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仙盟大比 这一章有六 ...
-
余小玉：“等一下。”
余小玉抬头看着在头顶盘旋的信鸟。
宋如莺：“谁的？”
余小玉：“看着像是崔滢的。她不是和木泓在一块吗？”
两人都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凝重。
宋如莺：“或许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余小玉两眼无神：“这救命的消息送错人了。”
宋如莺：“是啊，送错人了。”
两人同步扭头看向正前，眼前围绕着一群整整齐齐的异瞳金毛猕猴。
猴儿们睁着婴儿拳头大的眼睛，目光一致。
飒——飒——
树叶摩挲摇摆，光影流转间，余小玉起了一身的冷汗。
被这么多双类人的眼睛同时盯着，说不瘆人是不可能的。
这些猕猴的瞳色各有各的不同，大体分为红蓝绿黄四种，随机组合，分布在每一只猴子的眼睛里。
碗口大的藤条一圈又一圈，将宋如莺和余小玉绑在了粗大的树木主干上，猕猴们则是错落有致地蹲踞在枝条间，一动不动，专注的盯着两人，场面诡异至极。
余小玉隐忍地抿了下嘴。
“都怪你。”她说，“要不是刚才你阻止，我早就捏碎传身符逃出去了。”
宋如莺沉沉的吸了口气。
“如果不是你非要走这条路，我们也不会遇上这些白鬼木客。”
“什么东西？”
“白鬼木客。”时隔多日，宋如莺又承担起了《百妖志》宣传大使的责任，“八荒秘境里登记有名的大妖兽群之一，只是随着秘境生命周期的流逝，许多妖兽群已经销声匿迹了。”
“白鬼木客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五十年前，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两人正前方的枝干上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猴子，毛发色泽更深，皮肉下垂，看上去十分年长，大概在这群猴子中地位也不低。
它的脚下摆着余小玉和宋如莺的佩剑与一众法宝，手里则是捏着那两张传身符，正在左看右看。
余小玉尝试轻声呼唤：“嘬嘬嘬。”
宋如莺看了她一眼：“……”
余小玉望眼欲穿：“对，对，那东西有毒，是炸弹，快毁了它，快……”
宋如莺：“它们不是傻子。”
余小玉脸上循循善诱的表情顿时转为冷淡，扯嘴角道：“那你说怎么办？”
“百鬼木客的修为普遍不高，只是比较狡诈，需要注意的是它们天生自带的眼睛，我也只在书上读过，具体是什么水平，没有把握。”
余小玉：“我只想知道我们在它们的食谱上吗？”
宋如莺：“现在不在。”
余小玉松了口气。
宋如莺下半句姗姗来迟：“……它们不吃生的。”
“……”
余小玉：“呵呵。”
很奇怪。
一路走来，宋如莺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不过眼下这境况容不得她多想，宋如莺并指，灵根发动，霎时间狂风大作，叶片如绒毛摇晃，枝条开始吱呀晃动。
白鬼木客们因为脚下不稳，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趁着猴群混乱之际，宋如莺从袖子里滑出一片箭头，干净利落地划断了藤条。
余小玉：?？
玩呢，有这一手不早点露出来？
两人轻巧落在枝条上，三步并作两步，赶在猴群反应过来之前夺回了武器，余小玉还想拿回自己的储物囊，毕竟那里面装备着许多法宝和药丸，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她的天灵盖就要被老猴的利爪掀开，宋如莺伸手一拽，余小玉的指尖和自己的储物囊擦肩而过，翻身从枝条上摔了下去。
不——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宝贝储物囊越来越远，心痛到滴血。
巨木枝繁叶茂，两人狠狠摔在下一层的枝条上，四周的白鬼木客就像是遇到面包碎屑的蚂蚁，尖啸着如潮水般用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头顶的老猴嚎了一嗓，紧接着余小玉看见，数十只白鬼木客眼眶里的红眼亮起，像是一盏盏小灯，下一秒，余小玉的小腿上烧了起来。
布料和皮肉烧焦的味道迅速蔓延，剧痛触发了余小玉的大脑警报，顿时一片空白，只剩撕心的惨叫。
宋如莺立刻出手刺瞎了那几只猴子的眼睛，一时间，人和猴子的混合叫声不绝于耳。
这空当其他猴子也没闲着，迅捷地扑了上来，宋如莺挥剑抵挡，速度极快，锋利的兽爪在碧血剑上滑出刺耳的摩擦，无数只爪子从四面八方落下，一时火花四溅，宋如莺身上也多了几道流血的口子。
余小玉急中生智，扑向就近最细的枝条和树叶，用自己的小腿当引线，火势迅速从腿上蔓延至树上，老猴见情况不对，嗷嗷叫了几声。
厮打之中，宋如莺看见猴群中的蓝眼纷纷亮起，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咔咔咔。
剑刃上迅速结出冰霜，爬到了她的手臂上，宋如莺错愕一瞬，快速回头。
枝条连带着余小玉小腿上的火也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凝结的冰霜。
两人立刻燃起护体金光，但为时已晚，余小玉的腿被烧过，本就脆弱，冰霜极为轻易的就侵入了骨髓，疼入肺腑。
余小玉浑身冷汗，缩倒在宋如莺身后，咬了咬牙。
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这条腿，恐怕连皮带骨都会废掉。
*
“阿嚏！”
余小羽浑身一抖，有些许疑惑。
这股不安的冷战是怎么回事，谁在骂他？
余小羽率先看向了附近的詹三。
……
按照分组原则来说，他本不应该与詹三一组。
两人同出一脉，又龃龉颇深，奈何另外几个都跟默认似的自动组好了，余小羽要是提出不与詹三一组，看上去就更像主动挑事了。
他走上前。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洼地，附近有溪流经过，就在刚刚，他们成功埋伏了一列百草门的小队。
此时此刻詹三面前，三个百草门的弟子并排跪在水流之中瑟瑟发抖。
他们身上各有程度不同的外伤，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詹三手里捏着这几人的传身符，余小羽挥剑正欲劈碎。
锵的一声，余小羽猛一定睛，詹三执剑挡住，冷眼看他。
“……”余小羽无语，“你有病啊。”
这些百草门弟子被他们痛殴一番已经认输，接下去只要淘汰就好，詹三想干什么？
詹三震开余小羽的剑，对着那些弟子道：“听说百草门专精丹术，就连门内所出的丹药，效力都比旁的要菁纯强大不少”
弟子们面面相觑。
赢家占有输家的物资，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詹三的意思，无非是想要他们随身携带的生肌丸。
输都输了，几个人心服口服，从储物囊里掏出了一只半个巴掌大的白瓷瓶。
“这是我们全部的生肌丸了。”中间那名弟子道，“我们认输。”
余小羽正要开口回应，却见詹三扯起嘴角阴冷一笑，唰唰几道寒光闪过，手起剑落。
那名弟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缓缓低头，右臂被连衣带肉削去了一大块，奔流的鲜血浸红了森白的骨头。
他发出惨叫，倒在水流中，旁边的弟子慌不择路，立刻给他塞了几颗生肌丸。
不消片刻，血止住了，肌肉纤维开始往回长。
詹三歪头觑眼，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条手臂。
受伤的弟子倒在左边递药弟子的怀里，脸色青白，最右的弟子猛地站起来，厉声：“把传身符还给我们！”
“落水狗，也配提要求？”
詹三眸中红光一现，下一秒，站起的弟子身中数剑，哗啦跌在溪水之中，绵长的红色如丝绸蔓延。
她瞪目张口，面如金纸，似乎不敢相信有人竟然能如此嚣张，但疼痛难忍，不得不艰难倒出几粒生肌丸，仰脖咽了下去。
剩下一个弟子抖了下嘴唇，颤声道：“苍了天了，仙盟之内竟有如此无耻的宗门养出如此下作之人！”
“你且得意着，有本事就把我们杀了，等仙盟知道这事，看他如何处置！”
詹三一只脚踩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用剑拍了拍那弟子愤怒的脸。
啪，啪。
“你们拿什么说？”
“看看你们自己，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空口白牙污蔑其他宗门，又是什么道理？”
没有伤口是因为吃了生肌丸。弟子气急，指着詹三：“你……”
詹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束，闪身劈至那弟子面前，剑光落下的刹那，另一柄长剑凌空伸出，剑尖一挑，铛！
詹三的手腕一麻，连退几步，看向出手的余小羽。
“之前还算是个能听懂话的人。”余小羽挽了个剑花，冷眼相对，“怎么越活越不是东西了？”
“余小羽，辽白峰论辈分，如今该是我压你一头。”
余小羽：“修道不以功力论长短，不以时间评高下，我从未见过其他师兄师姐反复强调辈分的，也就是你，穷人乍富，越缺什么，越要强调什么！”
“手下败将还敢嘴硬！”
詹三凌空踏步上前，两人当着三个百草门弟子的面厮打了起来。
过程中余小羽眼尖划碎了那三张传身符，三个百草门弟子顿时消失，詹三往旁边看了一眼，气笑。
“早知你是这副德性，当初就不该让我姐带你进仙盟。”余小羽喘着气道，咬牙。
“詹，三！”
余小玉趴在桌边，一字一句的喊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又摇了摇詹三的手臂。
“你快说，到底要不要去。”
詹三“嘶”了一声。
余小玉警觉，抓过他缩起的手臂拉开衣袖，皮肤上青青紫紫，还有几道大刀的划痕。
余小玉皱了皱鼻子。
“他们又打你了？”
詹三轻轻抽回手，一脸无所谓：“是他们打架，我被误伤的，没有打我。”
“……”
余小玉二话不说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粗糙简陋，每一个都像是用了很久。她掏出一瓶，往伤口上倒出一些黑乎乎的粘液，再用布条裹住。
詹三：“你能不能轻点？”
“现在知道疼，被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跑？”
“我都说了没有打我！”
见他的眉眼浮躁起来，余小玉也选择转移了话题：“我刚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听说仙盟的人要到咱们这附近选人了，你到底要不要去？”
詹三漫不经心：“都行吧，去不去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余小玉：“好吧，那我和余小羽去了。”
说着她站起来，詹三立刻拽住：“哎等一下。”
“你们两个都去了，就剩我一个，这多不好，我陪你们去吧。”
余小羽就站在门口等着，看见詹三也出来了，相视一笑，顿时高兴，往肩上锤了一下：“我就知道！走！”
那天选人的队伍很长。
他们排队排到了太阳落山，周围人来来去去，却很少有好消息传来。
轮到他们了，最先测试的是余小羽。
他的手放上去的瞬间，测试石在那天第一次亮了。
“不错，灵台清明，经脉纯健，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个火灵根。”
民间选拔用的测试石看不出具体的灵根品级，但是从光的纯度和颜色来看，足以判断是否有修仙的天资。
四周惊呼声络绎不绝，余小羽也有些意外，测试的手悬在半空，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那名修士的声音：“你很有天分啊，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姓余，多余的余，羽毛的羽，余小羽。”
修士听见顿了一会儿，眼角染上了点点笑意：“原来是霍乡余家的子孙，怪不得了。”
余小羽接过修士递来的黄符，木木的让开了位置，忐忑地望着余小玉的背影。
修士看着测试石的光，再度笑了：“姑娘，你和刚刚那位小兄弟可是亲眷？”
余小玉：“我是他姐。”
“怪不得，你们长得可真像。”
余小玉看了一眼测试石：“道长，我能修仙吗？”
“能啊，怎么不能。”话语间，修士三两下画好了一张符，递过去，“这张符好生保管，一天过后，就会变成界玉，能带你进仙盟的结界。”
保管符咒是所有修道之人进入仙盟之前的第一课，对于仙盟来说，也是一项简单的筛选考核。
一天之内连续出了两个，成果丰硕，修士心想今天差不多可以收工了，喊道：“后面还有几个？”
詹三的脸微微发沉。
余小玉的眼珠来回快速扫了几遍，立刻大喊：“道长！再测一个吧！他跟我们一起来的！”
余氏姐弟作为今天唯一入选的两人，余小玉将詹三划进了他们的范围，意思很明确。
：他跟我们一起的，说不定也是一个有天分的人哦。
修士：“行，过来吧。”
詹三迎着目光大步上前，手悬在测试石上空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心跳如擂鼓，敲击着胸膛，连带着他的身躯也微微摇晃。
詹三和余氏姐弟不一样。
霍乡余家是有名的医修世家，枝繁叶茂，余小玉和余小羽生在一个普通的小镇里，虽然只是余家旁系，却也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
而詹三，酗酒的爹，残疾的娘，标准的悲惨出身，但命运足够垂怜，让他结识了余氏姐弟。
姐弟俩一开始决定和詹三结交的原因也很朴素，因为没见过这一款。
经年的底层求生赋予的詹三倔强的生命力，以及剑走偏锋的思维角度。詹三经常带着他们在镇上逛，给少爷小姐开各种眼界，因此在他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詹三往往是做决定的那个，而余氏姐弟则负责捧场。
詹三也喜欢跟姐弟俩玩，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回自己缺失的成就感。
在詹三的心里，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小团队的首领。
此刻的詹三却陷入了惶惑。
他清楚的听见，也看见，余氏姐弟入选了，入选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是“余家”的人。
世家的血脉传承天赋，詹三在这一刻恍然惊醒，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不是世家子弟，没有血脉作为保底；可是另一方面，他是他们的首领。
一旦结果不尽如人意，会怎么样？
他就再也没办法找回那份成就感了。
短短片刻，詹三脑子里闪过了太多想法。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将手放了上去。
嗡嗡嗡——
……
那一天，詹三是跑着回家的。
他气喘吁吁地攥着符纸，推开自家的柴门，声调前所未有的上扬，兴奋道：“爹，娘！我要去修仙了！”
斑斓的音调掉进黑洞洞的空间里，咕咚一声，杳无回音。
爹坐在炕上，腿上盖着被子，娘端着菜盘，黑黢黢的看着他。
詹三的笑容逐渐僵硬。
那一天晚上。
爹娘撕毁了符纸，划开了儿子的肚子，找到了丹田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詹三不明白，他不明白。
修仙明明是好事，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事，只要踏进那道门槛，他就能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为什么他的爹娘不愿意？
为什么他们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神里爆发出了那样可怕的怨毒？
“詹三。”
余小玉小声敲开了后窗。
她满面红光，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苍白的詹三。
她看不见窗底下染血的布条，詹三身体不好，家里常年弥漫着腥气，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詹三的异常。
詹三希望她主动问，他再装作无事实际有事的否定，这样他就不用卖惨似的说出口，他就能保有体面。
就像之前一样。
可惜这一次，余小玉没有。
“我们后天就要启程了，你想好带什么没？哎算了，你也没什么东西，我们一块去买吧，你缺什么？……”
詹三面无表情地看着碎碎念的余小玉，看着那张嘴里源源不断的吐出废话般的字句，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油然而生，几乎焚烧了他的整颗心脏。
是啊，他一直都是恨的。
他恨余小羽，恨余小玉，恨他们那么无知，却又拥有一切。
他恨他们仍不知足，整日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烦恼，他恨他们总是一脸天真的给自己捧场，以为他看不见他们眼底的同情与虚伪的崇拜。
他恨自己的出身，那么丑陋，那么痛苦，他却只能拼命掩藏，只为了让自己活成一个在旁人眼中还算体面的人。
他恨体面。
恨那些触不到却又无处不在道德规则，标准，等级，秩序。恨那些旁观的人，同情的人，尊贵的人，慷慨陈词的人，以为自己能引渡他人的人。他们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
去仙盟的队伍启程的前一晚上，詹三找到了余小玉和余小羽。
在她面前，他第一次声泪俱下，说明自己的符纸被爹娘撕碎，让他们帮帮自己。
余小羽安慰，余小玉辗转来回，站起来，说决定亲口去求求家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家主愿意开口，修士也不一定不会通融。
姐弟俩匆匆离去，留詹三一个人在房中。
他脸上的泪渐渐干了，垂眼，拉开了余小玉的包袱行李，拿出了其中的几支。
余小玉向来对他倾心以待，这些药分别有什么功效，他都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詹三把几瓶混合毒药丢进了镇上的井里。
余氏姐弟带着坏消息回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身上还有几道显著的鞭痕，显然是各种招数都用过了。
在余小羽灵机一动的提议下，余小玉决定冒一次险，带着詹三偷渡进入仙盟。
仙盟结界由人看守，一人一玉，余氏姐弟在马车底部做了一个高度差藏人，又恰好遇上那天测试他们的修士，于是奇迹般的顺利通过了。
余小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镇上就爆发了一起史无前例的时疫。
时疫只是包装中毒的对外说法，毒来得又快又猛，甚至来不及查，大半个镇的人因此丧命，余家旁系不得不迁回本家，那些都是后话。
更后的话是，余小玉收到了来自家族的信件，得知了中毒的事情。
更令人心惊的事，家族在毒发初就查到了来源，那口井的旁边，散落着余小玉的药瓶。
为了保护家族名声，余家不得不对外宣称是疫病，实际藏起了一切的物证。
余小玉越看越心惊。
她立刻清点自己带过来的药瓶，来回数了几遍，最终不得不承认，就是少了几支。
根据毒发时间推测，那天晚上只有一个外人进过余小玉的房间。
当她去试探的时候，詹三也没有否认，直接和盘托出。
詹三：“是我下的毒。”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进入了仙盟，并且马上就要修好丹田，他真正的未来就要展开，那些过去根本不值一提。
包括余氏姐弟。
他们决裂了。
余小玉想过揭发，可惜手里没有确切的证据。
而且，詹三一开始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他完全可以把属于余小玉的药瓶带回，却还是把那东西扔在了井口旁，为的就是有一天如果被查到，让余小玉去替他顶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