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光的十二次相遇》卟卟芭咕

6、人真复杂 人总是莫名

　　“这是Neko表达友好的方式，”察觉到气氛单方面开始不太妙，诸伏景光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当初我和Neko第一次见面时，他也这样撞了我好几次。”

　　降谷零看看眼神真挚的新朋友，再看看脑袋四处乱转的猫丸祢古，决定相信新交到的朋友，“这样啊。”

　　“嗯。”
　　这边安抚好了，诸伏景光又转头看向猫丸祢古，“Neko，还记得我教过你人类的打招呼方式吗？”

　　降谷零：“？”
　　人类？

　　猫丸祢古模仿人类开口打招呼，“坏人。”

　　降谷零：“！”
　　刚才果然是在挑衅他吧！

　　“等等！”诸伏景光再次挡住两人互看的目光，及时中断可能会产生的电火花，“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降谷零撇嘴，双手环胸，打算先听听看是怎么回事。
　　他从小到大和人打架那么多次，对人的恶意还是能分辨的，猫丸祢古身上并没有针对他的恶念。

　　“坏人”从猫丸祢古的口中叫出来，更像是在称呼一个人的代号或者昵称。

　　这点诸伏景光也意识到了，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叫他“人”一样，对于猫丸祢古而言，降谷零似乎也是特殊的。
　　这是家里人与其第一次见面时都没有的待遇。
　　原来特殊的不只有自己。

　　“……”诸伏景光不禁思索这是为什么。
　　因为是他的朋友？可小操也是，第一次见面时……算了，两边见面情景不对，不能拿来比较。

　　“Neko，为什么要叫他‘坏人’？”

　　猫丸祢古很奇怪诸伏景光问的这个问题，觉得不理解，加上原因不记得了，去回想又费劲，不是很想回答。

　　“Neko。”

　　被人掰正脑袋，不能再随意动弹的猫丸祢古十分不开心。
　　都是坏人的错！

　　诸伏景光让他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Neko，不要假装听不见我讲话。”

　　猫丸祢古只好开始使劲回忆，但没能得到什么有效画面，只有内心浮现几分被逗弄后余下的恼怒感，“因为对我做了很坏的事！”
　　至于很坏的事是什么，他不记得了，不重要，反正很坏。

　　“？”一旁的降谷零指指自己。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立即为自己正名，“我根本不记得以前有见过你！”

　　猫丸祢古是不会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对诸伏景光道：“不记得。”

　　降谷零：“？？”

　　“好了好了，”诸伏景光一手拉一个，小小年纪就有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家庭调解员的疲惫感，“抱歉zero，Neko从来没上过学和同龄人接触过，性格比较，嗯……自由野性。”

　　对方的特殊之处降谷零隐约察觉到了，是以才没敢再多说什么。

　　“Neko对某些事的理解方式跟大部分人不太一样。”诸伏景光解释，“我和妈妈给他洗澡时，他也会叫我妈妈坏人。”

　　降谷零欲言又止，“我觉得我刚才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是猫丸祢古先破坏正常社交距离的！

　　诸伏景光只好微笑，“总之就是这样，我会教好Neko的。”

　　行吧。降谷零又看了眼被诸伏景光用手拉住却还要动来动去，智商不详的猫丸祢古，不再计较什么。

　　当天晚上，被诸伏景光拉着教了大半夜的人类礼仪学，直至上床睡觉，猫丸祢古的脑袋都是晕乎的。

　　“Neko，”躺在床上，被黑暗笼罩时，诸伏景光才小声开口询问，“zero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猫丸祢古不理解，“特别的地方？”

　　他嗅到人身上的情绪味道又变复杂了，对此感到不喜欢，第一时间凑过去蹭蹭脸颊。

　　……算了。诸伏景光按住他，“这种动作不能对人随便做……该睡觉了，Neko。”

　　猫丸祢古没有在意身上推拒的力道，又去蹭蹭他另一边脸颊。

　　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遭遇这样的情形，诸伏景光放弃躺平，“Neko，这种动作绝对不能随便对别人做，知道吗？”

　　猫丸祢古没回答。
　　人身上的味道还是好复杂啊，人每天究竟都在想什么。

　　他轻拍诸伏景光的背，“小光，晚安。”

　　诸伏景光无奈又好笑，这个哄睡仪式就跟蹭脸颊一样改不过来。

　　他心里不再纠结，闭上眼，“晚安，Neko。”
　　都称呼“坏人”了，Neko应该不会跑去zero家住吧。

　　过了几分钟，黑暗中，诸伏景光的声音再度响起，“Neko，你要是想去zero家做客，一定要跟我说。”

　　人怎么还在说话。猫丸祢古轻拍他的背，“小光，晚安。”

　　诸伏景光重新睁开眼，“Neko，人不是被拍拍背就会立刻睡着的。”

　　猫丸祢古继续轻拍他的背，“小光，晚安。”

　　诸伏景光：“……”
　　算了。

　　过了一会，嗅到人身上的情绪味道终于变得平稳起来，猫丸祢古感到满意。

　　他熟练地钻出被窝，在家里巡视一圈。

　　理惠在乖乖睡觉。

　　猫丸祢古随手解决了追寻死亡气息而来的死灵，转悠到另一间卧室。

　　这个人也在乖……

　　猫丸祢古和半夜醒来的诸伏高明对上视线。

　　猫丸祢古在卧室门口慢吞吞蹲坐下来。

　　卧室半开的门缝里亮着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诸伏高明表情平静，看上去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感觉。

　　看了一会，确认这个人依旧不需要自己守岗，猫丸祢古转身离去。

　　“Neko。”

　　猫丸祢古耳尖轻动，脚下步伐没停。

　　“Neko。”

　　这次的声音近了点，诸伏高明跟着他走出卧室，也没开灯，两人就这么站在只有稀薄月光照耀的客厅里。

　　猫丸祢古歪头看他。

　　“这段时间的晚上你都是这样吗？”

　　闻言猫丸祢古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以下犬式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活动身体。

　　“伤人是不好的行为，”见此诸伏高明没说什么，提起另一件事，“听说警方查到那几个不良社会人士有盗窃记录，目前已经关进拘留所了。”

　　活动好身体，猫丸祢古蹲坐在原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盗窃罪若偷盗金额不大，通常不会关很久。”
　　人起码没走，诸伏高明继续道，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等他们出狱后，要是再遇见，对面没伤人的情况下，Neko，你也不能随意出手。”

　　猫丸祢古望向客厅落地窗外的景色。
　　这个人的话怎么比人还多。

　　“他们看到你的样貌了吗？”诸伏高明顿了顿，“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否则警方早就找上门了。

　　猫丸祢古朝落地窗的方向走去，他要去巡视领地了。

　　“Neko。”

　　猫丸祢古略微不耐烦地回头。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事！

　　微弱的月光下，诸伏高明再次对上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隐约可见里面有一金一绿的色泽浮现，又转瞬消失。

　　“这段时间的晚上大家都睡得很好，谢谢你。”

　　猫丸祢古不想理话超级多的这个人了，转身跑到院子里，轻松一跃，翻墙出门工作。

　　“……”
　　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的诸伏高明站在原地片刻，如之前几个晚上那般，默默把客厅的落地窗关好。
　　原来睡眠质量的事真的跟Neko有关。

　　诸伏高明叹口气，“秘而不露。”
　　不过这些事景光又发现多少了？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猫科生物，假设毛发是黑的话，民间传说中，有绿眼黑猫镇宅，黄眼黑猫招财的说法；不算眼睛颜色，黑猫本身似乎就一直是镇宅化煞，守护财富的象征。
　　这些事先不论，如今不良社会人士已被逮捕，Neko依然大晚上跑出去，莫非是部分猫科生物爱在夜间跑酷的习性导致的？

　　非人类的事仍有许多未解之处，诸伏高明不再去想，转身回到卧室。
　　Neko不用上学，他明天却是要早起的。

　　另一边，先是迎着风兴奋地在屋顶与屋顶间奔跑了一会后，猫丸祢古才溜溜达达到了一家医院。
　　他三两下便爬上住院楼旁的大树，跃入四层楼的某间病房。

　　熟练解决掉病房内因死亡气息汇聚而来，刚诞生不久的死灵后，猫丸祢古围着病床转悠一圈。

　　隆也也在乖乖睡觉。

　　领地范围逐渐扩大到医院的猫丸祢古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气息震慑，并在医院内逛了一圈，给医院的夜间灵异传说增添新色彩后，又溜溜达达来到了诸伏景光平时上下学的路上。

　　今天的领地依然没有大型猫科生物来袭！

　　忙碌一夜，赶在最初的天光亮起前，猫丸祢古回到诸伏宅，从窗户跳进诸伏景光的卧室。

　　“Neko。”

　　猫丸祢古与不知何时醒来，静静坐在床上的诸伏景光对上视线，想了想，按照他教的人类礼仪学打招呼，“人，我回来了！”

　　诸伏景光：“……你去哪了，爸爸在的医院？”

　　猫丸祢古：“医院。”

　　诸伏景光怀疑，“是不是不止医院？”他猜测，“我学校附近你也去了？”

　　猫丸祢古：“去了。”

　　很想叹气，诸伏景光到底忍住了，最终只问道：“有人看见你了吗？就算是你不在意的人也算。”

　　人好多问题啊。猫丸祢古懒得回答了，走近床铺，想要跳上去。

　　“等等！”诸伏景光制止他，“你用手在外面跑了？洗手洗脚了吗？”

　　从窗户跳进来，自然是没有的。

　　猫丸祢古歪着脑袋看他。

　　见猫丸祢古这副无辜的模样，诸伏景光深吸口气，“我是不是说过，不许舔自己。”

　　猫丸祢古低头，不知为何很想在此刻舔舔手，又忍住了，默默把刚抬起的手放下去。

　　“Neko！”

　　猫丸祢古朝后仰去。
　　人怎么又突然莫名其妙大声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