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别 约定的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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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台风季来了。
由于近期台风频发，东京各大中小学都宣布了停课，连诸伏爸爸的面试结果都跟着延后，要等相关工作人员上班后才能有新进展。
对于大自然威力的感受，猫丸祢古要比人敏锐许多，不用诸伏景光另外交代，就早早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Neko，要来一起看电视吗？”诸伏景光到自己卧室里叫醒猫丸祢古，“你睡了快一整天了。”
这是自两人遇见后猫丸祢古第一次睡这么长时间，诸伏景光难免担忧。
被叫醒，猫丸祢古两手两脚撑在床上，弓起背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探身去蹭站在床边的诸伏景光，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
不用出门的下雨天总是会让人昏昏欲睡，今天早上自己也起迟了的诸伏景光摸摸他脑袋，“Neko，你现在是人的样子，这种动作尽量不要经常做。”
类似的话猫丸祢古听对方念叨过不知多少遍，很想把耳朵挡起来，最终选择用脑袋去蹭他另一边，“只有小光。”
他可不是谁都会去蹭的！
纠结半晌，诸伏景光在越来越热情的蹭蹭中妥协，“好吧。”
算了，起码不在外人面前这样。
一醒来就吸到了人，猫丸祢古超级满意，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对电视还是有些兴趣的，排位仅次于跳跳糖，跳下床，反过来催人，“看电视。”
见他这副模样，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之前应该是白担心了。
“轰隆——”
一道白光骤然划破灰蒙蒙的天空，紧随而来的是巨大雷声。
巨响降临的刹那，猫丸祢古也蹦了起来，四处跳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藏身地，一下又跳到诸伏景光身上。
对雷声无感，反而被他吓一跳的诸伏景光下意识想接住人，在冲击力下踉跄几步，和猫丸祢古一起摔倒在地。
猫丸祢古用脑袋在他怀里使劲拱，忽然记起人现在小小的，保护不了自己，是自己要保护对方才对。
“！”这可不行。
猫丸祢古顿时不拱了，起身焦虑地围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重新开始挑选适合的藏身地。
“等等。”
拦住要带自己一块挤进床底的猫丸祢古，诸伏景光把人拉到床上，用被子从头到脚盖住两人。
被子内空气不怎么流通，但诸伏景光的气息变得浓郁不少，猫丸祢古渐渐安静下来，在黑暗中盯住对方。
黑暗中，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的诸伏景光摸索着找到他耳朵的位置，伸手捂住，“这样就好了。”
沉闷的雷声穿过被子和孩童的手落入猫丸祢古耳里，声音更闷了，他却没有再蹦起来。
恍惚间，猫丸祢古感受到一只比现在要大上许多的手轻轻盖住自己的耳朵，身体也被人轻而易举抱进怀里。
“听说猫害怕突如其来的巨响，”手主人的目光从高处垂落，明明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双蓝灰色的眸底却带着几分柔和，“这样应该就好了？”
猫丸祢古缓慢地眨了下眼，高大的人如幻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他一起藏进被窝里的人。
孩童的五官尚未完全长开，与高大的人相比，小小的人双眼要圆润许多，眼中的蓝色也更为透澈。
“Neko？”诸伏景光感觉哪里不对，担心他应激了，“你没事吧？”
猫丸祢古睁圆眼睛，惊奇地说：“我是猫！”
他能确定，高大的人抱着的黑猫是自己。
“……”早就知道这点的诸伏景光无奈，“是啊，你是猫。”
他奇怪，“Neko，你怎么突然明白这点的？”
“人抱我了。”说着，猫丸祢古挪动身体，与诸伏景光靠得更近，伸手环抱住对方。
姿势好像哪里不太对，猫丸祢古仔细想了想，努力把手伸得更长，想去托住他的腿。
“……？”诸伏景光躲开他这次伸来的手，“Neko，你这样抱很奇怪。”
闻言猫丸祢古沮丧，不到几秒又支棱起来，“你是人！”
完全搞不明白的诸伏景光更无奈了，“是啊，我是人。”
那就不是他的错了！人抱不了，就没办法复刻记忆里的动作，更没办法尝试能不能触发更多记忆。
猫丸祢古安慰地轻拍诸伏景光的背，“人，原谅你。”
诸伏景光：“？”
“Neko，你不怕雷声了吗？”
猫丸祢古想也没想，“不怕。”
“轰隆——”
又一道雷声袭来，猫丸祢古身体一抖，倒没像刚才那样满屋子乱窜，“我知道它要来，就不怕。”
诸伏景光将信将疑，“那我们出去？”
被子里闷闷的，猫丸祢古不介意待更久，人貌似不行。
他想把人留在被子里，努力想到一个主意，轻拍诸伏景光的背，“小光，晚安。”
人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长时间待在床上。
诸伏景光失笑，“连晚饭时间都还没到呢，我不困。”
猫丸祢古继续拍背，“小光，晚安。”
“我不出去，”诸伏景光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雷声停止前，我都会在这里陪你。”
猫丸祢古：“我陪你！”
“好吧，你陪我。”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不跟他计较这种言语上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于是猫丸祢古再度拍背，“小光，晚安。”
“……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这么做的，Neko。”
哄睡仪式做了好几次，人没睡着，猫丸祢古自己先睡了。
这一觉睡到了大半夜，猫丸祢古醒来时，窗外的风雨早已停歇，想必明天就会是一个好天气了。
他悄无声息从被窝里钻出，身上沾染到的温度转瞬散去，身体又变得冰凉起来。
猫丸祢古走到窗边，水汽的味道从窗户缝里溜进来，让他一时没有直接跳出去。
雨停了，地面上的水坑却要等白天的太阳出来才能彻底干透。
不想踩水坑，猫丸祢古回身，在屋子里巡逻一圈。
理惠和隆也在乖乖睡觉。
不再有追寻死亡气息而来的死灵出现，猫丸祢古的巡逻时间缩短，很快就出来了。
高明也在乖……高明怎么又醒着！
猫丸祢古慢吞吞在卧室门口蹲坐下来。
高明这里一直没有死灵，不需要他。
猫丸祢古转身就走。
“Neko，”诸伏高明这次没有下床，只轻声叫住他，“景光一直很担心你。”
猫丸祢古耳尖轻动，没有回应，动作小心地回到诸伏景光的卧室，刚从门缝里溜进去，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上了。
“Neko！”诸伏景光一把抓住溜回来的男孩，“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被人抓住，猫丸祢古只好在原地抬头嗅闻。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外面的水坑竟然还没干！！
空气中，除去潮湿的水汽外，还有人身上散发的紧张惊慌的味道。
猫丸祢古拿脑袋蹭蹭他，“出去。”
“不行，”诸伏景光抿紧唇，“你这次出去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猫丸祢古歪头。
人的身边暂时不会有死灵出现，他不回来也没关系。
“你要去哪？”诸伏景光眼底有些发红，嘴唇嗫嚅着，始终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人身上的味道变成了担忧害怕和恐惧，更复杂了，猫丸祢古不停蹭他，“要回去。”
“还能回来吗？”
“不清楚。”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诸伏景光有些气急败坏，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禁感到挫败，“Neko，你真的会回来的对吧？”
听说动物死亡前都会离开长期生活的地方，不让主人看见，诸伏景光并没把自己当主人，但道理都是相通的，他很怕猫丸祢古也是这样。
蹭蹭不管用了，猫丸祢古不知道该怎么让人的情绪变好，笨拙开口，“没事的！”
诸伏景光把脑袋撇到一边。
猫丸祢古轻松挣脱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打开窗户，计划从屋顶走，那样就不用踩水坑了。
知道自己想拦也拦不住，诸伏景光站在后面默默看着他。
猫丸祢古：“小光，拜拜。”
诸伏景光没说话。
猫丸祢古教他，“小光，要说出门小心。”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诸伏景光的眼睛更红了，“Neko会回来的吧，约定的事情就要做到。”
猫丸祢古不知是答应他，还是在提醒自己，“要做到。”
街道上空无一人，正是出去的好时机，猫丸祢古一个翻身就跳到了屋顶上。
选中一个方向后，他开始在屋顶间奔跑起来。
随着猫丸祢古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散发出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光芒，清冷的夜风吹过，如萤火虫般的光芒齐齐飞入空中，在无人可见的地方越过山河，最终在长野的某处山林中重新汇聚成一具身体。
长满尸斑的尸体重新出现在泥土里，周围依旧没有人造访过的痕迹。
白天，东京郊外某处别墅。
猫丸祢古睁开眼，感觉到嘴里有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
他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从地上爬起身，四处找水想要漱口。
好难吃的味道，讨厌！
好在卫生间就在隔壁，勉强用水漱好口后，猫丸祢古在空气中嗅闻一番，立刻就准备动身出发找人。
出去的过程中，他撞见了几个小孩，年龄从七岁到十四五岁的都有，走在一起不知要去哪。
“三谷！原来你在这，快到训练的时间了，我们一起走吧。”
猫丸祢古理都没理这群散发着复杂危险味道的人。
“三谷？”
猫丸祢古顺利找到窗户，毫不犹豫从约莫八九米高的位置跳了下去。
人，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