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光的十二次相遇》卟卟芭咕

16、不打不相识 景：算了。

　　“Neko，下次被人带走时记得及时找人告诉我或者zero。”
　　放学后的教室，诸伏景光压着猫丸祢古学习的时候想起什么，再次念叨起来。

　　猫丸祢古晕晕乎乎地趴在课桌上，“有告诉。”

　　一旁的降谷零抽抽嘴角。
　　不知用什么方法在校医务室的床上留下一道洞穿床板的划痕也算告诉他们的话，那姑且算是有留信息吧。

　　要不是觉得一年级小学生力气不够，加上手上也没有作案工具，凑巧回来的校医务室老师都要以为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干的。

　　看在小伙伴的面子上，勉强做好背锅准备的降谷零虽然不用背锅了，心情却仍是复杂的。
　　力气问题先不谈，他至今想不通小伙伴是如何认出那道划痕是猫丸祢古留的，并且是代表着报平安的意思。

　　瞧见降谷零动嘴角的表情，猫丸祢古认为他在嘲笑自己，立刻不晕乎了，十分不服气地说：“我没让那个人发现。”
　　人有念叨过，在外要尽量隐藏不像人类的举动，他有记的。

　　那个人指的是班主任。

　　猫丸祢古下手动作相当快速，还特意在房间里多转悠了一圈，打散对方注意力。

　　见他的小表情，诸伏景光犹豫一番，还是伸手摸了摸他脑袋，“Neko真棒。”

　　猫丸祢古动作幅度极小地瞥了眼降谷零，接着矜持地挺了挺胸。

　　“他那是什么眼神？！”降谷零看见了，“hiro，你不能总是惯着这家伙。”

　　猫丸祢古不再看他。

　　降谷零差点跳起来，“作业本上的这几道题做多久了，他还是错的！”
　　字还特别丑！

　　“我哥哥说过这么一句话，万事开头难，”诸伏景光连忙安抚他，“今天才第一天。”

　　降谷零撇嘴。

　　诸伏景光头疼地叹了第不知道多少口气。

　　因为是要上床睡觉的，昨晚为了给猫丸祢古洗澡，诸伏景光最后还是惊动了家里人。
　　不想让妈妈他们担心，他瞒下身体原主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以及疑似杀人犯的事，硬着头皮表示这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Neko，其余的他也不知道了。

　　猫丸祢古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唯一进步的地方是会打招呼了，“理惠，隆也，高明，晚上好！”

　　快到0点的时间确实还在晚上的范围内。

　　诸伏景光回想起最后什么都没多问，非常顺畅地接受了大变人样的猫丸祢古的家里人，又看看趴在课桌上，试图逃避做题的猫丸祢古，重新打起精神。

　　“Neko，这具身体的家里那边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猫丸祢古在天快亮的时候翻窗回去了，早上醒来没见到人，诸伏景光吓一跳，之后才在学校门口见到被三谷家里的车送来的猫丸祢古。
　　而后猫丸祢古又在医务室窝了一天。

　　猫丸祢古理所当然，“我是老大，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降谷零吓他，“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了，留着你做诱饵，引诱更多同类出来。”

　　猫丸祢古是不会轻易被坏人吓到的，“那些人的情绪味道，没变化。”

　　人的表情动作都可以掩藏，但源自内心的真实情绪是无法做假的。

　　降谷零知道他能闻到人的真实情绪，“这也算是你的优点吧。”

　　猫丸祢古盯了他几秒，有些分辨不清这句话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管他是不是，“坏人！”

　　降谷零：“？”

　　“你这个笨蛋，”七岁生平首次遇到超级大学渣的降谷零彻底不忍了，“这么简单的题，做了这么多遍居然还不会！”

　　坏人竟然敢骂他！猫丸祢古跳起来，“邦邦”就是两下。

　　降谷零这次依然没躲过，呲牙咧嘴地撸起袖子，“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猫丸祢古二话不说，继续“邦邦”两下。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慎重地思考起自己是否要阻止两人打架。
　　他知道，因混血儿外表的缘故，除了自己外，zero跟其他人的交流方式大多时候是从打架开始的。
　　一味阻止终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哥哥说过一句话，不打不相识。

　　诸伏景光脑海中浮现校医务室床板上的爪痕，又看看连皮都没破的降谷零。
　　Neko还是有分寸的，甚至都知道要收爪子。

　　诸伏景光脑海中又浮现那些嘲笑降谷零，以多对一也没能打赢，最后个个鼻青脸肿哭着跑走的小恶霸们，又看看连眼眶都没青的猫丸祢古。
　　zero也是有分寸的，明显收力了。

　　对比过后，诸伏景光选择了放手，打开自己面前的作业本，决定先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算了，今天就让他们打去吧。

　　另一边，清楚自己控制不好的话就容易见血，潜意识不想真的伤到坏人，猫丸祢古模仿降谷零的动作，开启了纯肉搏模式。

　　降谷零久违地感到了棘手。
　　都说猫的反应是人类的七倍，尽管不清楚妖怪能翻多少倍，总之反应速度动态视力等各方面肯定是要比他快很多的。

　　猫丸祢古的打斗动作全凭本能，毫无章法，灵敏的动作又补足了他的短处，打着打着，降谷零不由认真起来。
　　可恶，总感觉输在这里会很丢脸。

　　猫丸祢古也认真了起来。
　　今天他一定要让坏人意识到自己的地位！

　　十分钟后，两人不约而同收手。

　　以他们为中心，四周的课桌椅全部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好在上面没什么损伤，搬回原位就没事了。

　　诸伏景光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室。

　　猫丸祢古警惕地盯着降谷零，总莫名有种对方下一秒会找到机会阴他一下的感觉。

　　降谷零喘了几口气，“我是有名字的，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叫我坏人？”

　　猫丸祢古：“坏人！”

　　降谷零：“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一直叫你笨蛋了。”

　　猫丸祢古震惊，“坏人！！”

　　“你这个笨蛋，该不会连人名也不擅长记吧。”降谷零打量他几眼，“不管是zero还是Rei（零），读音明明都很好记。”
　　理惠隆也这样的名字分明都能记住。

　　又骂他！猫丸祢古生气，熟练地“邦邦”两下。

　　躲不过，降谷零懒得跟文盲妖怪计较，不然要计较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比如能够用很温柔的力道蹭hiro，蹭他时却要多使劲有多使劲；又比如随便让hiro摸脑袋，他伸手的时候就在心里憋坏，故意加大力道率先撞过来，一副撞倒最好的架势。
　　也就围着转圈的时候他和hiro是差不多的待遇。

　　想着想着，降谷零简直要气笑，很想把猫丸祢古按在地上狠狠揉搓一顿，奈何他目前是无法完全压制住对方的。
　　回头就去多练练！

　　“‘我’上辈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降谷零其实并不确定究竟有没有这个上辈子，“你不会把别人的错也安在我头上了吧？”

　　猫丸祢古：“不知道。”
　　反正是坏人，坏人有错很正常。

　　“阅读理解都不会做，小心认错人了都不知道。”

　　猫丸祢古给他“邦邦”两下。

　　没什么伤，但挨打是痛的，降谷零扑过去，“你这家伙！”

　　“没有认错人，”猫丸祢古不开心，嗅了嗅他确认气味，“不要污蔑我。”
　　灵魂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小了。

　　还没到长大的时间？猫丸祢古歪头，没有把模糊的念头说出口。

　　见此降谷零不再说什么，“来搭把手，把课桌椅摆回原位。”

　　猫丸祢古才不听他的话，转头朝教室门口走去。
　　他要去找人了。

　　降谷零深呼吸。
　　算了，他不能跟笨蛋计较。

　　“你们打完了？”诸伏景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挥了挥手里的伤药，“我刚刚去医务室了。”

　　一分钟后，刚才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人乖乖坐在椅子上。

　　诸伏景光站在他们面前，先给手臂上有刮蹭痕迹的猫丸祢古上药，头一次知晓尸体受伤看上去和普通人也没区别，“都有说什么吗？”

　　猫丸祢古复述了自己说过的话，幸好说的不多，他还是能记住的。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几声，又去给胳膊上有点青紫的降谷零上药，“zero？”

　　降谷零看看对诸伏景光的笑毫无反应的猫丸祢古，再次深呼吸，“什么都没说。”

　　猫丸祢古：“说谎！”
　　人说过，说谎是不对的。

　　“……”降谷零拿他实在没招了，扭过头，干脆眼不见为净。

　　“所以我们接下来能好好学习了吗？”
　　给两人上完药，诸伏景光问道，“Neko留在学校的事要跟家里说吗？”

　　猫丸祢古：“我是老大。”
　　他们怎么能管老大的事！

　　“那我和zero什么时候可以上门做客？”

　　闻言猫丸祢古犹豫起来，那片树林和别墅虽然变成他的领地了，可仍旧无法让他感到安心，“要等等。”

　　诸伏景光平静点头，“好吧。”
　　他在摆放混乱的课桌椅中准确找到之前使用的那个，拿起上面的课本，“趁还有时间，Neko，我们再学一点。”

　　猫丸祢古顿时垮下小脸，“小光，回家。”
　　他不想看会让人晕晕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