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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兵营 身份:李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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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后的施压总是那么难熬,敌人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有的爬上城墙,有的在扔石弹。
城楼门摇摇欲坠,已经是被包围了大半年后。
明明是城门口眼看敌人要破墙,驻守北疆的关宁铁骑打开城门,组织敢死队突围出去。
可以勉强就能缓解被屠城之日的到来。仿佛命中注定天降玄运。
城主望着中秋的月饼,不知为何这次军粮消耗的格外快些。
“月饼都发下去了吧,吃吧。所有人上城楼,决战!”
这已经是张三第55次被征讨上城楼门的前线去抬尸体。抬完尸体后。他要迅速用仅剩的军粮做些米粥给喂给边关将士们。
谁让他是个伙头兵。而且这个伙头兵还是穿越过来的。
首先张三确定自己不会做饭,那么在张三弄糊了一锅又一锅的粥后,甚至把自家伙头兵五口大锅全都烧坏了,仅剩最后一口的时候。
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最后的锅背在自己身上,人在伙头兵就在。
他刷着锅盔,边盘算现在的局势。在鬼谷局中所有人都要死。
他是月前穿越过来,他拿了个主意,每当上班张三都要摸会儿鱼研究漕运粮局。
凭什么?凭直觉!
在亡城之计上城主大人甚至想了极端思想,却在一夜之间没了动静。
城主大人拿着手纸,高呼神明托梦“天道授业,即寿永康。”城主大人贴告示宣传:“把敌军引到城里来,关上城门来一个瓮中捉鳖。”
亲?在吗?您怎么不满大街吆喝吃唐僧肉长生不死呢?
——张三!汗流浃背↓
他的上司百夫长甚为感动流下了虚伪的泪水,秉持按劳分配能者多劳的原则让张三去城门楼跟上敢死队去和主力军汇合和吐厥正面交锋。
张三:我谢谢您啊。敢死队?你也敢想。
百夫长不允许张三拒绝直接交给张三关宁铁骑籍贯账本,他把张三的那页加进去,:“以后你就是正规军了,活下去带着兄弟门的命回京讨赏,逢时过节的时候别忘了给兄弟烧壶酒。”
可是,俺不认字啊,莲荷国的文字比天书也搞不懂讷。更别提籍贯账本,实在话:伤不起呀~
张三回他:“老皮实的我可得把补锅钱补好,我欠的粮食和酒回头补上,这本籍贯账本还是您拿着吧我受之有愧。”
百夫长和他拉拉扯扯:“粮食不用补了因为不需要了,我们已经决定把敌人引进来关上城门,和敌人同归于尽。”
之后。
他勉强认了自己的名字,他打了个敬礼
让百夫长都呆滞了。
“北疆关宁铁骑二营五排百夫长秦渺名下正规军曾担任伙头兵北疆人士张三向您报告,保障完成敢死队任务。”
百夫长懵逼,他没给他布置任务不是去送死吗?
百夫长的打算是把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了他,让他当替死鬼吗?本百夫长挖地道跑路,从此闲云野鹤吗?
不知为何怎么变成敢死队是秦渺下的命令,还有的是他的名字不读秦渺啊!
和百夫长散了之后。
他静呆了几分钟,确保百夫长没有监视他已经离开。他前往城中的劳饭的地点,并没有用百夫长的令牌,生怕留下马脚。他用了几天银子贿赂了狱卒,这时候的金银细软已经在当下无用了。以后还说不准呢?
张三从监狱出来已经大换装备,他在盔甲外面穿了囚徒衣服,一身白袍子中间写着囚字,他背着粮食背着锅手边还有两条铁链子。趁着月色向城墙边走去。依然是没用百夫长的令牌,找了个兵线薄弱处在观望台绑上铁链像攀岩似的於回下去。
出了城,张三开始谋划是回张三老家当逃兵呢,这条路不通。现在百姓赋税徭役严重战乱频繁,回去还有可能再被抓回来。
那在战场苟着卜卜?
新的战斗已经打响,关宁铁骑你爷爷我来支援你们啦~
……
张三的战场经历是从他连续走了五天五夜后。他早已经混成野人,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全身能让演员工伤。
等他发现了一队人马,他大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来投奔你们了。”
这群兵将从认识张三,理解张三,成为张三。仅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彻底失控。
这是什么泥石流?
深夜十一点,似乎看到了前方营地的的火堆还亮着,似乎有人值班守夜。张三他飘了建功立业封王驹胥的好日子要来了,男儿本自强。
张三搓搓手: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对战争的狂热粉。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个懦夫,哪成想他是拿了中二病的二次元少年。男人至死是少年。不到长城非好汉,不上战场非君子。
“小鹿葵”牌的张三无需在战场夹着尾巴做狗请雄起般做个人吧?再不行糖果超甜来给你添油加醋了哈?
可是他的脑子茹是汕汕的睡着了。
因为这对人马中没有男男骑一头驴的风俗,所以只能把张三栓在驴后面拖着往前走。
至于张三疼不疼,那谁知道啊?反正活着就行,要是活不了呢,那就认命。
凌晨三点开始,驴友的头就隐隐作痛,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他没当回事,灌了一口凉水后继续骑驴。六点,大部队陆陆续续比他走的快,他的心情开始隐隐作痛,他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只顾着和驴后面的那位张三在聊什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他也很无语呀,他是个捡粪的。当初就是把张三当粪给捡回来,谁知这粪还能炸金花。张三啊,能不能让驴休息会儿别唱曲了。知道你能力拔山兮气盖世了,兄弟墙都不扶就服你。
心碎。
到了目的地,日出日落。
早八张三和他的驴友紧赶慢赶的赶上了早班。
什么?古代也有公务员?
可他们终于把最后一头驴给累死,直接拖进后厨,成了兵营的外卖。
“工作……”张三长出一口气,忐忑的哆嗦了一下,头疼发懵只能撑着铁锅站起来。
然后整个世界晃了一下。
他晕倒了,在即将能吃上驴肉的前夕。
之后。
兵营里的伙夫兵坐在角落的柴墩上,恶狠狠的盯着张三,旱烟袋的烟斗机械地敲着。他已经连续观察这自称张三的一连三个晚上了,生怕他给跑了。张三的呼噜声仿佛兵营是张三家。而他老旱烟自己的地盘却要熬鹰是个技术活,他先扛不住了。虽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但是——
“张三,你是突厥人还是中原杂种?”
我是你大爷。
“张三,你的锅哪里来的?还有这铁链子是干啥的。”
我是你大爷。
“张三,你是伙头兵吗?你会做什么菜?你来这里是顶替我的吗,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可以吗?…格老子的!能不能做到?”
我是你大爷。
三天,整整三天。老旱烟他像一只被斗下去的公鸡,从早转到晚,连吃饭都是吃不香味头嚼蜡。作为突厥的长期小厨爹,他不敢有一丝懈怠,毕竟——他伺候的军将是突厥人,那个靠着草原就能让整个战场闻风丧胆的突厥部落。
可是没想到就几天前,他被吩咐照顾一名刚从敌方城池下逃亡回来的囚徒。连兵都算不上,还算个人吗?
听从送他来官兵,据说这是突厥部落的乡亲。每一个话都不懂呢?
部落?乡亲?吐厥有乡亲?
可是现今,旱烟一袋子的抽着,他真的憋不住了。
老旱烟说:“张三,我们合作。我教你做饭,你让我用你的铁锅。”
我是你大…嗯?大爷行?
过了会老旱烟来问他点事,就这么点的事张三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不是关宁铁骑的地盘,这是敌人的老窝。
神马东西,这是吐厥兵营,芭比Q了。跑错区服了怎么办?
张三上战场两周左右后。虽然是正规主力军但精忠报国和他半毛关系都没有,这两周他一直待在敌方阵营里。
事情还要从张三发现了敌方运粮大队以及军粮开始。
明白人都知道任何战役都是粮草先行,而火烧粮草将敌人围困这种战术连京城的二世祖都懂得。
可对于张三来说。
这是多么好的刷经验的时候啊?无穷无尽的铁锅,不亏本的粮食生意。
烧?
还是算了吧?还是糊着来吧?对吧?
张三在敌方军营的时候吃了两周锅巴饭,难道他这个伙头兵骨子里就是贱,在自家队伍里是糊饭,在敌军队伍倒是学了个好手艺,跟着老旱烟学的,不过才几天就牛气冲天了。
正是不显摆不壮人,他甚至在敌营后方开了俩茶汤铺子。甚至有突厥人称呼他为茶茶。
老旱烟快笑吐了,拼命拍手说骂的轻。
如果不看张三那件囚徒的话,也算是个人吧。
这件衣服可算是让他物用其价,让它的经济效益发挥出最大。他总是穿着那件衣服在敌方卖惨。这一招屡试不爽,仿佛他们没有脑子。他东问西问,明着里聊天,暗地里问自家敌家兵营的事情。
有次遇到了营长。
营长问他:“会说突厥语吗?”
张三哈啤酒:“长官你地大大地良心地卡哇伊紫冰晶无语梦粹霜中天发福紫薇大帝。”
营长:“请收我一拜。୧ ☉□☉୨”
不过有人比营长跪营长的更快,老旱烟他本能地去抱着营长大腿:“大哥哥,你忘了伙夫兵的锅巴哥了吗?”
不是,营长这就是突厥吗?那营长你入乡随俗吧。
但是回答老旱烟的只有荆棘的鞭绳。抽青的地方越来越狰狞,耳边响起一阵老旱烟的饶命声,像老古董硬学青楼楚馆。张三他听见自己心中的汉心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儒学软了下去——
他意识到营长生气的前一秒,他来不及想:完了,又要被骂了。这食物链的底层又高级我可以哄骗了营长,却对付不了老旱烟。
正当张三为了刚才提没提给老旱烟说好话纠结时。老旱烟的巴掌已经落下。张三锋芒毕露:“就你,也配打我。”
他抬起头狠狠的受了老旱烟的巴掌,脸子给你打,因为你不要脸。
还没走又倒回来看戏的营长看到这一幕,冷抽一口凉气拍掌称快说:“狠角。他不拿老旱烟挑事,反而用这巴掌告诉所有人谁在我没发迹前的不和,大大咧咧说出来就好,不必回头算账。够狠有种有些东西。”
营长问了问周围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茶茶?这身衣服倒是亮堂,自古囚徒多败类。”
营长对张三的神秘很有兴趣
营长听到那声响的时候,正站在不远处狐疑张三为什么不报告给自己
他回头,看见他的小茶茶蜷缩在茶汤铺子门前的墩子上,脸色苍白得像一纸,可是却没有半分傲骨,但就是觉得他铮铮铁骨。
茶汤铺子依然继续,但宾客已经把欠的账款扔到了铁盆里上。便匆葱忙忙离开。“妈呀,有妖怪啊!”
他跨过去,蹲下身,一只手托起张的下巴。
“嘘!张三你别说话!我给你讲讲老旱烟。”
张的脸上有个黑手印,胡渣刺的人嘛。笑的很冷,冷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刚挨了巴掌,营长微微颤斗,像是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只能颤抖。
他没问张三,明明躲得过却反其道无由之的用脸迎上去。那一刻,他对张三这个伙头兵表现出了敬畏。
“三三。”他叫他,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哑。
没有回应。
“三三回答大营长的话。”老旱烟抽着过期了不知多少年的烟丝。磕着烟斗,穿着油布袄。羞答答的望着眼前笑话。
老旱烟推了推张三,毕竟现在他是张三的直属上司。他发现张三笑起来眼睛里没有温度起来。他就那么笑着,笑得让他心里发紧。五天中的几个来回的相处老旱烟就瘦了一圈,额头下青黑一片,下巴尖得都不用加塞。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这张三是个人物啊…
他踢了踢张三的大铁链,往事如走马灯般回流。那也是个冬天,外面的树皮草根已经空了,只有厚实坚Ying的泥土在月光下发出惨白的光。他怀里中甚至还抱了个和他一样被煽猪了猫。
它动了动额头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他的早已经嗖了的衣服,发出一声微弱的、像小倌一样的呓语。
“喵喵~”这是老旱烟以前的绾名。
“……营长……我快饿死了……你也看到了……我愿意为你在连队中打听消息。”
当时很安静。
他的命就停在营长的选择权中。营长扔了个馍馍投递他的旁边,什么也没说。
只是吩咐不准把青楼那些事在兵营般弄是非。他把营长给的馍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把情绪收好,又把自己的妆给卸了,他不能再吃这门饭碗了。
哪怕突厥人民风再狂野,也接受不了他的梨园。所以他成了一名伙头兵,可他做的饭菜已经习惯青楼的菜系例。他也不像恩将仇报,但确实有点尴尬。让突厥人每次上战场都像喝大啦。
他不是想再怎么样,他只是想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张三:你不要过来啊!
他在突厥这里当了十年伙头兵的时候,就前几天他瞥见驴友的驴后面的杠着的人,这人五五分的年纪,囚衣里面露出一甲盔甲和大铁链,狂野的囚徒。
是个高手?后来他全盘否定了对张三的第一印象,他张三是个吃货,除了猪食不吃张三甚至能吃土。开始时,他和张三在熬鹰在观察张三。他不相信张三会顶替他。可是后来——
任命通知书下来了,他的钱包抓紧了。他深刻的怀疑张三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神仙似的人物,他张三究竟有什么能力觉得能替代我。
可他做到了,当他张三也成为伙头兵时,虽然张三和他拥有同款嗖了的衣服,那也改不了他的挑衅。
张三说:因为我会比心。简称竖中指中指竖起来刚刚好,要大声笑出来。
老旱烟觉得张三是花了银子,或者妥了驴友,不管怎么样他看张三那种扯犊子的劲劲。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有个词叫装逼。
新仇旧怨,旧怨叠加。以至于他再次恶心营长获得一场鞭打时,他迁怒给了张三。那一巴掌下去,他都震撼,他没想到张三这么勇猛,不像他认识的张三矫揉造作。
让他明白,他再也不能在突厥这里,已无他的容身之地,更何况他还要给张三当狗。
张三他输了一巴掌,但赢了格局。瞧瞧营长都对他赏识。
那样的眼神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营长看他像看一条死狗,看张三像看一条哈巴狗。只要张三舔他,他能直接升团长。
小王八犊子扯犊子呢?
营长用手呼了呼张三的脸。成年男人的安慰就是这么坦坦荡荡。
营长皱眉:“好玩吗?怎么不通知我,我能给你换个地。”
张三吃着驴友给他上供的地瓜干,望着自己过去和老旱烟的别扭,深夜的茶汤铺子仅有一盏油灯。他一手握着营长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覆上他的额头,狠狠的砸了个响指。“我也会发脾气哟。”张三笑嘻嘻。
“三三,回答。”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还需要我给老旱烟下命令。”
他没有回答,但头绪不知怎么理解。今天他勇敢了迎上去,那明天后天呢?那等老旱烟老了残了他还要照顾他吗?,他看着营长对他的抬举,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然后便再也不肯松开。
张三没有还手。“你相信我吗?营长以后别打他了,你要他能做的我能做,什么我都能做。”
他单膝下跪,一连两次的磕头形式。
营长恨铁不成钢说是:“我刚刚有些冲动,我早应该习惯,我看你没什么大碍,喝点热水就好。”
“我来。”这是老旱烟第二次的正儿八经的说句话,老旱烟从营长手里接过跪着的张三,低头褥他张三的头发,就像在褥羊毛般。
老旱烟坐在张三身边,看着营长把张三当成谋士想拉拢张三。
可是张三太没用了,营长招揽了两次才他还不答应吗?
第一次招揽的时候,是张三被驴拖着进了军圈还能睡着中。营长皱了皱眉,看到他囚衣,才知道的张三是被关押的犯人。越狱成功被拖回来的。营长的脸瞬间五颜六色,吓得小毛驴都在拉粑粑。赶紧将这奇葩再送回去,不是;搭配后勤伙房那里,不是;
第二次就刚刚,营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被他自以为的上司老旱烟。
就为了那口锅巴饭,被打的大概淋淋,额角有薄薄的红肿,甚至下跪整个人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耍贫嘴的奇葩。
“您…您怎么看待我的吗?要带我飞吗?哈哈。老旱烟的恩我能还的起,你的恩情我不想还。
我不想跟你走,我想留在这里当伙头兵,我想留在这里气老旱烟,是打是骂我都认了。”
“主要我一走了之容易,可我不想背负和老旱烟学徒名称,那别人的名头在江湖作乱不侠士不仗义。
他教会了做锅巴饭,让我不至于饿死,他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踩着他这摊烂泥往上爬。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默契度,人有本事都要靠自己,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张三见营长没回答。
他抓过一把地瓜干给营长,把老旱烟给他的压力化为动力,猛吃东西。
以后的路谁也不知道怎么走。他只知道日子要一天天的过。
任何封王拜候都不如现在的这口锅巴饭来的轻巧,不用上阵杀敌还能吃锅巴饭,已经算是有着五险一金的公务员了。
甚至当他可以另起灶炉时就不欠老旱烟的了,老旱烟的存在不就是能供养给他吗?
等以后他有数了,当然也不欠老旱烟了。这些课题他有一万种方法解答。
可是。营长能给他什么呢?全是空饼。
想到这里。
张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黑印子退了一些,眉心也慢慢舒展开了。
营长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张三。
他突然想起来,五天前张三刚被拖着回来,说“最近城里有了新的粮食叫锅巴饭。然后张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晕了过去。营长需要向领队反映情况,毕竟这可是大事儿。
了不起的情报。等回头来张三,等来了张三被调去伙夫兵了。
可是后来。锅巴饭却成了老旱烟教给张三的。
张三说:“没事这也行,我的锅巴饭还能再坚持几年,才会穿帮”。
锅巴饭是贾的。
挨巴掌,跪地求饶却是真的。
你说他图什么?
再拜师几天。他还能拜师拜师再拜师。
张三拜师了五天。
每天比老旱烟来得早,比他走得晚。端茶倒水、整理账单、对接各兵营的口味改到第八版。晚上其他人都去休息了,他还在收拾废旧的木柴,偶尔回头盯着考核他的老旱烟。
在这里张三得到来久违的心安,既来之则安之。
他从来没说过一句“我不行了”。
他只是每天笑着说“好的营长”、“没问题营长”、“我马上处理营长”。
他以为张三可以的。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张三“不可以”这件事。在他作为突厥人半生戎马生涯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只要是人,你不需要别人他的感受,只需要香车宝马功名利禄,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没用了的人换新人,利益第一,让他们拼命去挣命,用命买富贵,其他都不重要。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自己憋气、脸上个黑手印、手指还紧紧攥着昨天的鸡蛋在脸上圆滚滚。
他发现那些道理全都说不通了。
~~粮商之战
凌晨两点,张三悬着的心都要死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窗外有烟卷投进来、接着有迷雾,还有门外边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敌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不懂静待花开,只到道你要狗命,阎王都不敢收
“啊着火了。”
“军粮仓着火了?老旱烟呢。”
“晕倒了。”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坐起来,被晕倒了的老旱烟一只手按了回去。
“别动,还在点火。”
张三借着月色望着放在外面的那根竹管在给老旱烟的烟斗点烟。
“可是粮仓——我来这是才几天啊——”张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太不吉利了我会被赶出去的——”
吉利?钦天监?
“小家伙懂的挺多藏的挺深啊,这里是突厥。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没粮食撤军罢了,这种事时常发生。今儿你烧了我明日我讨还回来,这仗打的没劲。”
张三怔住了。他慢慢躺回去,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解释的苍白无力说:“哦那就好,你不也懂吗…”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老旱烟以为他又睡着了。但过了大概三十秒,他突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梦话一样:
“老旱烟,我没有放弃的理由…我就是…太想高人一等呢…”
他的衣袍甚至还在慌乱中穿反了,把骨刀滑进了头发里。
“我要救粮。”
他张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喝茶。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伸出另一只手,做出锤头装。
沉住气——
老旱烟的翻了个身,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我晕倒了”他含含糊糊地说,“您能不能……别打我……这次有张三呢您去打他吧”
“……张三是谁?。”“突厥叛徒,他是中原人……”
呵着!您这还能单口相声
谁知屋外还能对话呢?
“真的吗?”
“那您能不能……给我放个水……就一炷香的时间我去检举张三,带他回刑部送审……”
张三出门低头看着营长,楞了一下。
两人对持着,营长很轻松的摸了摸头走进去,背着自己的作案工具。为什么去救粮,每一句话的回答都漫长得像煎熬。
他又低头看张三说:“你是中原人?”他整张脸都熏黑了,嘴唇干裂起皮,眉心微微蹙着,“不是,除非中原皇帝当场指认我,哈哈笑笑吧。”
“什么是中原又什么是突厥呢”
即使在被怀疑中也带着那副傻乎乎的、认真到让人想发火的倔强。
营长向他解释:“让中原把粮食烧了,我们屠光了他们的人这场战事就结束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我反对!
粮食能省一点是一点,人不想吃驴还不吃吗?”
“……笨蛋。”老旱烟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却没有任何攻击性。他骂的不是他。是他自己。
老旱烟沉默了两秒。
“陪你一起搬驴粮。”
“太好啦,……”
“真的。驴们有救了。我可不是为了咱两口的粮食,我是为了江山社稷。无论猪狗可不能烧粮食。那不变成了你吗?。”
营长没再说话了。
月色渐渐变得柔和而明亮,握着他兵矛也慢慢放下了。过去的滥竽充数了,彻底沉入了疯狂的杀戮。
张三没有停手。
他就那样搬了袋袋的粮食将它们埋到马粪下面,在粮食边坐了一整夜。
/
天快亮的时候,老旱烟进来给他俩黑馍馍,看见这个还保持着搬粮的兴奋,囚衣皱巴巴的,有的地方烧的焦黑,目光如炬却始终相信世界的明天有驴粮。
老旱烟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张三,您要不要去旁边的床上躺一会儿?”
张三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张三——
他的卑伤不再那么悲哀了,脸上也有了果真如此的想法,嘲讽自己像牛马般一样遇到了贵人。
此时的老旱烟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营长他们跑路了突厥抛弃了我们。”
张三回答:没有人相信这句话。
那驴的粪便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坚信能回去的路上,像一个无声的承诺。
回去,回突厥去。那怕变得像突厥一样落后也不怕,谁让他的容身之地在那里。
张三是被老旱烟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里只剩他一个人。囚衣被仔细地洗好了,桌子上放着一盆温水、一碗白粥,还有一个突厥语的简书。
他环顾四周,扎营习惯是种突厥那种狂野风。说来惭愧明明是他叫嚣着回来,走到一半饿晕过去,不用猜就知道谁把他背回来的——
“粥喝完。洗把脸。营长那边我会担着。下次再敢独秀试试。”
他捧着那张字据,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气泡了笑着笑着,又心安了不少。老旱烟他担着,他能担着什么呀?无非就是被鞭打这种对于老旱烟再熟悉不过对事情了。
不合理。
应该公账走公账,私仇不及公。
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囚衣里,端起那碗温温热的白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很淡。
但是很暖。
“你竟然回来了,还是活着回来。”营长大为震撼,老马识途啊。
~~劈刀夫人
营长快速兜着手说:“我要你成为劈刀夫人。这是令牌全世界的金银楼都能接任务。”
“为什么呢?那你呢。”张三不解。
营长幽怨的看着他:“我失败了,粮草被你就回来了。”
“那为什么给我…”
“因为盼着你能死的更惨。”
张三疯在战场上的风情让无数人折服,他杀出了一条路。那就是——
硬刚没有错但是没有用。
你不行,我可以。
用敌人的利益划定自己的地盘。
张三疯骑着的马比他本人都要疯,只见张三疯裤腰带上绑着五六个人头
知情人都知道那些都不是托,是张三在这耍酒疯,张三你必须得五赔十。所有的那些托在临死前,发现这个烧火的不畏惧他们这些士兵权杖。
只见那人高呼大招:
“我的国家快要完蛋了,我热爱这个民族我热爱我的国家。”
“我必胜。”
“我必胜。”
“我必胜。”
后世人评价这场陨龙之战时,往往过度美化张三疯。甚至几百年后,都没有人能发现劈刀夫人的历史意义。因为这二者太没有联系了。再加上所有的托都已经故去,便不再追究。
( ̄□ ̄)
等他们到达决赛区战场时,关宁铁骑总编制千人小队已经所剩无几。关宁在一声大喝下回头。
“关宁,你的手下败将来了。”营长出面挑衅。
关宁铁骑和营长打的不分你我,在万众拒灰下,营长砍似最后一人。营长他不甘心。之前。
营长给张三的计划:“三三,我们给你安排好几个托,你带着军功回去。争取有机会把劈刀夫人传下去。”
令营长没想到是,张三把他也当成了托一并弄死没有后顾之忧。他早该想到,张三是想办成关宁将军的人,一开始从他看到令牌上的贱字,张三就知道劈刀夫人的令牌传不下去。
所以是他给张□□咬了他的凭据,哪怕再事后诸葛亮也悔恨交加愧之完已。毕竟,张三想对了。
劈刀夫人,就是金银楼的命牌。也时他在绝望中投鼠忌器的错棋。
战场上。关宁呢?
被张三包围,张三用黑布包着头。
关宁不难说:“卢营长,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
说完,他的头颅滚到地上。关宁下线,露面不过三分钟,甚至底裤都被收取啦。
张关宁,真的很抱歉。你虽然是我的另一个号,可是你就是干不过张三疯。我能怎么办呢。呵呵o(∩_∩)o
他活着并带着关宁的身份证明,马粪下的粮食,两根铁链和一口锅加上从战场搜刮的金银之物和囚徒旧衣。
回城后,在城楼门大喊:“我回来了。”
没有士兵回应他,他进城后里里外外搜查了几天。
全城被屠尽,尽有几个士兵大概十多个。对于他来说没问题。
确认副本,上天堂下地狱。他已经确认自己是关宁了。
要么活着跪要么皮着吹。所以营长咱俩的情分两肖,我给你送陪葬品来了,手起刀落后。
张三又去了慎刑司把自己的档案也就是张关宁的大夏身份证给盖上戳。以后这就是自己的钱袋子。
从此张三疯有,张关宁有。
至于为什么没去县衙,当然路远逍遥游啊。
他张三可实在是:除了可爱没有优点。
——【回城】
他走在路上,身影的影子中藏匿着一个人,说:“张三,好久不见?”
张三没有回头,命令背后之人道:“秦渺,跟我走。”
“到。关宁将军。”两个身影渐行渐远,这一走就是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