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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嫂子可没有喊停的权利 也没有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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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
陆尧的视线钉在鹿许腕间,金色在顶灯照耀下反射出一丝冷光,他摩挲着自己的指骨,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挺不错的,在哪买的?”
鹿许闻言,抬手晃了晃手腕,光掠过他含笑的眼尾,他语调轻快,梨涡浅现:这个啊,不是买的,别人送我的。”
“谁送的?”陆尧下颌线绷紧了些,目光在鹿许和一旁沉默的温晔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品味不错。”
“是……”
鹿许拖长了音,眼神状似无意地掠过温晔瞬间发白的脸,那目光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在温晔紧绷的神经上刮了一下。
“一位朋友。”他眉眼弯弯,纯净无害,“一位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朋友挺大方。”陆尧扯了扯嘴角,眼底结着冰,“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
“我这朋友啊,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不太识货,好东西放他那儿,跟杂物似的堆着,蒙尘生灰,不如送给我,起码……”他抬起眼,直视陆尧,黑眸清亮,“我能让它物尽其用,好好珍视着,你说对吧,哥?”
空气安静了片刻。
陆尧喉结滚动,那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没了:“你怎么就确定,你朋友把它当杂物?也许他爱不释手,只是……”
他轻哼了一声。
“被人钻了空子,暂时保管在你这里罢了。”
“嗨,哥哥你有所不知。”鹿许笑得更随和,“我朋友家里这样的表可不止一块,光我不小心看见的,就有两块了,你说这能叫爱不释手吗?顶多算是占有欲作祟。囤着,放着,证明那是他的,但从不真正使用,也谈不上珍惜。”
陆尧嘲讽道:“不管是占有欲,还是真爱,东西终究是他的,你戴在手上,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借来玩玩,迟早要还回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哥哥。”鹿许轻笑出声,屈起手指,故意爱抚地摩挲着表带,“谁还管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分?东西的价值,在谁手里能真正体现,它就是谁的,这个道理,难道不对吗?”
操。
陆尧听见自己的指关节发出脆响,惯常潇洒的面部表情此时却忍不住抽了抽,大脑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样,浑身不得劲。
那感觉,就像一直被他弃置角落、视若无睹的哑铃,某天突然自己立了起来,不仅绊了他一个趔趄,还冰冷坚硬地告诉他,这玩意儿一直在,而且比他想象的更有分量。
【警报!检测到剧烈情感波动!渣攻矫正度突破60%!65%!68%!70%!】
三娃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震动棒,在鹿许的肩头、发梢疯狂弹跳,电流杂音混着尖叫。
【宿主!危险!陆尧的杀意指数飙升!他想弄死你!立刻采取防御措施或撤离!立刻!】
鹿许对脑海里炸开的警告置若罔闻。
他甚至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陆尧冒火的眼睛,嘴角噙着笑意。
陆尧沉默了,鹿许沉默了,温晔更是沉默。
电梯顶上通风口泄下来的一丝冷气,覆盖在三人表情不一的脸上,像彩色默剧,荒诞无稽。
叮——
电梯门开了。
—
温晔几乎是冲进的房间,背靠着房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手机还在他裤兜里震动。
他不想看,可是神经又像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
他哆嗦着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是那个熟悉的卡通头像。
麋鹿:温晔哥,你怎么跑那么快?
温晔盯着这行字,胸口窒闷得厉害。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陆许抱有一丝年少轻狂和不知分寸的侥幸,那么刚刚电梯里那场刀光剑影的对话,就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陆许并不是鹰,而是狼,一只硬生生咬断他脖颈的狼。
他手指颤抖,几乎拿不稳手机,却还是用力敲下回复。
晔:算我求你了,别搞我了。
窗外的月色透进落地窗,照在鹿许微微挑起的眉峰上,真稀奇啊,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得影帝竟然这么脆弱,这就认输了?
他斜眼望向床上被自己全部散落出来的玩具,觉得很可惜,他都还没进入正题呢。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
麋鹿:温晔哥,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哪有搞你?
晔:你故意在陆尧面前表现那么明显是想干什么?想毁了我了吗?
麋鹿:…有这么严重吗?我看我哥也不怎么在意这事儿…
晔:他在不在意是他的事,我只在意我自己,我跟陆尧是情侣,是公开的,我跟你算什么?偷情?还是你单方面的勾引胁迫?你懂吗?
勾引胁迫。
鹿许盯着这四个字,温晔的话悄然打破了他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
他嘴角原本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消失,漆黑将他彻底淹没,几秒钟后,他才再次笑出来,慢条斯理地在对话框里打字。
麋鹿:温晔哥,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麋鹿:房车里我吻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反抗得多激烈吧?
麋鹿:还有在车里,你的手腕真的挣不开一根帽绳吗?
麋鹿:刚刚在餐厅,在电梯,我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有一句话是站在陆尧的立场驳斥过我,维护过他吗?
温晔浑身血液冰凉,头皮发麻。
麋鹿:从始至终,你对我的靠近、我的触碰、我说的每一句冒犯的话……嘴里有说过一个不字吗?
麋鹿:如果这叫“勾引胁迫”,那你这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样子,又算什么呢,算你又当又立的本性吗?温晔哥?
晔:……
汗水从温晔汗湿的掌心滑落,滚进他的衣袖里,他仰起头,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嘴里的腥味仿佛陡然激增了好几倍,强迫他再次回到车里充满情欲的一晚。
沉默了许久,他嘴角扯出一个字——
“操。”
是啊,如果真的有道德,会有一万种拒绝的方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鹿许是那只苍蝇,而他偏偏也不是个完美无缺的蛋。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偏移了角度,温晔抹了一把脸,再次拿起手机。
不管是有缝蛋还是无缝蛋,都不是苍蝇能趁火打劫的借口,他必须终止这一切,在彻底万劫不复之前。
晔:这是最后一次,陆许,你听清楚。
晔:以后,有你在的场合,我不会出现。有我在的地方,请你消失。
麋鹿:?
温晔的指尖凉透了,整个人像被摁进了冰水里。
晔:我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以为是的幻觉。
晔:我宣布,游戏结束,就现在。
最后一个字打完,按了发送键以后,温晔就将手机反过来摁在了裤腿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鹿许看着屏幕上那几行斩钉截铁的文字,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直到手机屏幕变暗最后彻底息屏,他才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浓雾在黑夜里像一层厚重的纱,只能辨识到远处山尽头的轮廓。
他原本真的想过,慢一点,温柔一点,毕竟那双漂亮眼睛染上水光,强作镇定却又诚实地给出反应的样子,确实很有趣。
他甚至考虑过温晔的承受能力,选的都不是什么过激的款式。
他以为温晔会是个认清了现实就勇于抽离的有个性的男人,可是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竟然还幻想着与陆尧重归旧好。
该责怪他被虐的不够狠,还是夸赞他重感情呢?
想划清界限,想退回安全距离,想继续扮演陆尧身边那个清高冷傲的影帝。
哪那么容易?
鹿许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色,他转身走回床边,目光扫过那堆玩具,最后落在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上,俯身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根极细的铂金链子,串着五颗小指指甲盖大小,做工精巧的铃铛,链条尽头是一个同样质地的圆环,环中央,嵌着一枚类似于钉子的细铁丝。
这是他原本打算在游戏后期,等温晔完全接纳后再送出的礼物,在温晔彻底离不开他时,再为他戴上。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有些人,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他记住游戏的规则制定者是谁,以及游戏没有他的允许,永远不能单方面结束。
鹿许合上盒子,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麋鹿:你说错话了,宝贝。
麋鹿:我要惩罚你。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温晔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虚张声势回复了消息。
晔:你疯了?我说了游戏结束!
麋鹿:我也说了,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给你,这是一种双向的绑定,而我,还没有给予你设置安全词的权利。
晔:…呵,我看你是演戏演上头了,你真以为我会为你这些把戏上瘾吗?这个圈子我接触过多少人?玩过多少更刺激的游戏?你这点本事算什么啊?
麋鹿:哦?是吗?温晔哥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熟练。
晔:所以,你听仔细了,我要跟你划…
没有看清最后几个字,那个风景头像直接被鹿许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