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指认 若非许游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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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人。
许是不合身，工作服空荡荡的。
她伸出手抓向许游，眼里亮得惊人。
两只手掌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嘶哑的嗓音落在许游耳边：“给我药剂！”
许游瞪大眼睛，她都不认识她。
“给我！药剂！”女人再次开口，沙哑的声音里染上着急。
许游伸手，拍打掐住她脖子的手，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许游还没来得及欢喜，脖上的力气骤然变大，她茫然地盯着女人干裂起皮的唇，心跳愈来愈缓。
即将失去意识时，女人突然松开她，一溜烟往里头跑去。
许游瘫软在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跑到她身边，驾住她的胳膊，扶起她。
“没事吧？”
宋峤和林将人搀扶出中区，许游扯下帽子，大口呼吸。
好半晌，她才恢复平静，“她，她向我要药剂，可我，可我不认识她！”
宋峤对上林投来的眼神，冲她挑眉。
林立刻明白了，她边安抚套话边联络队友让他们连忙赶过来。
宋峤往中区走去，她觉得奇怪，奇怪得并不是那人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它”竟然往回跑，“它”明明可以和昨夜一样消失撤退的。
要知道，她和林跟在许游身后进来时，跟随的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在外围活动，以免触发核心生产区的安全警报。难道说，“它”确定不会触发？
宋峤一脚迈进中区，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模块化玻璃房，玻璃区内再次分割出隔离区，中间的过道内，一扇又一扇的数字屏幕投射，上面记录着宋峤看不懂的内容，间或有穿着工作服的人员在过道内走来走去，查看监测数值。
与基因药剂的外包装流水线不同，不需要流水线工人，中区是自动化生产，工作人员只需要确保监督异常即可。
宋峤踏入过道，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迅速转向她，录入她的虹膜后无事发生，许游提前安排了子工厂的部分区域授权。
穿过长长的过道，纵横交错的管道横亘在半空中，汩汩的水声流入宋峤的耳朵，再往里是庞大的加工机器，宋峤待要再看，滴滴声响起。
“请出示通行证。”
“请出示......”
前方是核心的加工区域，宋峤没有权限，自然也没有通行证。在一旁的机械人即将走过来时，宋峤乖巧退后，原路返回。
迎面撞上刚来检查数据的工作人员，宋峤坦荡地冲对方点头，对方尽管疑惑还是礼貌地接受了。
每日科技子工厂员工不少，再加上大家进入生产区域都需要穿上遮掩严实的工作服，一时认不出来也是有的。
宋峤走出中区，林守在许游身边，一旁是赶到不久的阿德里和十七。
她轻轻摇头。
众人回到A栋的休息室，许游将事情的经过讲述给几人听，她说她这一次看到了对方的脸，尽管她没有印象。
阿德里眉头拧起，“你说她是女人？”
这次的委托任务虽说是阿德里接下的，实质上是总部吩咐他完成的，上头想要接近许游，他率领的猎人队伍恰好派上了用场，尽管专业并不完全对口，为此他的队伍还放弃了寻找地下擂台出现的一等公民。
幸运的是，这次任务还是与异变生物扯上了关系，哪怕事后引起怀疑他都能找到借口，只是推动任务进展的是宋峤和林，他和十七跟旁观者一样一头雾水。
林在C01刚与他大吵一架，他不能逼得太紧。
十七的关注点在另一处，“她就是昨晚那个人？”
他和阿德里不在现场，只得从只言片语中分析。十七看着许游，许游紧咬下唇，她不确定。
十七得不到答案，下意识望向宋峤。
阿德里目光顺势落在宋峤身上，眉心挤出疙瘩，什么时候十七这么信任宋峤了。
此刻的宋峤同样愁容满面，她也不知道，夜里的人她都没看到模样。她抬起头，正要回答，不期然撞进两双渴盼的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分别是林和许游。
看到这一幕，阿德里眉间的川字纹愈发深了，看来要尽快确认宋峤的归属了。
四道专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宋峤无奈。
“没看到脸”，宋峤实话实说，“对了，你说她向你要基因药剂？”
许游迟疑片刻，点头应是。
“不过”，她犹疑不定，“我看到了，但我不认识。”
林眼睛一亮，“如果人站在你面前，能认出来？”
“我试试。”
接下来十七派上了用场，他之前连接上的监控，配合许游的权限，当天出现在许游身边的工作人员被拎了出来。
一排人站在许游面前。
扫过去，许游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两颊凹陷，颧骨凸起，越发显得双眼有神，面容平静，与掐住她脖子时的狰狞大相不同。
许游瞥了眼宋峤，得到她的首肯后拿出几只拍摄用的基因药剂，将一只递给了林，“喏拿去吧，你们今天的工作做得不错。”
又一只拿出来，在一排人面前晃了一圈，最后随手递给她，杨英木讷接过，喜悦在眼里迸发。
飞行器里，许游怔愣地盯着车里多出来的生面孔，眼里的嫌弃如有实质。对上林幽怨的眼神，阿德里僵着身体坐在一边，一个头两个大。
林本想跟着宋峤一同去跟踪杨英，为了安抚雇主，她被留了下来，阿德里被分在她身边，想起宋峤说的今晚同样要提高警惕，她叹了口气，询问许游是否愿意和她住在主卧。
许游唇线抿得笔直，她不是傻子，事情并没有解决，否则雇佣的猎人队伍早拿钱离开了。
她咬牙点头，答应了林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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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峤和十七鬼鬼祟祟地跟上杨英。每日科技子工厂早已为员工准备了员工宿舍，内城不论哪块区域都是寸土寸金，20人的宿舍虽说算不上多好，却能极大缓解员工的压力。
杨英也不例外，从内城到外城，不论是打飞车还是乘坐公共交通，相当费时费力。
今天下班她一反常态，匆匆往厂区外走。
宋峤和十七费了一番力气才跟上她。
将近三星时的颠簸后，杨英终于下了车。
边缘胡同东巷2号楼，是上次宋峤经过的地方。
楼下墙面坑洼，各式涂鸦与广告张贴其上。人影没入楼道，宋峤正要跟上，十七拦住她，“强闯民宅，这不好吧？”
宋峤瞥眼他，懒得搭理，十七摸了摸后脑勺，默默跟上。
水泥地，水泥墙，与外头的风格相近。墙面地面上凝结着不知名的深色痕迹。楼梯平台上竖着牌子“请勿乱扔垃圾”，偶有一角摆放着无人认领的柜子。
杨英推开门，屋子里传出了小女孩惊喜的声音，“杨姨，你回来啦？”
306的房门关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墙皮扑簌簌地掉。
两人站在三楼楼梯口面面相觑。十七苦恼挠头，“要不我装作送货的？”
宋峤上上下下扫他，“你不像。”
她抬手看了眼副脑，群聊没有新的消息，“直接进。”
宋峤抬手敲门，屋内同时传来咚的声响。面带慌张的女人拉开门，愣在原地。
余光里女孩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宋峤不动声色，“需要帮忙吗？”
“秋叶让我来看看，这是我的助理。”
宋峤如愿以偿进入306，她走近地上晕倒的女孩，将她扶起来。烧得通红的稚嫩面庞上，细碎的绒毛覆盖整张脸，毛茸茸的耳朵从头顶探出来。
伸出手，宋峤将手背贴在女孩的额头，滚烫一片。女孩接触到凉意，循着本能靠近宋峤。
“刚注射基因药剂？幼年时没有注射过？”
这是兽化症状，根据宋峤补习的知识，注射基因药剂后的半星时内，被注射者会出现类似发烧的反应，轻微的排斥反应均属正常，严重的出现呼吸困难等才需要紧急介入。
杨英盯着女孩泛红的脸，声音急切：“对刚注射，秋医生知道的。”
“有什么方法能缓解？小舟难受得厉害。”
“拿个毛巾，沾湿敷在额头上，或者家里有酒精的话也能够物理降温。”
宋峤将女孩抱上沙发，趁杨英跑去卫生间的功夫眼神示意十七找机会检查。
瘦削的身体蹲在沙发边，杨英小心翼翼将湿毛巾敷在女孩头上。
半星时后，高烧降了下来，她头顶的耳朵缓缓消失。
杨英松了口气，“谢谢你啊，要是我一个人都没办法带小舟去秋医生那儿。”
宋峤摇头，“我正巧出来在附近找房子，想着不能也挤在诊所。”
“也是，我也跟秋医生说过”，杨英想起什么歉疚一笑，“秋医生人好，可惜家里也困难。”
小舟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瞧到陌生人，立刻捂住脸，瘦小的身子拼命往沙发里挤。
宋峤退后半步，视线平静掠过她脸上未曾消失的绒毛。
杨英从厨房里倒了两杯水走出来，递给宋峤和十七后，走上前心疼地将小舟搂进怀里，“别怕小舟，你看耳朵已经躲起来了，慢慢得脸上的绒毛也会消失的。”
宋峤顺势接话：“对，刚注射药剂，身体是需要适应的。这几天多关注小舟，有什么变化及时来诊所。”
杨英脸色微变，“小舟，妈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舟躲在她怀里摇头。
“我先陪着你一起等她回来。”杨英下定决心，视线落在屋内两人身上。
不等对方开口，宋峤客套告辞，带着十七离开。
出了屋子，十七冲她摇头，他在屋子里站着不动，实际上已经将屋内里里外外检查过，一切正常。
宋峤转身望着紧闭的屋门，杨英瞧上去十分正常，若非许游指认是她，她都要怀疑许游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过，既然杨英将基因药剂用了，那她就跑不了，她一定有问题。宋峤暗自思索，决定和十七分头行动。她将计划跟十七说了，十七没有异议，子工厂的确得留一个人。
宋峤送走十七，前往私人诊所，她打算在秋叶那儿试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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