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9、chapter 19 和他有关系

　　“不是还有两周就开拍了吗？现在跟我说，我的角色被换掉了，是什么意思？”

　　办公桌后，女人抬起眼眸，看着怒火滔天走进来后，站在她面前的林媛一。
　　“制作团队找林秘雅试了镜，觉得她更适合星月公主这个角色。”

　　林媛一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陆虹：“你知道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吗？”
　　陆虹：“临时被换角这种事，不是只有你林媛一遇到过。我和制作团队交涉过了，他们可以把女二号的角色给你。”
　　林媛一：“谁要女二号啊！我做了这么久的功课，都是围绕女主角来做的。”

　　沉默蔓延片刻后。

　　陆虹用平静的口吻，重新开口道：“我想，换作是桃桃，她应该会很感恩有出演女二号的机会。”
　　桃桃是陆虹手下的另一位艺人，林媛一能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威胁意味。
　　她的态度收敛了一些。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林媛一率先熄火地把视线移开，片刻后，才移回来，语气较进门时缓和不少。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陆虹：“你应该也看到林秘雅发在网上的那条视频，反响太大了。剧组拍戏也是为了给观众看，他们犯不着和观众的意见对着干。”

　　不甘在心里翻腾。
　　林媛一紧紧地咬着牙关。
　　过了相当久的时间，她才将攥疼的拳头松开，妥协道：“女二就女二吧。”
　　陆虹点了点头：“别想那么多，好好去研究剧本，这部剧的女二演得好，也可以很出彩。”

　　林媛一没说话，转身要走。
　　“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一下。”陆虹在她身后说：“还有，记住，下次不要再在我办公室大呼小叫。”

　　陆虹的话像一支寒剑，射得林媛一在原地僵住。
　　几秒后，她转身去看面无表情的陆虹，心猛地一颤，咽了口口水后，乖乖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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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林秘雅迎来了暑假，同时也迎来了人生第一部女主角戏的开机。

　　导演看着小屏幕里的画面，颇糟心地对着对讲机指导道：“林秘雅、林媛一，你们这会儿还是闺蜜，知道什么叫闺蜜吗？看对方的眼神都温柔点。”
　　皮笑肉不笑的两人，听了导演的话后，看彼此时，脸上的假笑都堆得更多了些。
　　“卡卡卡！”导演：“一个就算了，怎么两个都一副下一秒要拔剑的表情，读不懂剧本吗？去调整一下状态！”

　　导演喊“卡”的瞬间，两个人连对对方的假笑都不愿意多维持一秒。
　　还闺蜜。
　　林秘雅和林媛一互相敌对地看着对方，听到导演让她们去调整一下状态后，相继翻了个白眼，转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走进自己的小方阵，看到谢明西关注的目光的那一刹那，林秘雅就冷静下来了。
　　她独自在小板凳上坐下。
　　蔡为准备开口先认同情绪再分析局势最后上升价值时，林秘雅抬手拒绝了：“没事，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蔡为：“……”

　　每次一靠近林媛一就犯蠢，做这么不专业的表现。
　　真是可怕的近墨者黑。
　　林秘雅背对着谢明西和蔡为坐，兀自严肃反思。

　　两分钟后，所有人员重新就位。
　　不一会儿，导演又赤急白脸：“卡卡卡！林媛一，你怎么还这副状态？不会演就学学林秘雅。”

　　一旁蔡为听得一脸欣慰：“孩子长大了啊。”
　　谢明西听着蔡为老母亲式的发言，忍不住笑了。

　　蔡为转头去看谢明西面前的电脑，问他：“你在做什么？”
　　谢明西：“写新歌。”
　　“不儿。”林秘雅这边不用担心了，蔡为在谢明西身旁坐下，不解地问他：“你一直写，但一首不卖，是什么意思？”
　　谢明西不徐不急：“我自有打算。”

　　半个月后，聂海辰心痒痒地听完谢明西的又一首最新创作，也问了类似的问题：“你每首都写这么好，又不卖给我，又让我听，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明西抬了下嘴角，退回到文件夹，对聂海辰说：“这里总共十首新歌。”
　　聂海辰看着投影上的十段音频，每一段都令他有无数想象空间。
　　谢明西：“我今天就可以打包卖给你。”
　　聂海辰因为万万没想到而怔住。
　　谢明西继续：“条件是……”

　　聂海辰已经在心里想，多少钱他都批！
　　他的双眸一瞬不瞬注视着谢明西，就等他开口。

　　谢明西：“条件是，把这十首歌做成一张专辑，让言彻来唱。”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聂海辰几乎要脱口而出，没问题！
　　听到后半句，他登时刹住了车。

　　“言彻？”好半晌后，聂海辰才重新张口，带着满满的不确定，问：“你说的是，我们公司的言彻吗？”
　　谢明西：“是。”

　　一些死去的痛苦记忆悉数复活，于是，聂海辰表情凝重地往椅背一靠，什么想象空间都暂且关闭了。

　　聂海辰试图装傻：“他不是演员吗？”
　　谢明西：“他一直有歌手梦，出道的时候也发过专辑。”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现在只是一个演员呢？
　　聂海辰很想问这个尖锐的问题，但是不知道谢明西和言彻之间的关系，内心又很想要那十首歌……
　　聂海辰：“或许，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条件？”
　　谢明西：“就这一个。”
　　聂海辰绝望地揉了揉鼻梁。
　　谢明西笑了一声，安慰聂海辰：“他这些年拍戏，积累了不少粉丝。帮他做专辑，不亏。”
　　聂海辰：“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不想你的音乐，更具有艺术性吗？”
　　谢明西：“给言彻唱，不算另一种艺术吗？”
　　聂海辰苦笑着点头：“艺术。”

　　话至此，聂海辰知道谢明西对言彻是有一定了解的。了解过后还做出这样的决定，那真的很难改变了……
　　盯着投影思考许久，聂海辰终于做出决定：“好，我答应你。”
　　谢明西将文件夹压缩，对聂海辰说：“它们是你的了。”
　　聂海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最后一边笑一边摇头。

　　送别谢明西后，聂海辰敲响白利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坐下。
　　“我想给言彻做一张专辑。”

　　白利以为自己听错了，复述了一遍，主要目的是让聂海辰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想给言彻做一张专辑？”

　　聂海辰耸耸肩：“你没听错。”
　　白利：“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聂海辰再次耸肩：“没什么。生活平淡，来点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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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月升》的拍摄进度终于到了女主角和女二号反目成仇的部分。
　　这不管对林秘雅还是林媛一，都是妥妥的舒适圈。
　　导演禁不住，频频点头夸赞：“两个人的演技越来越自然了。”

　　这部戏的预算不高，拍摄周期被压缩到仅仅两个月，于是，大家每天的工作时间很长，一有空档休息，不论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几乎每个人都会就地休息一会儿。

　　然而，这天——

　　导演喊“卡”后，现场所有人的状态还是紧绷的。
　　导演转头看向和他一起坐在屏幕后头的制片人，脸上多少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制片人根本没在看屏幕，也没在看导演，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拍摄现场的林秘雅和林媛一。

　　半晌，他起身，缓慢的步调和他肥硕的身形很相配，他就这么走到了林秘雅和林媛一面前。
　　导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起身，在制片人身后陪同。

　　林秘雅和林媛一都是一头雾水，竟难得想从对方身上寻求答案地互相看了一眼。
　　导演走上来后，给愣在原地的两女孩儿介绍：“这是我们的制片人，叫胡总。”
　　林秘雅用和长辈打招呼的态度，叫人：“胡总。”
　　林媛一眼眸一转，捏起嗓子道：“胡总好，我叫林媛一。”

　　胡总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转头问导演：“我看了半天没明白，这戏谁是女主角？”
　　导演马上介绍：“林秘雅演的是戏里的女主角星月公主，林媛一演的是戏里的女二号。”
　　胡总听后，做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说：“没搞错吧？林媛一是女二号？长这么漂亮，为什么不给她演女主角呢？”

　　导演听傻了，倒不是因为胡总这个问题本身，而是这个问题背后的意图。
　　导演默默地看着胡总，想，你想干嘛……

　　一旁的林秘雅更是听傻了，心想，欸？这话什么意思？我人还在这儿呢。

　　只有林媛一脸上笑容藏不住，还特地看了林秘雅一眼。

　　没人说话，正合心意。
　　胡总直接和林媛一对话：“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林媛一表情立刻娇嗔了起来：“确实是出了点问题，本来女主角的角色，是要给我演的。”
　　胡总：“是吧？”
　　林媛一：“是啊……”

　　就在林媛一软绵绵地要继续往下告状的时候，胡总伸手搭上她的肩，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然后低头靠近她的脸，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见个面，你把情况跟我仔细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这一个举动，把林秘雅和导演的眼珠子都看圆了。
　　他们同时僵在原地，心想——
　　光天化日啊！大哥！

　　紧接着，他们便屏住呼吸，去看林媛一的反应。

　　只见林媛一一时也被胡总的举动吓到，眼珠子打直了好几秒，随后，她注意到林秘雅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林媛一看着一袭红衣的林秘雅，那妆造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林媛一带着负气的心理，回复胡总两个字：“好啊。”

　　哎，导演只是叹了口气。
　　但，林秘雅就被震惊到差点忘记了呼吸。

　　随后，一项秘密的交易就在林秘雅眼前展开。
　　她看到胡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交到林媛一手中。
　　仔细看，是一张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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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西白天在中环配合聂海辰做词曲优化工作，傍晚没事就来片场看林秘雅。

　　今天，一看到谢明西的身影，林秘雅的心就飞了过去。

　　演完自己的戏份后，林秘雅迫不及待跑向谢明西，在谢明西提前挨着自己摆好的一张塑料椅上坐下，看着他，说：“发生了一件非常一言难尽的事情。”
　　谢明西瞥了一眼被林秘雅两只手抓住的胳膊，仿佛不这么抓着，她根本坐不住。

　　他表情关切：“发生什么了？”
　　林秘雅：“下午来了个叫胡总的制片人，看到我和林媛一后，说，应该让林媛一来演女主角。”
　　谢明西：“……”
　　林秘雅不敢大喘气，咽了口口水后，立马接着说：“林媛一当场就说，本来女主角是她来演。那个胡总瞬间来劲了，给了林媛一一张房卡，让她今天晚上去找他，说看看他能不能帮她。”

　　林秘雅一口气说完了。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都明白，还有很多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半晌，谢明西云淡风轻，对林秘雅说：“没事，我们和制作单位签过合同了。”

　　见林秘雅愣了几秒，谢明西说得更明白些，让她放心：“别说制片人，投资方来了，女主角也还是你，除非他们愿意赔钱，还要承担换角导致的所有损失。”

　　说完，见林秘雅还是发愣的状态，谢明西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不是。”林秘雅终于开口，“你刚可能没有仔细听，那个胡总，给了林媛一一张房卡，让她今天晚上去找他。我特地看了一眼，洲际酒店，302房。”
　　林秘雅这一次说这段话时，情感更充沛了些。
　　但，谢明西还是不确定她想要表达什么：“所以？”

　　谢明西的反应和他看书的脑回路一样，都让林秘雅觉得快急死了。
　　见林秘雅欲言又止，谢明西才有大概的猜想。
　　“你觉得林媛一是笨蛋吗？”
　　毕竟曾经对骂过，林秘雅保守地说：“不全是。”
　　“……”所以谢明西才不确定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林秘雅重新认真回答：“我觉得她不是笨蛋。”
　　谢明西：“那她应该会知道，胡总今天晚上只是想要和她上床罢了。”
　　林秘雅迂回了这么久，被谢明西一语道破。
　　谢明西：“你成年了对不对。”
　　林秘雅：“我是成年了没错……”

　　微妙的气氛一闪而过。

　　谢明西继续：“她肯定也知道，所以去或不去，都是她自愿做出的选择。”
　　林秘雅：“我理解你的意思，但问题的，这不是她理性的选择啊，是她被我抢了女主角后，上头的选择。”
　　谢明西：“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也不是说我会有负罪感，要怎么跟你解释呢……”林秘雅最终还是坐不住，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后，重新走到谢明西身边，看着他，说：“如果你看到你讨厌的人马上要溺水了，你会不救他吗？”

　　“我还是那个主张，这些都是个人的选择。你干预了，胡总一定会记住你，林媛一也不见得会感谢你，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谢明西的语气太理性，理性的都有些没有人情味，以至于林秘雅在那种内心纠结刺挠找不着北的情况下，一时理解不到，他这样，一部分是因为，不管是林媛一还是胡总，都跟他没关系。

　　和他有关系的人，只有她而已。
　　他只需要从她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
　　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的环境，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算了，不跟你说了。”
　　林秘雅郁结地转身，走了几步后，又转回来，看着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的谢明西，说。
　　“我有一点不喜欢你在这件事上这么冷漠的态度。”

　　说完，林秘雅和眉宇间闪过一瞬错愕，接着又拧起来的谢明西对视了一会儿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休息棚里，林秘雅找到了正在卸妆的林媛一。
　　林媛一瞥了她一眼，继续对着镜子拆头饰。

　　来之前已经犹豫过了，所以这会儿，林秘雅径直走向林媛一，在她旁边坐下，平视着她的眼睛，说：“制作单位和我是签过合同的，胡总根本帮不了你。”
　　林媛一挺意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视线也斜向了林秘雅：“什么意思？害怕了，所以过来吓唬我？”

　　“……”林秘雅：“你脑残吗？”
　　林媛一：“别来烦我。”
　　林秘雅：“你今晚不会真的去找胡总吧？”
　　林媛一：“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秘雅：“他只是想要骗你上床而已。”

　　林媛一停顿片刻，将手里的头饰在桌面上放下，随后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面目越来越模糊。
　　林媛一蹙眉，淡淡道：“你干嘛要说出来。”
　　林秘雅：“因为我怕你真的是笨蛋。”
　　林媛一转头不耐烦地对林秘雅说：“你出去好不好？”
　　林秘雅一动不动，还拿乌黑圆溜的眼神看着她。

　　两人沉默地对视少顷。

　　林秘雅不动，那就只好林媛一动了。
　　她起身走出休息棚。
　　大步流星走出去后，又在休息棚外独自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往休息棚的布帘里看了一眼，带着复杂的表情离开了。

　　而这一切，又被寻找林秘雅身影的谢明西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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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的日子，每天都很好睡。
　　站着等开机能睡，坐着被化妆能睡，躺着就更不用说了。
　　今天却是例外。

　　回过神来的时候，林秘雅已经鬼鬼祟祟站在洲际酒店三楼走廊了。

　　房间门牌号和第一次去中环面试的时候一样，302，所以林秘雅记得很牢。
　　此刻，她就站在302的门口，看着紧闭的木色房门，咬着指甲盖，焦虑又慌张，心脏直跳动。

　　好了，人已经混进来了。
　　现在，她应该怎么做？

　　呼吸比平时快了许多。

　　林秘雅在302的门口转了又转，准备豁出去抬手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动静。
　　先是“咚”地一下，什么硬物落地的声音。
　　随后“哗啦”一下，好几件硬物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先后不一落地。

　　紧接着，传出了人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听不清。
　　于是，林秘雅放下手，将耳朵贴近门。

　　好像溺水者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探出头，喊了一声“救命——”，然后又沉入海里。
　　可是林秘雅确定，她刚刚听到里面的人在喊救命！

　　心脏立刻被提到了嗓子眼。
　　林秘雅再也不犹豫了，抬起手一阵狂拍门。

　　房间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随后，一道粗狂的男声响起：“谁啊？”
　　林秘雅继续一边狂拍门，一边说：“开门。”
　　“我问你是谁。”
　　林秘雅改用脚踹：“开门！”

　　房间里的人终于因为林秘雅的疯狂而走了过来，对着猫眼瞅了一眼后，把门打开了。

　　只穿一条松垮灰色裤衩的胡总，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林秘雅双手用力推开。
　　她跨过混乱地落了一地的烟灰缸、衣架子、充电器、汽水瓶……径直走向床铺。
　　床上，一个哭得眼线花了满脸的女人，颤抖地将被扯坏的背心扣好，捡起地上的衣服，都顾不上穿，捂住身体就夺门而去。

　　冲出去的过程中，女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愣在原地的林秘雅。
　　而林秘雅之所以在原地愣住，是因为她看到了女人散乱的黑发下的脸。

　　不是林媛一。
　　是……片场负责调度群演的统筹助理。

　　为什么会这样？

　　疑惑刚刚冒尖，胳膊就被人粗暴地握住。
　　林秘雅“嘶”了一声，转头看到胡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林秘雅甩了几下胳膊，没挣脱开，急中生智，用牙齿咬住胡总抓着她胳膊的手，总算逃脱，但满嘴汗和油！
　　林秘雅恶心地说：“我解释你个大头鬼！”

　　说完，林秘雅拔腿要跑，被胡总一个箭步，又抓了回来。
　　更糟的是，这次，胡总的怒火中又添一把柴。
　　他将林秘雅拖到床上，狠狠一甩，只用单只膝盖就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救——”

　　一切发生得有如电光火石。
　　林秘雅这下明白，为什么溺水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探出头，因为海里有怪物在把她往下拉！

　　嘴巴被胡总用手死死捂住后。
　　恐惧以眼珠子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大脑逐渐变得空白。

　　胡总揪起林秘雅的领口，正要往下扯……

　　“哐”地一声。

　　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胡总的后背传来一阵巨痛。
　　他转身，先是看到被人拎在手上的红色消防瓶，正要抬眼，还没有看清楚人，脑袋又猛地吃了一记拳头，转瞬，就晕过去了。

　　林秘雅起身，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胡总，怒不可遏地在他的脸上踩了几脚，随后看向脸上青筋暴起的谢明西。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林秘雅后怕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吓死我了TAT”

　　得到的却是严肃的全名——
　　“林秘雅！”

　　林秘雅委屈地抬头看着谢明西。
　　只见谢明西头上挂着冷汗，狠狠地从胸腔里叹出口气后，抬手放在她的脑袋上，道：“你才是吓死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