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家第二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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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在事业上给予我各项针对，并且从资金上对我进行围堵之后，要我豪无芥蒂地接纳你们抛出的橄榄枝吗？”
“这是否显得有些可笑。”
福田雄斗声音冷淡地说道，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优秀的人总是要受到非议和伤害，我们不过是稍稍推下了一块多米诺骨牌，当然，你的意思以及感受我们也充分了解了。”
“我们会奉上我们的诚意。”
松田阵平不自觉身体微微向前倾，想要更进一步听清相隔一面墙的声音，但是突然变小的声音难以听得真切。
他只听到过了一会儿，福田雄斗给予了回复。
“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位一直表露着敌意和抗拒的政.治家，如此说道。
这可不妙啊。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伸了伸懒腰，在房间的客人离去之后，推开了那扇被厚厚窗帘遮挡的玻璃门。
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那个装了屏蔽仪的银框眼镜。
“哟，初次见面，福田雄斗。”
这个一晚上被多个客人光顾的男人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抬起了头，轻轻擦拭了摘下的眼镜镜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说明来意。”
“真不愧是冷酷无情闻名的福田大人，但对于来找你的人的身份，你都有所猜测吧。”
“与虎谋皮可得不到好结果啊。”
松田阵平自然地坐在实木桌对面的沙发上，抛着茶几上用来待客的橘子，圆润饱满充斥清香的橘子被撕开，金黄的汁液染黄指尖。
“和你对话的那个组织很可怕吧，像是被暴露在阳光下，所有的黑暗都被他们看透。”
橘子果肉被细细分开，白色的筋络尽数撕下，纯粹的果肉被放在纸巾上，拭去所有汁水。
“简直就像，浑身赤裸。”
福田雄斗不为所动。
“如果进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就需要喊来保安将您请出去了。”
“喂喂，别那么抗拒吧，你心里也清楚吧，和这种家伙可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我们这边可是你唯一的出路了。”
松田阵平擦干净手，果肉连同纸巾一齐被肆无忌惮坠入垃圾袋之中，嚣张得毫不掩饰。
“可真是令人想不到，公安的人居然是这样的风格。”
“真是年轻气盛啊，啊，或者说年轻有为？”
福田雄斗在松田阵平的咄咄逼人下，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你们根本拿这个朝生家背靠着的组织毫无办法不是吗？公安先生。”
“我们这种人啊，最看重的是利益，与虎谋皮又如何呢。”
“给我个足够说服我的利益吧，公安先生。”
松田阵平不太爽快地舔了舔牙齿，略微尖锐的虎牙触到舌面，带来细微的刺痛，也让大脑愈发清明。
明明手上筹码在一点点消散，性命也危在旦夕，却依然要赌上一把，装作毫无畏惧，装作两边都仍有余地，只为了从中摄取更大的利益吗？
可怕的利益驱动的产物。
是他讨厌的类型。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声音被刻意拉长了，显得格外懒散，变声器转变的少年音都带上点沙哑的磁性。
“很遗憾哦，福田雄斗，没有什么利益。”
“我收到的命令，只是保护你的那条命而已。”
“不管使用什么方式。”
福田雄斗垂了垂眼，不知思索着些什么，他的目光虚无地落在空中，动摇从眼中一闪而过，最后眨了眨眼。
“真是别具一格的演说呢。”
“原来如此，你对于我的性命有了全权代理权是吗？”
福田雄斗语气带上了淡淡的嘲讽，他看向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了一下，敲了敲桌子。
“接下来我要去进行晚宴的演讲环节。”
“等我们结束之后，再进行详谈吧。”
“你再找你的上级，来点更能说话的人吧。”
又是这种推诿的话。
松田阵平目光直直看向福田雄斗，像是要看进他的内心，看那耐心的忍耐着的乌鸦，是否汲取到了它所想的甘美泉水。
“你是在逃避话题吗？”
他近乎直白地询问，没有寒暄没有绕圈，像是一条一眼能看清的康庄大道。
福田雄斗笑着摇摇头，在和松田阵平对话时，他的冷漠表情逐渐破冰，不是对松田阵平产生了好感，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饶有趣味。
真是有趣啊，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公安吗？
固执，直白，一眼可以看清。
到底还是个小孩。
公安居然还让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和他谈判吗？
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福田雄斗唇边难得噙着笑容，目光却逐渐失去温度。
“你在自鸣得意些什么。”
松田阵平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直直穿透福田雄斗的内心，像是终于厌烦了刚才的那些把戏，他如此开口。
“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真是丑陋，在被那个组织攻击的时候，很气急败坏吧，很不可思议的，一路顺风顺水走过来的人，产生了孩子无理取闹的想法对吧。”
“怎么可以攻击我，怎么可以伤害我，怎么可以入侵我的地盘。”
“像是小孩子一样理所当然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思想。”
“所以很愤怒地反击了，不容任何人冒犯，大义凌然地站在道德高点想要去反击。”
福田雄斗的表情突然消失了，那种傲慢的高高在上的饶有趣味的姿态随着松田阵平的话语变得逐渐空洞，成为了破碎的空壳。
“真是可笑啊，在刚才那个组织的人前来说奉上诚意的时候很得意吧，在看到他们掌握的威势的时候心里闪过了恐慌对吧，在看到公安来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有种得救了的感觉是吧。”
“然后升起了一种掌握一切的快感，组织那边需要你的表明，能帮助你掌握更大的权势，而公安这边会拼命保护你的性命，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可是缴纳了大量的税金，所以你打算着应付两边，让两者都成为你手中的筹码和棋子。”
“待价而沽，试图摄取榨干全部利益，这贪婪又丑恶的嘴脸，一览无余。”
松田阵平一锤定音，做下了判决。
“你只是个，被利益驱动的，空洞无心的玩偶罢了。”
松田阵平的话语宛若尖刀，刺开了福田雄斗符合世俗的伪装，露出虚无空洞的内里，将他心脏剖出，爆裂地置于阳光之下。
福田雄斗失去了表情，像是纸张一般轻薄的政.治家，在碰到灼灼烈焰时，被燃烧殆尽，他张了张嘴，平日里惯会说漂亮话的嘴，此刻却是哑口无言。
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然后那些词句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播放着，随之而来的就是近乎吞噬理智的恐惧与厌恶，像是浑身赤裸被强迫于烈日下暴晒，愤怒席卷全身，让福田雄斗不自觉将手心抓出月牙的弧度。
“你这家伙…你这个口无遮拦、自视甚高的愚蠢的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福田雄斗突然起身，手重重砸在那张实木桌上，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阻止朝生家的药剂推行，我维护着我出生的那一片土壤，我背负骂名，我负重前行，我…我怎么可能是一个空洞的玩偶。”
他的声音逐渐变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他颤抖着手，不管被他碰落的文件，从抽屉里掏出一面破旧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此刻面色苍白，目光空洞又无神，脸上汗珠混着油光，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像是感到烫手，一下子把镜子扔掉，任由镜子落在地面破碎。
他颤抖着嘴唇，拿出那张印了他的印章的文件，像是触碰到令他安心的事物，停止了颤抖，人也恢复了一开始冷静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在松田阵平进来这么久后，他第一次正眼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神代奈平。”
松田阵平报出了公安安排的假身份。
“神代奈平，神代奈平……”
“我记住你了，神代君。”
“以及，向公安汇报吧。”
“我同意了，配合你们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家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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