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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忒勒戈诺斯  沉缓的轰 ...

  •   沉缓的轰鸣声从些许磨损的面包车内部发出,似乎是为了接应着谁而兴奋得低吼,伴随着由远而近断断续续的拖拽声,被厚雪覆盖的土路渐渐被裹尸袋里渗出的血染红。

      靳骜手臂上的血向下往指尖滑落,凝聚成血滴,再落在雪地上,如梅花一般绽开。

      “吃不死的家伙,身上的油都够一栋楼的人吃半年了。”

      旧伤的疼痛与精神疲劳交加着,终于到了车边,靳骜烦躁的一把将被裹着的华招娣摔在地上。

      酒精的刺激慢慢上来了,随即往他身上又踢又踹,一次比一次用力,不解气似的狠狠地往他的肚子上猛踩了一脚,裹尸袋里的人终于传来动静。

      “唔咕..呕....”

      听着这声音靳骜恶心得恨不得找块砖往自己脑门上拍,看到那透过拉链缝涌出来的不明液体,靳骜忍不住跑到一旁树丛扶着树干呕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靳骜像虚脱了一样回到车边,在把华招娣抬上车时,几次都差点支撑不住摔倒。

      硬塞进后座,终于把华招娣塞进车里了,过程中甚至能听见骨头咔咔的交响曲。靳骜把车先开进隐蔽的地方,拉上遮光帘,再次回到单元楼里,打算把那一片狼藉都收拾好、地板上伴着血的呕吐物,碎酒瓶,一阵功夫,靳骜的力气几乎全使完了。

      瘫软在破洞的沙发上,看着桌子上那两盒原本是用来递客的烟,靳骜鬼使神差得将手伸向那里,她在此之前都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碰烟酒,因为每当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说明自己要被打了。

      既然后者都已经破了,前者的戒又为何不可,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拿出一根,塞在上下唇之间,再从玄关柜里找来快油尽灯枯的打火机,点燃,烟息慢慢的变大,先前还被呛到,后来学着记忆里大人们的模样,渐渐掌握了规律。

      昏暗杂破的屋中,被窗帘遮掩只能透过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屋中人嘴里的吐息好似她的灵魂出窍了一般,思绪渐渐的被萎靡啃食殆尽,甚至一时间忘了手上还有一条贱命等待她处理。

      靳骜眼神涣散,视线却在为眼前旧照片上的女人停留,看着那年轻俊美的容颜,思绪渐远,这是她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已知唯二爱她的人了,也是最爱她的人,在出生的第三个月,她就去世了。

      虽然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很清楚的知道,母亲很爱她,哪怕当时还未开智。

      不受控制得回想着先前遭受的非人待遇,记忆好似走马灯,和当初被母亲精心赡养时的日子形成了巨大的落差,看着照片里自己14年以来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人,靳骜的眼眶渐渐湿润,掐着照片的手指因为神经衰弱而颤抖着。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无声哭泣,十来年都是这样度过的,从一开始的应激再到后来的麻木。

      校外家中父亲与姐姐的道德绑架与拳打脚踢,校里老师同学的冷眼恶语,每一个关键词都无数次牵扯到靳骜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

      随着喉咙的窒息感越来越重,脑中又慢慢的出现了窃窃私语声,靳骜连忙的把自己口袋里的药拿出来,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合理药量了,取出仅剩的三片,吞下,期间拿药时药片也差点掉在地上了,药片太小找起来十分麻烦,而且在现有情况下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靳骜蜷缩起身子,紧紧地拽着怀里的照片。

      靳骜平躺了一会儿,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先前的醉意也渐渐消失,随后从沙发上坐起身,将照片收入自己衣服胸前的大口袋,向门外的单元楼道走去。

      关上门回到车内,靳骜回头往后座看了一眼,发现华招娣还在,便没有再多想。

      在开车的过程中因为土路的凹凸不平,导致颠簸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而后座的华招娣是面朝下,原本还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到后来裹尸袋里慢慢的就没有动静了。

      皮卡驶入夜晚的城郊,轰隆隆的声音好似绝望的歌调,不算明亮的车灯照亮着前方的路。

      这条道路狭窄的只能容得下一辆车,此刻正好是雪天,稍有不慎就会打滑偏拐掉下去,让这位驶车人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打起精神。

      “好困啊...明明之前回老家路程也不远来着,怎么我上就跟开了八百年一样。”

      靳骜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睛明穴,轻声嘟囔着心中的不满,怨气好似都溢出车门缝了,直到远处渐渐出现房屋的灯光,说明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终于啊啊啊...”

      靳骜的脸上就差添上两行清泪,这开了近三个小时终于有活人出现的救赎感。

      过了十分钟左右,行驶进了一片密林,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了,每棵树都近五层楼那么高,不少探险者都在这里失踪了。也正好为心怀不轨之人创造了一个犯罪天堂,靳骜亦是如此。

      车停了下来,碾过枯叶的咔嚓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靳骜戴上手套,将包中的油锯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锯身还亮着隐隐寒光,随后推开车门,缓步走向并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将里面的华招娣粗暴的拽了出来,靳骜哼歌有多轻快,动作就有多粗鲁。

      靳骜将裹尸袋的拉链拉开,用树枝掀开两边的布料。

      “我的天...”

      扑鼻而来的恶臭味让她防不胜防,华招娣的脸被血和呕吐物融合的液体覆盖,却阻挡不了她想满足自己精神的欲望,气不过的踢了他一脚。

      “恶心!”

      将华招娣绑在树上后,靳骜还想满足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靠近华招娣的身边,语气无辜得自言自语起来。

      “爸爸,睡得香吗~在这睡得不踏实,回家睡呗,多舒服啊。”

      好似华招娣真的在睡觉一样,靳骜耳朵凑过去,假装没听清。

      “嗯?你说啥,你要给我买肯德基?”

      “爸爸最好啦~作为回报,我们父女俩一起吃吧,连姐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靳骜用食指勾了勾自己的头发,语气好像觉得很骄傲一样。

      “嗯?难道你不知道突然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我日你妈我让你说话了吗!”

      靳骜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满脸暴戾凶相,对着他拳打脚踢,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他身后的树上撞,直到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才停手。

      靳骜走向车边,拿起一旁的油锯,锁住油门,拉下风门,巨大的嗡嗡声顿时响起,链齿开始撕裂着空气,林中的乌鸦也被吓得鸣起,四处乱飞。

      靳骜提着油锯缓缓走向华招娣,她好像快要按耐不住脸上的笑意了,终于到这一步了,这十四年她无数次想将他千刀万剐,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就是造成她母亲死亡的根本原因,她一生一切最恶源头的导火索,甚至延伸到了另一个家庭的悲剧。

      她要让这个混蛋死无全尸。

      “欢迎来到我的畸形秀喔,华先生~”

      面对这种人,她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粉饰得像个伪君子,可她就是觉得好玩。

      靳骜一脚踩在树上,提起电锯,对着华招娣的左肩,斜着将链齿融入进他的血肉,血像浪花一样顿时从创口飞洒出来,从左肩再到右腿根,身体直接一分为二。

      血溅了靳骜一身,可她完全不在意,她真的太享受这样的感觉了,很微妙,看着所恨之人像小孩的玩具一样被自己摆布着,想拆就拆,完全受于她的掌控。

      看着眼前大小肠流了一地,隐隐约约的脂肪覆盖在雪地上,靳骜忍不住开始放声大笑,这积攒了十四年的怨气终于得以释放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骜将华招娣头部以下的部位全部用电锯锯烂,有的甚至硬塞进了他的嘴里,哪怕下巴已经脱离原本位置了也仍像个弹簧一样硬撑着。

      靳骜和周围的树、脚下的地都被裹上了红装,既然是这么喜庆的日子,当然要穿上新衣了。

      这种血肉横飞的视觉冲击靳骜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她可以是恶魔,也可以是所谓的圣人,但她选择了成为恶魔,有的时候恶魔的手段或许才能让某些人害怕。

      靳骜的笑声回荡在森林里,这是一个所谓的带来灾祸之人在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的证明,也是一位艺术家的诞生。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靳骜打开雨刷,它们像两个疲惫的老人一样缓慢摆动,后视镜里,塑料包裹隐约可见,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晃动。

      靳骜开得很慢,生怕引起注意,小镇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中形成模糊的光晕,她经过学校、便利店、加油站——所有她熟悉的地方现在都变得陌生而遥远。

      红灯,靳骜停下,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因为她打翻了一杯牛奶,把她锁在衣柜里一整夜,黑暗、闷热、蜘蛛爬过脚背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你活该。"靳骜对着后视镜说,仿佛父亲能听见。"你早就该死了。"

      绿灯亮了,靳骜踩下油门,皮卡冲出十字路口,她要去鹤青郊区的湖边,那个深不见底的野湖,那里没有监控,没有人烟,只有无尽的湖水可以吞没一切罪恶。

      雨刷的节奏渐渐与靳骜的心跳同步,她想起第一次月经来潮时,父亲把卫生巾扔在她脸上骂她"脏",想起每次家长会他从不参加,让她成为全班唯一没有家长到场的学生。

      想起他喝醉后说的那些话——"要不是你妈死了,我早把你送人了。"

      道路开始变得崎岖,皮卡颠簸得更厉害了,靳骜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她知道自己正在驶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未来,但比起过去那个地狱般的家,任何未来都值得期待。

      湖边的路泥泞不堪,车轮几次打滑,靳骜咬紧牙关,把车开到最靠近水边的地方停下,雨小了些,但夜色依然浓重,她下车时腿一软,跪在了泥地里。

      塑料布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形,靳骜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固定用的胶带,她得给尸体绑上重物,确保它永远沉在湖底。

      父亲的脸露出来时,靳骜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死亡让那张总是愤怒的脸变得平静,甚至有些陌生,她伸手合上那双眼睛,触感冰凉而僵硬。

      "再见,爸爸。"靳骜轻声说,然后开始往尸体上绑她从车库带来的铁链和哑铃片。

      湖面漆黑如墨,等待着吞噬这个秘密,靳骜知道,当太阳升起时,她将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父亲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忒勒戈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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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该作品与牢米联手创作,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文中内容切勿模仿,请理智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