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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纪辞: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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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拂砚,你怎么那么喜欢别人喊你老公啊。”
回程路上太阳已经升起。
纪辞困得不行,接连打了两个哈欠后,揉揉眼睛呢喃一句,头一歪,倒进副驾驶里呼呼睡过去,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但在半梦半醒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和脖子,湿漉漉的,又痒又难受。
“梁拂砚,有狗,快把狗赶走。”
正埋在他脖间的梁拂砚:“……”
纪辞最怕的就是狗,没听到回应更害怕了,昏昏沉沉哼唧:“梁拂砚,梁拂砚……老公。”
梁拂砚无奈轻笑两声,安抚地拍了拍,“放心,狗被我赶跑了,睡吧,不闹你了。”
“……老公真好。”纪辞嘟囔几句,往被子里缩了缩,再次陷入深度睡眠状态。
一觉日落西山,醒了就找梁拂砚。
“先生去公司了。”见他睡了一整天终于下楼,保姆赶紧道:“留话说六点回来。”
“公司?是去工作么。”
保姆怪异地顿了一下,点头。
纪辞大为震惊,没想到梁拂砚都这么有钱了,居然还要工作。
难怪他那么瘦。
纪辞罕见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
“小少爷,厨房那边拟了几样菜品,您看看今晚吃什么。”保姆点开平板,翻到菜单页。
纪辞摆摆手,“今天少吃一点,就……蒸点米饭吧。”
“好,您想吃什么风味的菜呢。”
“其他不要了。”
“好……”保姆愣住,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只蒸米饭?”
纪辞用力点头。
于是梁拂砚回到家后,就看到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两盆米饭。
一问其他菜呢,保姆欲言又止。
纪辞:“从今天开始,只吃米饭。”
梁拂砚如遭雷击。
“阿辞不是不喜欢吃白米饭么。”最喜欢吃肉,其次水果,蔬菜都吃的很少,更别说主食了。
“那是以前。”纪辞捧起一碗米饭压瓷实,“以后我就吃这个。”
梁拂砚扭头问保姆,怎么回事?
保姆道:“小少爷醒来得知您去了公司,问了一句是不是去工作。”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梁拂砚将两件事一联系,很快得出答案,“阿辞,工作不等于没有钱了。”
“有钱,你干嘛还去工作?”
梁拂砚罕见卡住,沉吟片刻再道:“我这个工作性质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手下有很多员工,他们帮我干活,指着我吃饭,相应地,我得将公司经营好。”
他摸了摸纪辞的头,“知道阿辞是心疼我,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说过了,足够养你。”
接着又问:“昨天看你喜欢糖醋排骨,还想不想吃?”
纪辞没有丝毫犹豫,“想!”
梁拂砚转头吩咐厨房将米饭端下去,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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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看着电影里的主角面试进一家公司,纪辞不住好奇:“公司好玩儿么?像电影里那样?”
“在公司,大家首要任务是完成工作,枯燥且无聊……”梁拂砚像抱了只大号玩偶,将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耗费精力,很累的。”
“你也很累是不是?”
“是啊,所以得这样充充电。”梁拂砚低头埋进他后颈,不轻不重地蹭两下。
纪辞有些痒,下意识要躲开,可一想起他说累,又生生忍住了,努力转移注意,“你工作干什么?敲键盘么?”
“统筹管理,项目审批,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不同的会议……”梁拂砚托住他下巴捏了捏,“阿辞既然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不如明天带你去观摩观摩。”
“好呀。”
纪辞一口应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物钟,第二天早上十点,完全起不来。
“太阳好大,太刺眼了。”他一缩再缩,裹着被子恨不得将自己团成球状,“明天吧,明天再说。”
到了第三天。
“算了,不去了,肯定不好玩儿。”
梁拂砚本也没打算强求,可一到晚上,纪辞又开始后悔,央着非要凌晨去公司。
这次没办法,梁拂砚索性给他穿好衣服,戴上遮光眼罩。
“办公室里有休息间,去那儿睡吧。”
他去的并不早,车开到地下车库,乘专属电梯抵达28楼办公室,倒也没人发现。
除了周颂。
瞧他抱着呼呼大睡的人进小隔间,眼角狠狠抽了两下,“您怎么把纪少爷带来了。”
人还没醒呢。
梁拂砚给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你不懂。”
周颂是不懂,刚才进来的时候幸好看见了下巴,是个人,不然还以为他抱着木乃伊呢,裹那么严实。
他反手送来一堆合同,以及电脑上叮叮咚咚响个没完的邮件,“您这几天可是拖了不少进度,梁二爷又有理由刁难了。”
“不用管他,拖不拖,他都要揪出点问题。”安顿好纪辞,梁拂砚开始着手处理邮件,“通知下去,明天晚上八点,各部门经理开会,另外……”
他犹豫了许久,“准备撤销纪辞死亡登记的材料,重新给他办一张身份证。”
纵使阿辞现在还不能算真正的活人,甚至无法正常行走在阳光下,他也要让纪辞堂堂正正待在身边。
周颂并不清楚那些顾虑,只觉得这是件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人活了嘛,就得撤销登记。
“那宋家,宋岐的事,要不要告诉纪辞少爷。”
“不用。”
梁拂砚一口回绝。
纪辞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完全是件坏事,至少能忘了宋家对他的伤害。
“将一切办妥,再去整合之前吸收的纪氏产业股份,划分到纪辞名下。”
“老板,这工作量有点多啊。”周颂瞥了眼休息间,压低音量:“反正纪辞少爷失忆了,这股份您拿在手里,不更好么。”
“那是纪阿姨留给他的。”梁拂砚眼都不抬,“类似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
周颂没有半点意外。
毕竟当年能让一个心存死志的人活下来,用的也是这种理由:
守好纪辞的股份,有朝一日还给他。
这么多年,估计外面那些人都认为老板私吞了,谁能想到真有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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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当天所有行程,周颂回到总裁办。
同处一个部门的小林凑过来,边投喂水果,边小声吐槽:“天天伺候那个阴湿男,颂哥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周颂捡了几颗小番茄,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以后别这么说老板了,他最近不是挺好的么。”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以前总半死不活的,整天阴沉着脸,这几天好多了。”小林连戳了他两下,“咋回事啊?颂哥知道不。”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作为金牌秘书,第一要领就是得能守住老板的秘密。
纪辞少爷,应该也算。
“听其他部门的人说,老板是因为竹马去世才变成现在这样,对了,今天行政部的Amy还给我发了一张图呢。”小林翻出手机,点开照片,“她哥哥和老板是一个高中的,和那位还是同班同学呢,你看,好帅的一个男生,好可惜。”
周颂瞟了一眼,心说:可惜啥,人现在还是这副十八岁的模样呢,昏迷了十年,一点没变。
这时,小林突然“啊”了一声,忙不迭拍了他两下,“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一个和老板竹马长很像的男生。”
“什么?”周颂眉头一皱。
小林又没有去老板办公室,她怎么见到的。
“手里还拿着咱们公司的工牌。”小林推测:“应该是应届实习生。”
不可能。
周颂蹭地拍桌起身,“那个人在哪儿?”
小林摇头。
她当时就瞟了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拐去了哪个部门。
“立马叫Amy把实习生名单发给我。”
小林不解,但还是去戳了饭搭子,消息刚发出去,总裁办的门就被应声敲响。
“你好,我是营业部的实习生,季辰。经理叫我过来提交项目进度。”
说曹操,曹操到。
周颂回头就看到,一个和纪辞少爷长得有七成相似的男生,浑身透着股刚出学校的稚嫩。
小林在他耳边疯狂嘀咕:“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像。”
像个屁。
周颂抿紧唇角,默默看着男生提交完进度表,低头去忙自己的事。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第五次,临近傍晚又在总裁办撞见男生,周颂不得不正视这件事,并在男生准备离开时叫住。
“谁是你的负责人。”
“有什么问题么?”男生怯生生地问。
周颂摇头,“只不过觉得不应该什么事都推给你一个实习生来做,既然带了新人,就该负起责任。”
“这些都是跑腿的工作。”
“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跑啊。”
男生抱着文件,像被训斥了似的垂下脑袋。
不一会儿,梁拂砚过来,“站门口干什么?”
即将天黑,纪辞也该醒了,他打算带人换换口味,尝尝外面的菜。
正准备叫周颂预约餐厅,出来就见他一脸戒备地堵着一个人。
男生似乎更紧张了,同手同脚转过身,“小梁总。”
梁拂砚敷衍地应了一声,无意瞥见那张脸,拉高警觉:“谁把你招进来的?”
男生满眼无辜,道:“HR。”
“呵!跟我在这儿抠字呢。”梁拂砚的脸色转瞬铁青,“我问,谁把你找来的!”
“对不起,小梁总。”男生连连道歉,抬起泛红的眼眶,“我就是想好好表现转正,没有别的意思。”
“行了。”周颂看不下去了,打断他,对梁拂砚道:“我会去查清楚……”
话还没说完,梁拂砚身后悄悄探出一双眼睛。
纪辞新奇地眨了眨眼,笑着朝他挥手,余光落向一旁的男生,咦道:“他和我长得好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