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6-38 ...
-
36 恋爱琐事：其一
那夜的告白恍若梦境，第二日渚子神思恍惚，仿佛泡在浮满肥皂泡沫的花瓣浴缸中，充斥着甜腻香气的热雾包裹着她，直到门铃响起才如梦初醒。
昨日的暗恋对象、现在的正牌男友捧着他第一次送给渚子的花，从浓郁的蓝紫色花团后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后院今夏最后一束绣球，都在这里啦。”
飞鸟茶杯重见天日，光明正大和小黄狗杯并排摆在了一起。
依旧是那个小动物园似的阳台，绣球浸在盛满水的盆中，乌龟晒着背，对一旁并肩靠在一处说话的男女视若无睹。
“所以…你和卡卡西在交往的传闻都是误会？”
渚子点头：“我也有责任啦，就不该答应带土那么离谱的请求。”
闻言青年笑弯了腰，渚子尴尬得挠挠脸颊，又听他道：“虽是误会，但我还得谢谢他。”
“为什么？”
“托他的福，我可是抱着‘即使被唾弃插足他人感情也要去做’的决心向渚子老师告白的。”
止水说这话时的眉眼含笑，原本显得凌厉的细长眼尾微微下压，分辨不清有几分是玩笑，几分是真心。
渚子一愣，像是湿润的指尖戳破薄薄窗纸，偶然瞥见青年和善表象下隐藏的小小恶劣。
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不讨厌。
这份超出预期的喜欢与势在必得实在讨人欢心，渚子不得不承认，她很受用。
由于前阵子和卡卡西的绯闻闹得实在太大，为避免村人乱嚼舌根，止水很体贴地表示他并不着急官宣，因此他们恋爱的消息并未传开。
然而渚子并不在乎。
“都被传过‘未婚先孕生下瑠加’这样的话，‘花心女’的指控对我来说可实在不够看。”
“可是我在意。”
止水握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我不希望你再受无端指责，等时间合适，我会找个机会澄清这件事。”
要管住村人的嘴可比登天难。
渚子起初并不信此事能妥善解决，直到某日突然在女同事们的口中听到了旗木卡卡西的名字。
四代目有意举办一场青年男女忍者联谊，大红人卡卡西的名字赫然在列。
“旗木君还是单身呢，原来渚子老师和他的绯闻都是谣传呀。”
“我就说嘛，卡卡西君的恋爱对象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
于是传闻中“下任宇智波族长继承人”、“流落在外的贵族公主”、“低调的潜藏高手”——宇智波渚子小姐，又变回了那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色。
37 恋爱琐事：其二
小角色如释重负。
小角色快乐下班。
渚子难得脚步轻盈地走出教学楼，在来来往往的家长学生中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男友。
今日工作结束得早，止水穿着上忍锁甲和红色族徽臂章，正式得似乎刚在四代目办公室做完述职报告。
他倚在扎着秋千的老树干上，夕阳透过枝梢，暖色光斑落了青年满身。见渚子出来，笑盈盈挥了挥手。
“走吧，去吃饭。”
止水说同事推荐了一家好馆子，在村子西边渚子并不常去的商业街。
两人边聊着闲话边走，与巡逻中的带土迎面撞了个正着。
“渚子？——啊，还有你这家伙。”
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带土双手抱胸，转向了老友：“你俩怎么在一起？”
“哦，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渚子掌心向上指向止水，青年应声笑眯眯挥了挥手：“正式介绍一下，止水，我们正在交往。”
带土僵硬。带土瞳孔地震。
“你、你你——你和他？”
宇智波止水？什么时候！？
哎不是，为什么啊——
这小子凭什么？？
来不及合上下巴，短短几秒内带土的脑中闪过无数片段——那天止水拦下他是否在追求渚子的质问，以及渚子曾说过她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所有细节串联起来，仿佛一锤当头砸下，带土如梦初醒地站了一会儿，继而头疼地按住太阳穴。
渚子不明所以，止水则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原来如此。
这小子——
带土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一脸莫名的渚子，最终败下阵来。
得知他们要去吃饭，带土临走前拍了拍止水的肩，意味不明道：“去新开的那家料理亭？听说他们家的刺身很新鲜。”
“不了，前辈，我们提前约了另一家。”止水大方邀请：“前辈要一起吗？”
“下次吧。”带土摆手：“还要巡逻。”
“阿隆今天请假，原来替他值班的人是前辈你啊。”止水点头，爽快地并未坚持：“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带土咬牙，额角肉眼可见蹦出两条青筋。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渚子狐疑地看着他们，未等搞清楚情况，止水已搭上她的肩迈开了脚步。
渚子不由回头，见带土仍站在原地，像是蓄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憋得耳朵都红了。她还想再看，忽听止水谈起瑠加近期修炼情况，便立刻将老友抛到了脑后。
这臭小子——
带土原地生了会儿闷气，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条街渚子不常来，哪有什么偶遇，果然是算准今天他执勤特意来耀武扬威的吧。
.
晚餐很棒，是一家老夫妻经营的寿喜锅。
渚子盯着冒泡翻滚的汤汁，不止为何有些在意，试探着问出了口：“你不喜欢带土吗？”
“嗯？并没有。”
止水夹了一筷子肉到她碗中：“虽然平日没什么交集，但带土前辈性格坦率又直白，和他打交道远比与难缠的同事轻松许多，我其实挺欣赏他的。”
你直接骂他没脑子得了。
渚子抿起嘴憋笑，没有点破，低头把肉送入口中。
唔！好好吃。
投喂成功的止水十分满意，搅动着锅里的汤汁，忽然道：“其实……我之前就很在意你和带土前辈的关系。”
“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可常撞见你们单独聚餐喝酒，说实话，有点吃醋。”
渚子眨了眨眼睛，想到确有此事，继而觉得脸热，连忙摆手：“我们没可能的啦，带土喜欢同组的琳，这事儿全木叶都知道。”
止水不言，片刻后才“嗯”了一声，笑着温声说：“我相信你。”随即岔开了话题。
他当然相信渚子对带土的感情没有任何越界。
喜不喜欢一个人，要看那人的眼睛。
渚子看向自己和带土的目光全然不同，在这双万花筒下，任何细微的爱意都无所遁形。
可宇智波带土的眼神并不清白。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追逐月光，又不自禁被烛火的暖意吸引。
止水不喜欢贪心的人。
更何况由他闹出的“绯闻”给渚子添了不少麻烦，也该给他一些无伤大雅的警告。
38 恋爱琐事：其三
渚子恍然察觉，从前似乎的确和带土走太近了。
犬冢花偶尔也会拿他俩开玩笑，说什么“过命的交情”、“友人以上”——老天爷，渚子一直拿他当饭搭子，更别说全世界都知道带土有白月光。
那之后带土又来找过她几次，无论喝酒约饭，一律被渚子找理由婉拒。带土憋闷不已，怒而打出一张“重色轻友”的指控。
“打哪儿论的呀你？”
渚子瞪眼：“我都豁出去相亲给你创造机会了，你还这么说我？说得好像你没因为琳前辈放过我鸽子似得——滚蛋，最近别跟我说话了！”
两人不欢而散，在集会碰上也是各自赌气把头一撇，全当没瞧见对方。
宇智波的例常集会仍是无聊透顶。
今日轮到止水和渚原执勤，除他俩不在，放眼望去许多座位空空，将近小一半人请假。
早知道就不来了。
渚子许久不见瑠加，又实在坐不住，于是提议带她悄悄溜出去吃冰。两人做贼似得从后门溜走，殊不知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我也要去！”
佐助双手叉腰，正义凛然地威胁：“不然我就告诉父亲。”
渚子无奈，三人在冷饮店落座。
没有小朋友可以拒绝冰淇淋！
对面两个小孩吃得认真，互相交换着尝口味。佐助毫无防备舀了一勺瑠加的柠檬冰沙，酸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渚子看得有趣，猝不及防被人敲了下脑壳。
渚原半个身子探进窗户，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斜眼看她：“就知道你会溜号，为人师表怎么带坏小孩啊？”
渚子不以为意，朝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也是听族老念经，偶尔旷一两次也没什么。”
一只手搭上渚原的肩，止水笑着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我们也坐会儿吧。”
二人分别在渚子左右落了座，小方桌因为两个青年的加入变得格外拥挤。
渚原边嚷嚷着“好热”边毫不客气拿走渚子没吃完的冰沙，三两口舀了个干净。渚子正要瞪他，就听止水唤来老板，又重新点了三份。
瑠加许久没见师傅，认真汇报了自己近期的修炼进度。佐助则向止水抱怨鼬近期任务愈发忙碌，已有好些天不曾回家。
渚子一边听止水他们闲聊，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兄长，气得渚原又想敲她：“跟你说话呢，到底有没有在听？”
“什么啊……”
“昨天听老妈说起她手下一个新人，和你同岁，我听那意思是想安排你们相亲。”
渚子愣了下，刚要拒绝，身侧忽然挨上一道热源。止水凑了过来，似乎十分感兴趣：“哦？文职还是外勤，你见过吗？”
“只知道是暗号班的，今年刚升特别上忍，听说人还行……”
兄长正滔滔不绝，渚子却早已神游天外。
就在止水靠过来的瞬间，他的手也搭上了渚子的手。
桌下的动作很隐秘，青年掌心干燥温热，最初只轻轻覆在渚子手背，继而张开五指，缓慢而缱绻地嵌入她的指缝。
渚子只觉二人相牵的部位开始发烫，似有蚂蚁作怪，又像触了电门，酥麻麻从掌心顺着小臂一路向上，奔涌过热的血液全部汇集在了耳尖。
她低下头，反手想要握住止水，对方又忽然抽离，随后扣住了她的下半掌心。食指与中指抵在跳动的脉搏处，挑开衣袖，沿着手腕轻轻向上。
渚子猛地抖了一下。
正说得起劲，渚原转头见鬼似地看着她：“干嘛？”
“……没事。”
渚子佯装咳嗽，试图掩盖通红的脸。凡事见好就收，止水主动将话题重新引回了相亲上，渚原便询问渚子的意见。
“不去，我有男朋友了。”
她站起身，耳朵尖还是红的：“我去结账。”
“哈？什么时候！？谁啊？”
“你猜。”
渚子似乎诚心吊他，任凭兄长怎么追问都闭口不答。止水笑着追在她身后，抢先付了账。
不知是不是错觉，渚原看到柜台前的好友忽然凑近妹妹，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渚子惊讶抬头，随即把头扭了回去，看不见表情。
渚子牵着瑠加走了，留下两个大人外加佐助小朋友站在冷饮店招牌前面面相觑。
有些回过味来的渚原扭头去看老友，目光中带着审视：“喂，你该不会是对我妹……”
“八——嘎。”
小佐助指着他的鼻子，一本正经道：“才看出来吗？渚原大哥比渚子姐姐还要笨呢！”
青年不解，但预感大大不妙。
止水笑得灿烂极了，伸手拍上好友的肩。
“以后请多关照，‘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36-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