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5、chapter 15 谢明西：“

　　林秘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我们女装完蛋了！”

　　谢明西差点被气笑，“原来超绝外耗形人格，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本来就是啊。”林秘雅对着镜子里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衣服，十分不满：“这居然是M码，童装来的吧？”

　　给林秘雅犯嘀咕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匆匆又递上一件黑色背带，匆匆又去忙别的了。
　　林秘雅看着悬挂在手指上的“三角裤”式的背带，一脸茫然，问谢明西：“这是什么？”
　　谢明西看到后，面色凝重起来，因为提前并没有收到相关通知。

　　谢明西：“威亚衣。”
　　林秘雅瞳孔睁大了：“要吊威亚吗？”

　　谢明西转身给蔡为打电话，没人接。

　　方才给林秘雅递威亚衣的工作人员又走回来了，见背带还在林秘雅手上，有些不耐烦：“怎么还没穿上？”
　　抱怨完，工作人员一副不指望的表情，自己上手开始把威亚衣往林秘雅身上绑。

　　工作人员将束带紧紧一勒，林秘雅忍不住喊了出来：“痛痛痛。”
　　“老师。”谢明西盯着那工作人员，克制住自己，保持住礼貌，“麻烦你，轻一点。”
　　工作人员莫名被谢明西盯得有些发寒，动作稍微轻了一些，问林秘雅：“第一次吊威亚吗？”
　　林秘雅：“嗯。”
　　工作人员：“不舒服是正常的，忍一忍，紧点才安全。”
　　林秘雅内心泫然欲泣：“……好。”

　　穿好威亚服后，林秘雅生理和心理上都感到窒息……

　　又一个工作人员过来了，手上拿着两把木剑，一把很顺手地递给林秘雅。
　　林秘雅又是一脸茫然地接过来。

　　“来。”

　　林秘雅心想，来什么？节奏太快了吧！

　　“跟着我做。”

　　工作人员举着木剑站在林秘雅身旁，“哈哈哈哈哈”旋风一般出了五招。
　　林秘雅傻眼……
　　工作人员了解林秘雅的实力后，开始因材施教，用最基础的口诀：“跟着我做。左右，左右，往下打！”
　　林秘雅只好先跟着做。

　　“好。接着，右左，右左，往左边打！”
　　“再左右左右，往右边打！”
　　“下蹲，前刺，一二三四。”
　　“好，就是这样，你自己练习一下。”

　　老师如他的招式一样，旋风般地离开后，林秘雅看向谢明西，呆若木鸡：“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明西叹了口气，大概知道了。
　　中国风。
　　吊威亚空中出场。
　　落地后完成武术。

　　事到如今，只能先完成了。

　　谢明西走到林秘雅身后，伸出双手，从后侧握住林秘雅的双手，用身体引导她：“左右，左右，往下打。”
　　林秘雅瞪大了眼珠子，默默倒吸着气。
　　谢明西的声音在她耳侧：“专心点。”
　　林秘雅也在心里对自己说，专心点，专心点……可是这样几乎被抱住的姿势，根本专心不了一点啊。

　　谢明西松开林秘雅，本来想说她，看到她面红耳赤，微微一顿，语气温和下来：“你就当下节课就要考试了，临时抱佛脚，把所有记忆力都调动起来，争取一次过。不然威亚越吊，心里越慌，越难通过了。”
　　林秘雅依旧面色潮红，点了点头。
　　谢明西重新走到林秘雅身后，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左右，左右，往下打。”
　　林秘雅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把这些口诀印进脑子里，“左右，左右，往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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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统统走向林秘雅。
　　服装老师将红色的长袍给林秘雅套上。
　　威亚老师接着把锁扣系上。
　　武术指导老师看着林秘雅，说：“练习得怎么样了？打给我看一眼。”

　　林秘雅跟着心中的口诀，挥动木剑。

　　左右，左右……

　　“好。”老师将木剑收起，将红缨白刃交给林秘雅，转头就对现场导演说：“我这边可以了。”
　　导演：“各就各位。”

　　怎么就各就各位了？！
　　林秘雅十分慌张地去看谢明西。
　　谢明西长眉紧蹙，正要上前……

　　“所有人注意，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林秘雅眼睛一闭，心想，什么叫做赶鸭子上架，今天算是深刻了解到了。

　　林秘雅背书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姑且叫做重回现场法。
　　简单来说，就是想象自己重新回到背书时的场景，如此，感官也就跟着回去了，于是脑海中便重新看到了当时书上的文字。
　　林秘雅复用这个方法，在威亚往上升的时候，想象自己重新回到谢明西的双臂之中。

　　拿着剑的手自动挥舞起来，就好像谢明西还环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

　　下蹲，前刺，一二三四。

　　林秘雅完美地完成了所有动作。
　　谢明西全部看在眼里。
　　他正要走向她，就见林秘雅一个箭步，飞冲到角落的洗手盆，上半身一俯，把早餐全部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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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我没答应小胖哥，不然现在吃苦的就是我了。”

　　谢明西找人要来纸巾，重新走向林秘雅的路上，听到同组一女演员如是说道。

　　“小胖哥也找你了？”另一个女演员说。
　　“你这么说，他也找你了？”
　　“是啊，我觉得性价比很低，没接。”
　　“吊威亚才1500，超低的。”
　　“新人的音乐录影带，没预算，是这样了。”

　　手中的抽纸袋被捏出噼啪响，谢明西走向林秘雅，将纸巾叠好递给她。

　　林秘雅：“刚刚那条过了吗？”
　　谢明西：“过了。”
　　林秘雅呼出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感觉我今天会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在那儿呢。”

　　转头，谢明西和林秘雅看到蔡为恭敬地为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约莫四十岁的男人带路，径直走向他们。
　　路上，蔡为还抽空对他们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两个人谁都没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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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为把领导领到林秘雅面前后，便介绍：“这就是女主角。”
　　听到“女主角”三个字，林秘雅默默地将背脊一节一节地挺直了些。
　　蔡为：“这是制片人。”
　　制片人拍了拍蔡为的肩膀：“做得不错。”
　　蔡为：“谢谢领导。”
　　制片人：“我去和导演聊两句，你忙你的吧。”
　　“好的。”蔡为便不再同行，目送制片人。

　　人走得足够远后，蔡为转身看回谢明西和林秘雅，咧起嘴角，说：“听说你们拍得很顺利。”
　　悲喜在这个时候却不共通，蔡为说完，才发现，谢明西的脸好臭。

　　蔡为：“怎么了？”
　　谢明西：“你没说有吊威亚的戏。”
　　蔡为顿了一下：“我没说吗？”

　　谢明西沉着脸，朝蔡为走近了一步：“是林秘雅的军体拳给你留下了印象，还是你找了一圈，发现这个活没人干，最后才找到林秘雅的？”

　　其实谢明西也没靠多近，但蔡为被谢明西的气焰逼得往后退了一步：“都、都、都……都有。”
　　谢明西眯起眼睛看着心虚的蔡为：“亏我们还喊你一声小胖哥，有坑你却不告诉我们？”
　　蔡为抬起双手，挡在自己和谢明西中间，危机意识发出警报，现在最好和谢明西保持一段距离。

　　蔡为：“我看你们挺需要这个跳板，有没有吊威亚，你们应该都会拍吧……”
　　如果谢明西是猛兽，此刻应该是露出了獠牙的状态：“嗯？”
　　蔡为立刻双手合十，不再狡辩：“对不起，是我错了！”
　　谢明西：“对着林秘雅再说一遍。”
　　蔡为巴不得赶紧和猛兽拉开距离，跳到林秘雅面前，对她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林秘雅过了很久才说：“买两个鸡蛋汉堡还我。”
　　蔡为：“好的。哇，你今天这么打扮好漂亮。”
　　林秘雅：“不要说没用的。”
　　蔡为：“像仙女一样。”

　　谢明西见林秘雅嘴角压了压，又扬起来，才稍微原谅了蔡为。

　　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之后，林秘雅的戏份都相当轻松。

　　第二天，林秘雅继续拍摄。
　　蔡为又带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约莫四十岁的男人来。
　　不过，这次这个男人，谢明西认识。

　　“聂总，就是他。”

　　两个人径直走向谢明西后，蔡为恭敬地为口中的聂总做介绍。
　　聂总带着欣赏的神情，微笑打量了谢明西一眼，向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聂海辰，是中环娱乐作品统筹部的负责人。”

　　谢明西：“你好。”
　　聂海辰：“听蔡为说，这首歌词曲的修改，都是你做的。”
　　谢明西：“是我做的。”
　　聂海辰：“你很有才华，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谢明西朝在烈日当空下拍面部特写镜头的林秘雅看了一眼，视线移回来，说：“我手上还有几首已经创作完成的歌。”
　　聂海辰眼眸一亮：“我可以看一看吗？”
　　谢明西很轻地摇了一下头，颇有种恭候多时的游刃有余：“波尔娱乐也来找过我，我正在考虑和他们合作。”

　　聂海辰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转头去看蔡为，蔡为一脸：不妙。
　　聂海辰：“你怎么会考虑波尔娱乐呢，他们家的音乐多没品啊。”
　　“是吗。”谢明西轻巧道：“可是，贵公司最近的几项决策，让我很没有信心。”
　　聂海辰脸色严肃起来：“比如？”
　　谢明西：“比如，把资源都倾斜给安世再，白白浪费那么多好的创作。”
　　聂海辰一副他乡遇故人的表情，简直想要再次紧紧握住谢明西的手，不过他克制住了，只是炙热地看着谢明西，说：“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

　　谢明西：？

　　“但有高层乐意推他，我也没有办法。”聂海辰：“最近的新人计划，就是我不满的表现。他们任意推，他们去推吧。但从我手上出来的好作品，我只会给我认可的人，比如欧凛风。”
　　谢明西：“听起来，你也有你的战要打。”
　　聂海辰：“所以我很需要你。”
　　谢明西：“可如果你打不赢，我为什么要加入你呢？”
　　聂海辰停顿了一下：“我们仿佛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中。”
　　谢明西：“没那么复杂。先看看这支单曲的成绩吧。”
　　聂海辰有决心也有热忱：“好，两周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回到公司，聂海辰第一件事就找来助理：“通知开会，我要加急出个方案，让宣传部加大对欧凛风新歌的推广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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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欧凛风的新歌在多平台同步霸榜前三。
　　音乐录影带的播放量也随之突破千万。

　　林秘雅：“但我感觉，对我的作用不是很大耶。”

　　课间，林秘雅和谢明西一起靠在栏杆上。
　　要去小卖部买烤肠的同学们从他们面前飞驰而过。
　　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林秘雅的生活几乎没有因千万播放量而发生什么改变。

　　一阵风吹过，谢明西享受了一会儿，问林秘雅：“小胖哥答应的两个鸡蛋汉堡，还你了吗？”
　　说起这个，林秘雅是真生气：“还没！”
　　谢明西看着竖起眉毛的林秘雅，笑了一下：“是时候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