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仙盟大比 怪物，徐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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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伽莱听过这种声音。
手术台上的大灯打亮时就是这种声音，炽白的强光将她脸上的阴影照的一丝也无，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台面，一览无余。
眼睛在光线下的颜色变得浅淡，瞳孔收缩变化，最终聚焦在了站在手术台旁边的人身上。
光灯挡住了大部分的人影，只能看到她穿着淡蓝色无纺布隔离衣，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除了脖颈，其余没有一寸多余的皮肤露出。
“你醒了。”徐薇的声音从口罩背面响起，“已经结束了，起来吧，我们去吃烧烤。”
“……”
刚下过一场小雨，柏油路面还是湿漉漉的，街头的人很少，空气里飘荡着孤零零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吉他声。
徐薇和伽莱一前一后的走着，路灯照出一小块光斑，她们经过了一个又一个。
“伽莱。”徐薇忽然站定，回头望向她，“以后，你不用再去研究所了。”
伽莱怔住。
徐薇眉眼中带着某种柔意，整个人站在路灯下，散发着暖黄的澄光，“以前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也没办法取得今天的成就，谢谢。”
她在说什么东西？
没有从伽莱的脸上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徐薇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和我之前是有一些误会，但那都是过去……”
嗡嗡。
伽莱的脑子里只剩下乱撞的马蜂，将她的大脑蛰的生疼。
从很久以前，她就开始配合徐薇做实验。
一开始是半年，后来是三个月，再后来，每过一周，伽莱都要去一次徐薇的研究所，躺上那个实验台，任由手术刀划过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徐薇总是不说话的，她动手的地方很随机，有时候是皮肤，有时候是血管，有时候是一点内脏组织。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却十分迅捷，每取下一点，就要立刻做切片观察细胞反应。
有时候实验室里得到的东西仍是不足够，徐薇还会架起几台摄像机，把全过程录下来，翻来覆去通宵的看。
有段时间，徐薇的生活很简单。
学校，研究所，公寓三点一线，连在公寓里吃饭的时候都要看录像，投屏到电视上，为了看清楚把所有灯关掉，一边吃一边看。
伽莱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偶尔，她会觉得徐薇比她更像一个怪物。
伽莱不喜欢光，对于她来说，所有的光都像日光，尽管有些光源对她无害，但她还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强光刺激着她敏锐的感官，也遮挡住了徐薇的面孔，因此伽莱从来都不知道，在对自己下刀的时候，徐薇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最初邀请伽莱做这种事，徐薇千恩万谢，恨不得拿全世界来报答她。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开始变得不苟言笑，那点轻浮又可爱的气质一点点沉了下去，到后来，配合实验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默认的习惯。
往往徐薇一通电话，或者几条短信，伽莱就明白她又要动身了。
伽莱并不难过，也不痛苦，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她的人生除了徐薇没有别的可以称道的东西，也没有自己的目标。她的生活，物质，所有的情绪来源只有一个人，徐薇的荣耀就是她的荣耀。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很高兴能够成为徐薇的助力。
可她不会一直当个傻瓜。
第一次拒绝实验，是徐薇想用紫外线光照射伽莱，观察与日光的差别，以及细胞修复的细节。
其他的痛都不算痛，即便被开膛剖腹，对于伽莱来说都尚在忍耐的范围之内，可日光是她的弱点。
她的恐惧，她的牢笼。
徐薇不是不知道，她们认识了那么久，徐薇对她身上内外所有症结早就一清二楚，但她还是要那样做。
不由分说，态度强硬，伽莱的反驳在徐薇平静的注视下微渺而又可怜，那一瞬间伽莱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被给予过选择。
她以为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可事实并非如此。
日光过后，实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伽莱叫停过，反抗过，恳求过，最终她接受了一切。比起反复的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伽莱宁愿闭上眼睛。
偶尔侧过视线，伽莱会看见放在角落里笼养的小白鼠。
尾巴长长的，眼睛红如血石，像个小怪物。
怪物，徐薇，还有她。
怪物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心软过，更不会说出这番话。
她的胸腔里装着一个何其冷漠的装置，伽莱原谅与否，爱恨也罢，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汽车从街边呼啸而过，掀起一阵细小的水雾，伽莱垂下眼睛，抓住了伸向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东门恨玉的手腕被攥住，“诶”了一声，抬起眼睛。
崔滢的眼珠黑黝黝的看着她。
“……”
东门恨玉的手像没有骨头一样抽了出来，踏风疾退几步，掩面咳了三声，眸中水光涟涟的看向崔滢。
片刻后，崔滢开口：“这就是媚术吗？”
“？”
东门恨玉眨了两下眼。
崔滢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和奇怪，于是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就是媚术，那幻术呢？”
“这个不应该叫幻术吗？”
“……”
东门恨玉：“不，这个就叫媚术。”
她的嗓音自带一种空灵的混响，虽然不大，但极其入耳：“你是新来的弟子，对吗。”
“进仙盟这么久，难道就没发现，这里的人打架很少喊招式名吗？”
被这么一点，崔滢猛然回神。
过往种种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中快速划过，除了礼京时木泓在极限情况下喊过一次，真的很少听到其他人喊招式的名称。
“任何功法，心法，都是凭借内容进行命名，在战斗中喊出招式的名字，等于提前给敌人透露了一部分信息，所以我们很少这样做。”
“寻常人一听幻术便知道那是什么，听到媚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邪。”
“没有人经历过，因此也没有人相信，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失去理智神魂颠倒这种事。所以，这门术法的创始者便故意将其命名成媚术，一是混淆视线，毕竟合欢宗的人会媚术似乎也不奇怪，二是为了削弱敌人防备的心态。所以。”
东门恨玉道：“这就是媚术。”
崔滢若有所思：“这样吗。”
“你现在说了，不怕我防备吗？”
东门恨玉一笑。
“因为你防备了也没有用呀。”
这一声的位置明显不对，声音竟然是从余小玉的方向传来。崔滢猛的看过去，原本站在崔滢右手边的余小玉忽然变成了东门恨玉，单手握爪，狠掏向崔滢的传身符，五指蜷缩，用力攥住！
！
崔滢被幻术困住的时间很短，可东门恨玉也没闲着，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就把余小玉淘汰了！
还临时制造了一个新的幻术伪装成余小玉，用分身跟她对话，就为了来这么一个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崔滢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东门恨玉的小臂，与此同时一道横风从侧方扫了过来，东门恨玉撇头闪避，回头望向偷袭者。
是陈丽。
她眸色深沉，赭红色的卷发盘在脑后，气息凌乱，盯着东门恨玉。
“松开。”
话音未落，一记有力的横踢再度扫了过来，这下崔滢和东门恨玉同时松手，东门恨玉将腰身一扭，堪堪躲过。
陈丽上前两步，和崔滢并肩，面对着东门恨玉。
崔滢：“小心，她会幻术，余小玉已经淘汰了。”
东门恨玉纠正：“是媚术。”
陈丽：“她的力气大不大？”
“不大。”
“力气不大，说明拳脚也不好。”
陈丽总结的方式很老实，但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东门恨玉的骨头架子小，轻盈敏捷，闪避拉满，易容和媚术，其实都是在弥补拳脚功夫不足这一点。
但无论如何，东门恨玉既然作为合欢宗首席，好歹也是个金丹期，光是境界上的差距就可以完虐两个筑基，不至于要这么拐弯抹角。
难道真的和她身上那传说中的伤有关系？
“罢了罢了。”见此情景，东门恨玉弱弱的用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二对一，真卑鄙。”
……到底是谁卑鄙的用幻术啊！
说溜就溜，东门恨玉一挥袖，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确认人走后，崔滢立刻转向陈丽：“东门恨玉说你刚刚被抓走了，谁抓的你？”
陈丽张口，却只是吸了一口气，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半天才道：“遇到了一只妖兽。”
崔滢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都极力在用眼神传递一些信息，她们靠得极近，陈丽的手指动了，在崔滢的掌心划了几下。
玛丽？
陈丽不是被人抓走，也不是遇上了妖兽，而是玛丽在游戏里找上了她。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看陈丽的表情，崔滢推测那大概是非常非常坏的事情。
但有投影石在，她不能直接问，玛丽可以直接找陈丽，说明她有自己屏蔽的手段，但崔滢没有，于是她只能命令大脑工作，编出一些话里有话的话来。
没想到这一次，先开口的是陈丽。
“对了。”她沉默许久，“那个赤月门的刁富梅呢，你们追的怎么样了？”
崔滢的心脏猛的往下一坠。
玛丽盯上刁富梅了？
可是这也太快！
契机是什么，还是说，玛丽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仙盟大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