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仙盟大比 预警，本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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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秘境之外。
凡是有投影石运作的地方，所有人停下动作，视线一致望向天幕最顶上的分数。
盟主殿中一片死寂，众多双眼睛其其盯着“无垢宗”三个大字，瞿荒一动不动，时间像是在所有人身上静止了。
直到盟主开口，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其他投影石的情况如何了？”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并不为榜单上夸张的分数所动。
投影石上继续展示其他宗门此刻的动态，但底下人的心思已经飘忽，百草门宗主掩面片刻，“啧”了一声，自言自语：“命真好啊。”
她的声音很低，却被不少人听见。
这几乎说出了在场宗主所有人的心声。
每当无垢宗又多一个在仙盟里崭露头角的锋芒人物，他们都要这样感慨一次。
——姓瞿的命真好啊。
收弟子这件事有点像抽卡，结合了概率和运气，能不能出金全凭天意。
偏偏瞿荒这老东西，一张接着一张，看的人很难不眼红。
帘帐背后，温如骨斜靠在尊椅上，手边摆着一盆花，此时花朵泛着蓝色的光，轻轻摇晃，发出某个上神的声音：
“喂，她不是你的宿主吗，难得出一次风头，怎么不趁这个机会夸夸她？捧一捧，日后要她去执掌万兽谷，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她的能力已经被看见了，没有必要再借我的口来赘述。”
温如骨闭着眼，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用神识音与花中寄宿的昊天上神交流。
“如果我在这时候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反而会替她招至不必要的麻烦。”
昊天：“你就不怕别人觉得让她去执掌万兽谷，为时过早？”
“不早。”
“驭兽之术与媚术相类似，属于旁门左道，本就与修真界仙术的修为境界关系不大，上一任万兽宗掌门也才是个元婴。只要她能在大比之前突破金丹，就有理由。”
昊天一笑：“你早就想好了啊。”
温如骨动作没变：“你打算在下界待到什么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唠叨什么，我马上就回去。”昊天道，“别告诉须弥我来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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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富梅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僵，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她下意识召唤出水银千丝囊，水银丝还没展开，就被玛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滴都不剩。
“……”
刁富梅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武器消失，极其缓慢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只突兀伸出的手上，嘴巴微微张开，喉咙滚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伸手去拿传身符，腰间却空空如也，传身符早已被玛丽揉成团踢到了一边。力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汹涌而出，浸透衣料，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深色水渍。
那只手在她的腹部轻轻搅动了一下，刁富梅的身体立刻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跪倒在地。
噗嗤，手抽出，刁富梅的身体跟着一弓，呕出大量混着碎肉的混合物。
她无力倒下，眼神涣散，视线在半空漫无目的，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要逃。
强烈的信念在大脑叫嚣，但声音越大，身体就越显得无力。刁富梅的意志和无法受控的身体在搏斗，但从外面看来，她只是趴在地上瞪着眼睛抽搐而已。
玛丽蹲下来，掀开兜帽。
她仔细观察着刁富梅，五官，身体，动作，眼神，就像是把刁富梅从头到脚解剖了一番，良久开口：
“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刁富梅停滞的眼瞳一寸寸上移，盯着玛丽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平静的就像是在问今天下午准备吃什么。
“因为你是她的朋友。”
“被她选择成为朋友，就是要做好经历这些的准备。”玛丽道，“如果你没有来到这个游戏，也未必有经历这些的机会。”
“在死亡以前，我希望你为此感到荣幸，感谢你崇高的牺牲。”
“为了我们的事业。”
说完一串固定悼词，见刁富梅还是有意识，玛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这时她看见刁富梅的嘴唇蠕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玛丽弯下腰，耳朵靠近那带着血腥气的声音：
“好……”
“好……”
刁富梅的眼珠顶着上眼皮，无神地说出：“好痛。”
“……”
刁富梅身下忽然开始发光。
玛丽眼珠一颤，这才发现，刁富梅流出的血并不是毫无规律的一滩，而是被某种微弱的力量控制，在她身下流出了一个熟悉的圆形阵法。
此刻，以血为墨画出的阵法缓缓启动，在玛丽惊讶的目光中，发出了刺目的强光。
时间回到余小玉淘汰之前。
她们借口追上了刁富梅，分别之后，崔滢想了一下，又掉头追了回去。
“移形换影阵？”
刁富梅看着崔滢，崔滢满脸写着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
“你总会遇到危险吧，无法应对的时候，就用这个阵法把我换过去，代价是你必须留下水银千丝囊给我，这就是交易。”
用水银千丝囊作为交易是表象，崔滢真正的目的是保护刁富梅。
时间回到此时。
在蒋何宵交待完毕的下一刻，崔滢翻开手腕，瞳孔一缩。
那里有一枚种子大小的引信，是发动移形换影的象征，此刻，引信发亮发烫，仿佛来自灵魂某处的焚烧。
“……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和陈丽还有余小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我是真心悔过了，所以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不可以也找我一起商量？”
蒋何宵低头自省完，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真心，却没得到回应。
他抬头，面前已经空空如也。
“……”
视线猛地下坠，只见在崔滢原本站立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个倒地不起血人，蒋何宵愣神一秒，发出惊恐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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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血迹尚在，重伤的人却倏然消失不见，玛丽眨了眨眼。
“移形换影。”玛丽一边站起一边说，“虽然会的不多，但意外有用呢。”
“你说是吧？”
玛丽抬头看向冷眼的崔滢。
“你想要和我打吗？”“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声音，玛丽是平静无奈的，崔滢也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之下，藏着难以忽视的暴戾的情绪。
玛丽一愣，然后笑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有点像从前的你了。”
虽然不知道玛丽用了什么手段，但似乎秘境之外的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从前。”崔滢皱眉，“我们从前就认识？”
玛丽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亮光。
“你想起来了？”
崔滢看着她。
她的记忆有一个断层，从认识徐薇开始，在那之前的事情，她统统不记得了。
如果是这样，玛丽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和玛丽认识的时间，有可能比认识徐薇的时间还要长。
“所以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吗？”对玛丽来说答非所问，对崔滢来说，这是她当下需要明白的事情，“你利用我，我背叛你，你不杀我，又总是说我伤害你，就是因为……”
“因为我们是朋友。”玛丽替她说出了答案，“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很久以前，我们是朋友，而且，你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你过去也为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就像你现在为刁富梅一样。”
“那过去的我应该是个混蛋吧。”崔滢无缝衔接接上了这句话。
玛丽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刁富梅的？”崔滢问，“监视我？”
“我想知道这些并不困难，我知道的东西，也比你想的要多。”
玛丽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但崔滢的心情却很沉重。
“回来吧崔滢，你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
看着玛丽恳求的眼神，崔滢的表情也有些动容，微微张开嘴。
崔滢：“我不。”
“……”
“你说我们是朋友，可在我眼里，你和徐薇一样。”
崔滢摇了摇头。
“我的朋友不是你，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不管以前的我想要做什么，现在，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你刚刚问我想不想要和你打，”崔滢右脚后撤，“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崔滢清楚她现在无法通过正面作战在秘境里打败玛丽。但至少，她要先让秘境其他人看见玛丽。
崔滢一边跑一边四顾，很快她就发现，小路两侧的林间夹道中，有几座坟墓若隐若现。
之前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无论跑到哪里，崔滢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看见随机出现的坟墓，她回想起陈丽之前的描述，在她被玛丽抓住的时候，似乎也是在一片墓地里。
难道这是什么法术？
领域？结界？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那大概就是玛丽不会暴露在游戏角色眼皮子底下的秘诀。
眼前的路线已经开始融化偏移，像是得了严重的散光，崔滢紧急刹脚，差点撞上了一棵迎面滑过来的树。
她抬头，周围的景色逐渐失真，湛蓝的天空被一层水银似的膜覆盖，整个世界只剩下深深浅浅的灰色，枯木老鸦，以及望不到边的坟墓。
崔滢意识到，玛丽的目标不是她。
这片疯狂蔓延的，类似于结界领域的东西并不是为了覆盖她，而是冲着另一个人去的。
那个人就是此时此刻，正在无垢宗里接受治疗的刁富梅。
为了防止出现上一轮的伤亡情况，当传身符不在身边的时候，金丹及以上的修士依然可以通过触发秘境阵法来与秘境管理者沟通，从而撤出秘境。
无垢宗众人现在很有可能在用这种方式将刁富梅转移出境，玛丽也显然知道这一点，坟墓蔓延的速度超过了崔滢奔跑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崔滢将所有的灵力灌注进腿，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跑，最终，崔滢埋头冲过一棵树，滚倒在地。
“崔滢？”
宇文雁，余小羽，詹三，清鸢，荀慧，李冰香……无垢宗众人齐聚，看向忽然出现的崔滢。
陈丽和蒋何宵正扶着昏迷的刁富梅，木泓在给刁富梅渡真气吊命，宋如莺则是尝试打开秘境通讯阵联系外界。崔滢浑身的紧绷感松弛一瞬，脱口而出：
“快……”
崔滢的大脑忽然断片。
快什么？
快救她，还是快跑？
玛丽是游戏外的人，她要以什么立场，要求这些游戏剧情里的同伴出手相助？
宇文雁看向崔滢身后。
“你在躲什么吗，”宇文雁说，脸上很困惑，“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崔滢扭头。
玛丽沉寂的身影立在树荫之下，没有表情和声音，森然如鬼影。
崔滢想起上一次玛丽出现在天坑的时候，所有人也没有察觉到异常，只当成一次普通的妖兽袭击，轻轻放过了。
现在看来，玛丽似乎能够控制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她想让旁人看到的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当然，当她不想让旁人看到的时候，也就没有人能看到。
现在，在场能看到玛丽的只有玩家，因为除了崔滢，陈丽和蒋何宵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
或许是因为玛丽结界的影响，宋如莺几次开启阵法失败，她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乱象。
看着浑身冷汗一脸惨白的崔滢，宋如莺从宇文雁口中听到了情况。
顺着崔滢的视线，她看向空空如也的地方。
“你是说，那里有东西吗？”
崔滢点头。
“那东西是冲着你来的。”
宋如莺回头，刁富梅正被无垢宗的弟子围着急救，“还是冲着她的？”
余小羽：“你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詹三：“只会惹麻烦的家伙，怕是刚刚在蚁穴里被吓傻了，精神衰弱乱讲的。”
宇文雁：“那具体是什么样的东西？”
崔滢还没回答，宇文雁就打断：“算了，不重要。”
“你带着刁富梅先走，我们拖住祂。”
崔滢：“她很危险。”
“崔滢。”宋如莺喊她的名字。
“你知道上一轮，余小玉是怎么淘汰的吗？”
“她是亲手，自己淘汰自己的。”
一旁的詹三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嗤笑，却只有他一个人笑，显得很突兀，于是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宋如莺：“两个人认识，或许是出于某种契机，但成为朋友，一定是她身上有吸引你的东西。”
“没有人会苛责当逃兵的余小玉，因为逃跑不是软弱，不敢直面自己的软弱，才是真正的懦夫。”
崔滢后撤几步，转身，冲过去背起刁富梅往前面跑。
蒋何宵和陈丽也跟着。
宋如莺深吸口气，捏紧拳头，盯向玛丽站立的地方。
木泓：“这东西的气息很熟悉。”
宋如莺：“没错。”
余小羽：“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呢。”
詹三眼神一暗：“简直和礼京里的那个怪物，一模一样。”
就在众人摆好攻击姿态的时候，忽然，嗡的一声。
一股无形的气流激荡开来，天地色变，崔滢周围的空间瞬间失去色彩，茫茫墓碑拔地而起，三人环顾四周。
与此同时，不同的地方。
四方门的弟子看着眼神忽然发直的梁子石，纷纷陷入慌乱：“师兄？”
梁子石站起来，茫然环顾四周。
他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另一片世界，全然看不见近在眼前的同门师兄弟，也听不见他们慌张的议论。
“师兄这又是怎么了？”“会不会又是那个任喜儿的手段，我们不是已经甩掉她了吗？”
……
不同的角落，不同的宗门，都出现了一样的症状。
零散的弟子们都像是中了邪一般，眼神发直地走出队伍，表情发懵，仿佛被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在他们的眼中，此时此刻，风和日丽的秘境变成了昏天黑地的坟地。这里是玛丽的结界。
结界术分为很多种。一种是普通的，类似于护山大阵，即在某个地界外面套一层保护壳；另一种是高阶的，又名画地为牢，在这个牢中，是造物主自创的世界。
能够使用这种高阶结界术的，通常只有大乘期的修士。
无形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崔滢放下刁富梅，用手臂支撑她的身体，检查生存情况。
蒋何宵一咬牙，将墨锭塞进了崔滢的手中。
“这是我们唯一的武器了。”他说，“给你，你的胜算大。”
玛丽站在原来的位置不动。
“你说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玛丽喃喃，“那我就让你看看，你要做的事情有多么错误。”
不同方位，不同玩家，所有人的耳边同时响起玛丽的声音。
“各位，我是游戏制作组的成员，代号Mary。”
“我知道，过去的一段时间，你们接收到了很多信息，对于这个游戏创造的目的，你们都怀着质疑和攻击的心情。”
“我要说的是，这个游戏并没有大家想的那样可恶，传播那些消息的人，却一定是别有用心。”
“是的，你们在天坑见到的那个人是我，不是gale。”
“有人用春秋笔法融合了两个身份，而做下这一切的，包括传递游戏消息给你们的，以及你们所谓的玩家盟主。”
“她才是gale。”
轰。
一道惊雷劈下，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崔滢低头看着刁富梅。
实际上，她的大脑被另一种情绪占据，视觉已经无法传递任何信号。
玛丽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出最后一个重磅信息。
“她的游戏身份是，”玛丽顿了顿，“无垢宗外门弟子，崔滢。”
梁子石的眼神骤然聚焦，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越来越重；
陈丽闭上眼睛，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刁富梅倒在崔滢怀里，像是睡着了，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何宵已经站了起来，很慢的，很慢的后退了几步，望着崔滢和陈丽的身影。
他的五官变得通红脆弱，像是遭遇了某种重创，茫然且无助，只是缩着肩，艰难喘息着。
结界里没有风，崔滢抱着刁富梅停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你……”
字句像海绵堵在喉咙，蒋何宵用力试图呕出，却只有只言片语：“你是……”
“你之前……”
信息在蒋何宵的脑中爆炸，他忽然想明白了所有细节，千万种思绪如滔天巨浪将他的全部吞噬。蒋何宵定在原地良久，短暂笑出了声。
“所以你们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
“你们救我，帮我，鼓励我，都不是因为可怜我，也不是因为觉得我有多重要。”
“而是因为我蠢。”
他猝然爆发：“因为我蠢！”
崔滢依然不动。
那顽石一样的身影映在玛丽的眼中，她扶住树干，无声自语。
完蛋了吗？完蛋了吧。
这下，你该怎么办呢？
崔滢垂下眼睛，刁富梅不知道从何时已经苏醒，她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只剩眼里还燃着最后一丝微光。
“……”她用力，微微张开口，声音低的听不见：“我就知道。”
崔滢：“你又知道了。”
刁富梅笑了笑，那笑也是很微渺的，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牵动多余的肌肉来做出表情了。
“杀了我吧。”刁富梅说。
崔滢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致命伤，活不了，趁我还有一口气，杀了我。”
“被杀死的玩家会转化成点数，不是吗？”
“……”崔滢张口，“你。”
“啊，忘了跟你说。”刁富梅说，“我有天赋的，我的天赋能力，是读取。”
“读取玩家身上的部分信息，好感越高，读到的就越多。”
从一开始，刁富梅就知道崔滢是gale，也知道她杀过玩家。
她也很早就想过要不要在论坛里揭发，最后还是放弃了。
比起那些遥远的无数的人来说，刁富梅宁愿选择一个人。一个能够让她暂时，感觉到不那么孤独的人。
“别让我便宜了那个坏人。”刁富梅的声音越来越弱，“别……”
“别抖。”
崔滢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已经杀过三个玩家。
人命对于她来说，似乎是需要很用力才能够去尊重的东西。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虽然很少承认，但崔滢走到现在的动机，是仇恨。
是为了报复。
她并不觉得那些玩家的命有多么重要。所以在完成目标的中途，如果有需要，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牺牲别人。
可她还没有做好要牺牲刁富梅的准备。
陈丽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转，最终俯下身，对刁富梅说：“别放弃。”
刁富梅看着她。
那双眼睛如同灰烬，带着余温。
刁富梅不想自救了。
她挣扎太久了，知道其中有多少辛苦，多少无奈，多少求而不得。
比起丑陋的挣扎，刁富梅更愿意选择一种唯美的死法，起码这样，别人还能为她感到惋惜，而不是尴尬。
崔滢举起墨锭，又放下。
再举起，再放下。
蒋何宵本来站在原地抹泪抽泣，终于发现不对劲，走进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然后，他看见陈丽的手盖住了崔滢的手，拿着墨锭，朝着刁富梅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
满目血腥中，游戏界面弹窗跳出。
【玩家[gale]，玩家[chen]成功击杀玩家[Green]】
【检测到已击杀玩家突破限额，恭喜达成崭新成就，已为您升级游戏界面。】
【请继续探索，终点在前方等待您的光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