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对镜 “给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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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望经常做梦，那她可能会意识到今天的“梦”十分不同。
但可惜的是，苏望过去十几年都需要依靠药物入睡，那些镇定情绪，辅助睡眠的白色小药片能让她意识断线，却不能让她做梦，而成为孟婆后她忙前忙后，过着五点一线的日子来回奔波，累得沾上枕头就能睡着，睡眠质量好到一夜无梦睁眼就是大天亮。
做梦是什么感觉，苏望还没彻底感受出来，至少没找出一个可以可供她分辨的界限，所以她根本分不清，只能模糊地根据基本逻辑判断着。
她在一个深夜看见死去很久的舒汀捧着她的脸说不是她的错。
这是梦，因为舒汀已经死了。
陪她出生入死的好战友猫猫大王变成了人替她盖被子帮她撩头发，她思绪万千，心跳不已。
这是梦，因为猫就是猫啊，怎么可能变成人呢？
夜半三更房间里多出了个漂亮男人，他躺在床上，用尾巴勾着苏望的手，像只勾人的精怪，张着好看的唇和白皙的腿邀请着苏望。
这也应该是梦，因为聊斋书生性转版开拍并没有通知她……而且猫猫大王也不可能是人……
所以苏望放飞自我，不仅亲了人家，还伸了舌头，不仅伸了舌头，还伸手钻了进去。
苏望的动作很温和，但他的反应很大，会痉挛着在苏望手下颤抖。
当苏望撩起他被汗浸湿的碎发，看着那双因为舒服而微眯，有些翻白的眼睛，视线没有焦点，那是爽到大脑无法思考的崩坏表情，却还是急促地，破碎地，不成调地喊着苏望的名字。
苏望的心，就在这一声声呼唤下跳得越来越厉害。
…
他趴在她的颈窝，细软的头发蹭着苏望的下巴，两颗尖牙咬住苏望。
“你怎么会是人呢？”苏望如梦初醒。
他把尾巴塞进苏望左手掌心，是不能说的意思。
聪明的苏望总算把这一切串起来了，原来小猫拿命扛着不能说的事就是指这个，她当初怎么答应来着？
“我不是故意的。”他咳了两声，震得衣服往下滑，露出锁骨上苏望咬出来的红痕。
哦对了对了，她说她能理解，她不会怪的……
苏望沉默，苏望思考，苏望想逃。
环在腰间的手用了些力，他柔声问，“要去哪里？”
苏望其实没多生气，猫猫大王替她受过的伤有目共睹，她也确实知道不是它不想说，是不能说，她只是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场面。
苏望看着那双眼睛，原本充斥着情欲与快乐，现在却装着满满的不安，她伸手，捧起男人的脸，真是奇怪，她到现在对他的脸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印象，只觉得漂亮得要命。
皱眉了，像是要哭，苏望率先移开视线，她说，“我现在很乱，不知道要怎么说，给我点时间。”
他笑了一下，表情灰败，狼狈地抬起脸，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看上去脆弱又可怜，那条尾巴缠了上来，像蛇缠住猎物一样死死环住苏望的腰，他的语气很怪，眼神也是，“你又要走了。”
“又要骗我了。”
“苏望。”他连名带姓地喊着，不掺杂任何情欲告状着，“你是骗人精。” 接着晶莹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沾着睫毛上，一抖，滴在苏望指尖，烫得她叹了口气。
苏望无暇顾及“又”是什么意思，她捧着他的脸，月色积在她的虎口处，她动了动手指，擦过那滴泪，擦上男人有些红肿的唇，她低头靠近，对上男人迷茫的眼神笑了出来，“你又知道什么呢？”
他检查着苏望的表情，没有憎恶和反感，他微微垂眸，“那你知道什么呢？”
他喉结滚动，看着苏望时薄唇微微张着，苏望觉着像是邀请，她没说话，又吻上那张薄唇。
苏望压在他身上，看他喘不过气，“我刚刚想亲你，你知道吗？”
他看苏望，微仰着头，小弧度地摇了一下，月光顺着脸滑到他白皙的脖颈上，苏望指尖下移，戏谑地笑着，“你这都不知道，干嘛诽谤我。”
舒汀今天一定要给自己搏个名分出来，他捞起苏望作乱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微低着头，睫毛扫过苏望指尖，抬眼看苏望时轻咬了下唇，勾得苏望自觉地把手指卡在他的唇缝，他张嘴说话时舌尖不小心舔到苏望的手指，含糊不清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望的手指被这截粉舌舔得水淋淋的，她的小腹往上都涌起一种莫名的燥热感，她没忘记思考这个问题，她迅速在能做这种事的关系里找到了答案，犹豫地吐出两个字“炮友。”
可以继续做朋友，最好能做男朋友，但舒汀没想过答案会是炮友，他简直快要气笑了，他现在很贪心，他看不上脱了裤子就走人的关系，他要苏望的爱，是完完整整的苏望，是苏望的所有!
舒汀哀怨地看了苏望一眼，用牙齿轻轻磨着苏望的手指，苏望没拦，又听见他说，“不喜欢。”
其实苏望也不喜欢，解释着这个排除法得来的错误答案，“我觉得……能做这种事情的至少也应该是男女朋友。”
总算到他想听的回答了，舒汀的尾巴都晃了起来。
“但是——”
苏望看那条尾巴又耷拉下去，她装作没看见，“总得喜欢才能当男女朋友吧。”
“你喜欢我吗？”苏望问。
他亲了亲苏望的右手掌心，答案是是，又亲了很多下，苏望猜意思是很喜欢，她压了压唇角，“那你问我。”
舒汀眼睛亮亮的，瞳孔也缩了起来，“你喜欢……我吗？”，“一点点也可以。”他急忙补充着。
苏望没碰他的手，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舒汀忐忑地看着苏望。
“你听我说完。”苏望碰了碰他的鼻尖，“我知道朋友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知道亲人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但我不知道恋人之间的喜欢该是什么样，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这个人从小到大脾气都很坏，我喜欢的东西宁愿丢了也不愿意给别人，可能喜欢的人也是，所以在我确定有没有喜欢你之前，我给你时间考虑。”苏望顿了顿，还是说完，“我给你时间逃跑。”
苏望坦诚的目光像束光，轻而易举地就照透了舒汀心中所想，他对苏望的渴求再也控制不住，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苏望的名字，别人听起来会误以为是拒绝的话，他却兴奋地发抖，他低头，生涩地和苏望接吻。
“想好了？”
舒汀没说话，又亲了一下。
苏望家的卫生间很大，刚进门就是洗漱台，悬空嵌着一面一米高的镜子，舒汀被摁在上面，呼出的热气让镜子上浮出雾气。
苏望吻着他的后颈，像恶魔一样在他耳边蛊惑，“睁眼看看你现在多美。”
舒汀不敢看，他快要到了，但他清楚他已经到达极限了，他的手贴在镜子上，冰得有一瞬间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片刻失神，看到身后兴奋的苏望又自暴自弃地小声哀求说，“我真的不行……”
苏望亲着他的耳尖，“最后一次。”
“我好困。”舒汀累得浑身发软，抓着苏望才站得稳。
“好，待会儿我们就回床上。”苏望吻了上去。
舒汀为数不多的反抗声音都被苏望拆之入腹。
在苏望持之以恒的动作下，舒汀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愉悦的快感，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恐惧。
流水声渐起，舒汀绝望地闭上眼。
苏望亲了他脸边的泪，扫了一眼，“没关系，颜色很健康。”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舒汀愣愣地看着苏望清理，等到苏望走出来，他像濒死之人抱着一块浮木一样抱着苏望，祈求着说，“现在你有多喜欢我一点吗？”
苏望点头，钻进他怀里，凉快得像抱了块冰，苏望爱不释手，“有的。”
“够让我们在一起吗？”他目光有些灼热。
苏望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你不够爱我也没关系的。”他突然说，身子也往下缩了缩，和怀里的苏望对视，卑微地请求，“我爱你，我可以追你吗？”
苏望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啊。”
“你知道怎么追人吗？”苏望盯着他问。
他摇头，“不知道，但我会对你好的，我什么都给你了。”
“我好像变不回去了。”他说，“你会讨厌我这个样子吗？”
总说薄情人薄情唇，但她们两个的唇都很薄，却都是长情的人，苏望纵容他，“不会，你什么样都好看。”
他把苏望的碎发撩到耳朵后边，“明天下午你的助理面试会，我可以去吗？”
苏望也帮他撩起头发，“我不会帮你。”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苏望睡得安稳，舒汀的身体很困，但精神异常亢奋，他坦然自若地亲了亲苏望的发丝，古怪地笑了笑，仿佛刚刚因为羞耻落泪的不是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对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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