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雨季》mini大王

31、写完了？

　　坐季书昀后面的也是以前A班的学生，名字叫方岚。
　　这个人很好相处，短短两个课间，季书昀和她就已经侃侃而谈了。

　　“你们这么聊得来？”张子航蓦地坐在了荀杰的空位上，这一来，季书昀不得不坐得离他远一些。

　　“还好…”季书昀讪笑两声。

　　“我还以为…你社恐呢！”张子航杵着脑袋，目光直直的看向季书昀。
　　这一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张子航对季书昀有兴趣。

　　“那没有，你肯定对她不了解！”好在方岚帮她解围。

　　“对啊！我一点都不社恐…”季书昀解释。

　　在气氛要变得尴尬之际，她对方岚说：“你陪我去厕所吧！”

　　“好！”方岚也反应过来，主动去拉季书昀的手，欲朝外走。

　　张子航起身让她们离开。
　　走出教室，季书昀只觉得空气清新，浑身舒畅。

　　“你跟张子航认识？”方岚好奇问她。

　　“算…认识吧。”季书昀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子航这个人很渣的，他对好多女生都这样。”方岚语重心长的说，“总之，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一点，季书昀也早就知道。

　　“放心，我不会的！”季书昀承诺她，“对了，你怎么也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难到她们谈过？季书昀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我们在一个初中，他那时候就是这个死德行！”方岚笑笑。

　　“那我们可都要远离这种人…”季书昀拉紧她的手。

　　路过A班的时候，季书昀悄悄的往里瞟了一眼——李染不在。
　　再折返回来时，季书昀就远远看到张小雨和江远俩人亲昵的挨在一起，那叫一个惬意。

　　顿时，季书昀就来了鬼点子，她对旁边的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靠近那对浑然不知的小情侣。

　　她调整好自己，学着老师平时逮那些谈恋爱的人的语气：“咳！同学，你俩哪个班的！”

　　江远转身一副淡定模样，好像在说“发现就被发现了，无所谓…”因为他会承担一切。

　　“昀崽…”张小雨则是被吓了一大跳，“你吓死我了。”

　　季书昀正笑得乐此不疲，“抱歉小雨，我不是故意的。”

　　江远看到季书昀，他还是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问：“季书昀，你无不无聊？”

　　“这位是？”张小雨看向她旁边的人。

　　“噢，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叫方岚！”季书昀开始正经的介绍起来。

　　“你们好！”方岚也礼貌回应，“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往教室走了回去。

　　“对了，你来这边干吗？”江远又问季书昀。

　　“我…”季书昀嗫嚅道，“我来这边上厕所…”。

　　“怎么？不可以吗？”她忽然坚决起来。

　　“噢~”江远挑眉，“那你跑的还挺远！”

　　季书昀听出他的题外话，尴尬的脸红。

　　张小雨凑到她身边，小声打趣她说：“你来的不巧了，李染这会儿在办公室呢？”

　　“怪不得…”她又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她们听见自己这样说，那她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显而易见了嘛！

　　“看吧，”张小雨指了指她后面，“你朝思暮想的人在那！”

　　季书昀才不敢回头看，“那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晚上…记得等我放学，我先走了。”

　　交代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季书昀觉得自己现在面对他时，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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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那些理所当然的亲近，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需要斟酌的举动。

　　季书昀回到座位，荀杰一个劲的凑过来啰嗦：“哎！季书昀下节英语课？”

　　“嗯。”

　　“老师让做那几道选择题，你做完了？”他没完没了的问。

　　“那…”没等他说完，季书昀就已经把试卷推到他面前，“抄吧！”

　　“大学霸，离了你我怎么活！！！”他激动的誊抄着。

　　“谨言慎行！”方岚提醒他。

　　荀杰头也不回，毫不在意的“噢”了一声。

　　“看这个，”方岚递过来一沓类似信的东西，“这个好像是之前A班的同学写的‘分班离别信’。”

　　季书昀心中嘀咕：什么离别信，其实就是几句简单的祝福语而已…

　　“就车楠那伙人写的？”荀杰笔都快要抡冒烟了，还有时间在一旁插话，“我也收到了，莫名其妙？我跟她都不熟。”

　　季书昀赞同的点着头。
　　方岚从课桌拿出她的，控诉说：“竟然还要我回信！”

　　车楠这些人，季书昀是很不喜欢的，至于为什么呢——

　　车楠这个人，面上笑得甜，话也说得软，仿佛把你当朋友。
　　可你永远猜不透，她转身之后，嘴里会吐出怎样的话来。
　　前一刻还在亲亲热热地挽着你的手，夸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下一刻，就能在别人面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她啊，就是爱装。”

　　这样的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坏，而是你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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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闷热得像个蒸笼，窗外的蝉鸣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
　　英语课上，后排几个男生早趴倒了一片，前排的人勉强撑着脑袋，眼神涣散地盯着课本，活像一群被晒蔫的植物。

　　唯独季书昀不一样。

　　老师提问的话音刚落，她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她的发音清脆利落，回答时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不是刻意表现，而是真心喜欢。

　　英语老师看向她的目光里也总带着赞许，甚至还会在课后多塞给她两本原版书，像是给一株渴求养分的植物额外浇水。

　　可阳光越盛的地方，影子就越刺眼。

　　四周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装什么装……”
　　她都听得见，只是握笔的指尖微微紧了紧，随即又挺直了背。
　　那些带着酸意的目光像小虫子似的黏在她后颈上，黏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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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节自习课上，季书昀琢磨着手中所谓的“离别信”。她慢慢打开，几行字映入眼帘——

　　“祝你前程似锦，前途一片光明！和你相处的日子真的很愉快…”

　　看见这么些“虚假”的东西，季书昀嗤笑一声，想“愉快吗？”

　　张子航已经走到她面前，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是纪律委员，但经常在课上违纪，不知道班主任怎么选的。

　　“没什么，”季书昀把东西收拾好，“在看一些前同学写的‘离别信’。”

　　“这么巧？”他笑，“我也在写，不过是写给新同学的。”

　　“你还会写这些？”季书昀好奇。

　　“对…”他停顿了一会儿，“我…给你也写了一份。”他就从身后拿出一封信，递到她桌上。

　　在季书昀思考之际，张子航又趁热打铁：“你能给我也写一份吗？”

　　根本不留拒绝的机会，所以她答应了张子航。

　　放学后，季书昀拉着张小雨在文具店逛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决定给张小雨也写一些东西，留作纪念。

　　“你收到车楠她们写的东西了？”张小雨问。

　　她正挑选信纸的手一顿，难道小雨也收到了？

　　“真搞不懂这群人…”张小雨欲言又止，“算我们命苦。”

　　选完，季书昀就带着张小雨回了自己家。

　　季书昀打算给张小雨的倒是早早就写好了，内容夹杂着她们之间的好多趣事。
　　张小雨想要现在就看，但她不让，非要等一个良辰吉日亲自交给她。

　　谈话说笑间，门铃响了一声。
　　“昀崽！你爸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小雨停笔，一脸严肃的问。

　　并不是担忧什么，只是他们这个时候回来，张小雨会不自在的。

　　“不能吧！”季书昀已经走到门口，“他们每晚都要加班。”

　　她拉开门，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来了？”

　　门内传来张小雨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我就说吧！”荀杰站在门外，得意地冲身后两人扬了扬下巴，“刚才在超市遇到她们了，指定在家。”

　　季书昀侧身让三人进屋。

　　一进门江远就问她，“你们晚饭怎么解决的？”

　　“就随便解决的…”季书昀小声回答着。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所以她们还专门去买了一些速食来填饱肚子。

　　“你就带我女朋友吃这些？”

　　“怎么？你还不乐意上了！”张小雨听到他这样说，生起气来了。

　　季书昀看着江远吃瘪，笑的幸灾乐祸…

　　“这是什么？”荀杰拿起桌上写给张小雨的信。

　　“给别人的回信。”季书昀淡定的走过去。

　　“回信？”李染又好奇的看向她，“给谁回信？”

　　季书昀来了兴趣，开始了不停歇的吐槽：“你不知道，车楠那群人，给我写了什么…什么？”

　　“离别信。”荀杰帮她说。

　　“对！离别信！”她埋怨的坐在李染边上。

　　“写这个干吗？你们关系很好吗？”江远拉着张小雨坐了下来。

　　“就是啊，”张小雨叹了口气，“我们根本都不熟，还让我们写这写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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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书昀看着面前摊着信纸，笔尖悬在“展信安”三个字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你也有卡壳的时候？” 荀杰歪着头，故意用橡皮轻轻砸了下她的手腕，“要不要我教你写？”

　　她瞪他一眼，可脑子里依旧空白，仿佛所有词汇都被午后的闷热蒸发了。

　　“写不出来？”

　　李染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而轻，像一片羽毛擦过耳廓。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嗯，脑子一片空白。”

　　“那就先不写，休息一会。”他合上书，声音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张小雨也盘腿坐在地毯上翻杂志，闻言笑嘻嘻地插话：“就是嘛，写不出来硬写多痛苦，不如——”

　　她话没说完，手里的杂志突然滑落，从茶几下层带出一封信。
　　信封很精致，边角烫着暗纹，落款是一个显眼的名字：张子航。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秒。

　　“哇哦！”张小雨眼睛一亮，捏着信封晃了晃，“昀崽，这谁啊？张子航这名字有点耳熟……”

　　季书昀一愣，下意识伸手：“等等，我还没看——”

　　可李染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乎是瞬间倾身，修长的手指一勾，信就从张小雨手里抽走了。

　　“李染！”季书昀伸手去抢，他却已经利落地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内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信的内容其实很客气，如张子航说的那样，但末尾添了一句：“希望这次能有机会和你多聊几句，毕竟每次见面，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不算情书，但意思足够明显。

　　张小雨在旁边挤眉弄眼：“哎哟，这语气……昀崽，你行情不错嘛！”

　　季书昀耳根发烫，伸手去够信：“还我！”

　　李染没躲，却也没松手，只是垂眸看她，忽然问：“你现在会写回信了？”

　　她一怔。

　　——奇怪，刚才还一片空白的脑子，此刻却忽然清晰起来。

　　“会了。”她伸手抽回信，抓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一行字：

　　「抱歉，时间过得快慢，主要取决于和谁在一起。」

　　写完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染看着那行字，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张小雨在旁边瞪大眼睛，戳了戳江远：“……他俩这算不算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