聿迟道:“你是自以为很了解本少将吗?我劝你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若我想对你做些什么,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身旁的关建宁几乎都已经被吓得心脏狂跳了。
他最了解这个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不过,别看封聿迟年纪小,但那股狠劲他敢断言在帝国绝对找不出第二人。
岳明玉叹息了一声,“是岳某唐突了。”
他抬手,吩咐手下们把铁笼抬走。
可他走之前,又恭敬道:“那岳某只能带着苏常务去找您大哥了,说来,这情毒还是由封大公子来解比较合适,是岳某欠缺考虑了,还请少将不要怪罪。”
明明是一句请罪的话,关建宁觉得没什么毛病,但不知为何,四周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让人忍不住想搓着胳膊取暖。
只听“砰”的一声,点燃的雪茄被封聿迟愤怒的扔进烟灰缸里。
穿着长黑军装风衣的封聿迟站起身,很是气不过的踹了茶几一脚,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封聿迟在原地踱了几步,修长的手指抵着额,最后又狠狠的踹了茶几一脚,好像完全不想管任何事似的,一甩风衣下摆,冷着一张俊脸,很是冷酷的走进了里间。
关建宁迟疑的看向岳明玉,他现在倒有些摸不准情况了。
抬着担架的手下们更摸不准情况,但想着封少将离开时暗含怒意的背影,似乎并没有想收下苏常务的意思。
他们思忖片刻,决定还是把人抬走,要是留下惹得少将发怒,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承担不了少将的怒火。
岳明玉竟也没阻止,手下们愈发觉得自己做对了选择,就连离开的脚步都加快了些。
但很快,一直候在门口的陈黎连忙出来道:“慢着慢着。”
他脸色又急又为难,叹了口气道:“还是让苏常务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