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仙盟大比 她不害怕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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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玉其实也知道，将功补过是最下等的策略，是没有办法之办法。
怪不得宋如莺说不一定。
她们现在猜测再多，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事情的原貌。如果真如表面发生的这样，那她们无论做什么，在其中能够作用的力都很小了。
即便如此，还是要试上一试。
余小羽却是在沉默中把结果越想越坏，他已经在思考，如果到时候余小玉真要的劫法场，他应该用什么姿势求才会比较拖延时间。
三个人各怀鬼胎，宋如莺疾步走在最前，突然毫无预兆地将身一侧拐进一条山壁凹陷，余小玉和余小羽也跟着闪了进去。
衣角隐匿的下一秒，一列巡逻修士从旁经过。
“……”
等人走后，宋如莺重新走出，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仲裁司这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崔滢数着时间，判断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殿门重新打开。
月光照出了灰尘的路径，三个在囚仙阵里的人仿佛遇光融化的石像，纷纷苏醒过来。
计夏面无表情地走进，在三人整齐的注视下，施法解开了困着赵乾的囚仙阵。
赵乾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浮露，计夏就道：“出来，盟主要见你。”
赵乾面色一凛，抖了抖毛，站着瞥了另外两人一眼，跟着计夏走向外面。
大门重新关上。
又过了一会儿，计夏重新开门走入，对刁富梅道：“出来吧，盟主要见你。”
“……”
刁富梅也跟着走出去了。
只剩下崔滢了。
她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数完地面的木板，又开始数囚仙阵里的符咒与文字。
这些符文不断变化，数着数着，就能数出规律来。
崔滢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跳出陈丽在阵法擂台上数数的模样，不禁莞尔。
怪不得呢。
崔滢整整数了五遍过后，计夏再次走进。
“出来吧。”
这一次，他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金光阵法收束，崔滢站起来，弯着腰站了一会儿。
脚麻了。
她踩着麻麻响的脚跟着计夏走了出去。
刺目的光线在靠近大门的那一刻在视野里短暂爆炸，顷刻间复归平静，崔滢不得不用手挡了一下，眯了眯眼。
这一下，让她在原地顿了很久。
计夏在身后跟着，见她久久不动，问：“你要做什么？”
“……没事。”
崔滢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妈妈呀，她不能见光啊。
夜明砂在储物袋里，现在那些东西都被没收了。
夜明砂的时效是四个小时，她上一次涂是在出发应钟山之前，也就是说。
她已经没办法抵抗阳光了。
幸好现在是晚上。
仙盟地理位置特殊，月亮如同足银的沉盘垂在天际，大的有些可怕。
缎光洒满大地，整个仙盟在静谧的夜色里亮堂如昼 清晰可见。
崔滢在计夏的看守中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蛙鸣，晚风，树影婆娑。
又穿过一片冗长的阴翳，最后，她站在了一方空明的庭院之中。
庭院正对着一个古朴雅致的房间，房间的门毫无保留大开着，露出里面简单的陈设。
在计夏的示意下，崔滢走上前，跨进了门槛。
跨进去的一瞬间，来自庭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果然设置了屏音的东西。
崔滢踩在干燥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张书桌，停在了六尺之外。
座上人抱着琉璃兽，一袭月白素衣，静的仿若神祗降世。
如果不是这个人还在呼吸，崔滢真想把这一幕挂在墙上欣赏。
盟主温如骨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眸色清淡，透过面具看向崔滢，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障碍。
“赵乾说是你主动挑事伤的他。”
温如骨启声，嗓音有种陌生的寒凉。
“刁富梅却说，你是为了她才动的手。”
“你说说看，我该听谁的？”
崔滢站在那，没有行礼，抬起头，视线与座上人相平：“要听听我的吗？”
“说。”
“赵乾主动挑事，刁富梅被迫参与，我自愿动的手。”
温如骨目光短暂地看向别处，胸腔里溢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
“说得对，不管原因是什么，事实就是你伤了人家，毁了他的命根。现在赤月门想要个说法，你准备怎么应对？”
“人总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我有我的代价，做错事的人，也有做错事的代价。”
“说得好 。”
温如骨微微向前倾了倾，压迫感透过面具，犹如一座大山，压向崔滢头顶：
“分开论处，你愿意为你行为承担后果，也希望其他人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接受惩罚。”
“可是崔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套话，却还是没有说清楚，你到底准备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除了第一次见面，崔滢几乎没有再听过他这样冰冷的嗓音。
“有的代价是隔靴搔痒，有的代价，则是你无法承受的重量。”
“你大义凛然，这很好，可是如果我没有想错，崔滢，你其实一点代价都不想承受。”
“我说的对吗？”
“……”
“说的好听不算数，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温如骨道。
“你有没有想过求求我？”
崔滢有了反应，眼睛微微亮了。
“可以吗？”“不可以。”
“……”
那没事了。
崔滢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坐在盟主位置上的是余小玉，是陈丽，或者宋如莺，宇文雁，任喜儿，她都会这样想。
但她只是想，不会真的开这个口。
盟主是一种身份和权力，握着这个权力的时候，不论那个人是谁，祂都不再只是自己。
她可以要求温如骨帮自己，但不能要求仙盟盟主。
“你用如此偏激的手段对付赵乾，的确可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但你也把自己带进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牺牲的不止是你，还有你的同门，乃至整个宗门的利益？”
崔滢：“想过。”
“然后呢？”
崔滢：“就想过啊。”
“……”
“崔滢。”
他忽然喊，是温如骨的语气，“我记得我问过你，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重要的吗？”
“在你的心里，你，加上你的宗门，加上赵乾，都比不过刁富梅一个人吗？”
“……”
崔滢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从她决定去找赵乾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心里问着自己。
什么是重要，什么是不重要？
惩罚一个赵乾，她需要考虑很多，最好的办法还是伺机而为，在日久天长的观察中找一个其他的由头，纠错，诬陷，发酵，那需要很多手段，很多计划，很多精力，她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赵乾陷入今天的境地。
可那实在要太久了。
刁富梅等不等的到那个时候？
受害者的生活已经过得够久了，明明有一个更快的办法去结束她的痛苦，为什么她要等？
至于宗门，集体，名声，利益，这些崔滢不是没有思考过。
如果将这个问题的因果简化，将崔滢个人从这个问题中摘出去，就会变成一个电车难题。
为了保全整个宗门的名声利益，她选择不帮刁富梅；或者为了帮刁富梅，她选择放弃宗门。
不论选哪个，崔滢都是在为自己考虑。
为自己的良心考虑，为自己的人格权衡。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就像是被黏在了一张网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不得不瞻前顾后，考虑的最终，都是在比较天平两方的得到与失去，哪一个更重。
崔滢知道，她选择像个人活着，就要遵守人的规则。
可这里不是现实，这里是游戏。
这里是无法存在的现实。
她的义气，她的愤怒，她的不公，她的主张。
她的忍耐。像她这样的人，像刁富梅那样的人，在现实中要忍多久，才能换来一次发声的机会？
可在这里，她想说就说，想揍就揍了。
说到底，这里的人生不过一场游戏，所有的后果，除了死亡之外，有什么是不可以尝试，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去经历的？
崔滢预想了最坏结果，她会为自己争取，但也不害怕那个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仙盟大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