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
告白，从不是感情的起点。
誓言，从不是相爱时增添情趣的道具。
纵使这一生结束，萧空也永远不会知道，渡入骨粉立契约的代价是与主人永世同寿，主人死，鬼仆亦然泯灭于世间。
作为长生种兼实力超群，几乎不存在有鬼仆愿意与几十载寿命的人类绑定，除非它脑子长残了。
所以，上千年历史也就出了百来个。
但这些代价是凌渡深所求，更是凌渡深对自己的要求，唯一惧怕的是她不能陪伴萧空。
可如果，萧空能幸福，她痛苦一点也没关系。
“砰！砰！”
寒风吹得窗台屋檐砰砰响，堪比自然界交响乐大合唱。
蹭蹭乌黑秀发，被窝中的人儿关闭部分听感，收紧臂弯无声感受怀中的温软，偶尔伸进上衣里面像弹曲般抚弄腹肌。
没多久，手掌便暴露本性，时而往上攀登山顶，时而往下深入探索丛林，一点一点地感知爱人各个身体部位。但很快，放肆触摸的人反而先软下来，“萧空，我还想要……”低沉而嘶哑，伪装的外壳硬生生被碾磨碎，幽幽一叹，萧空翻转身体面向凌渡深脸庞，主动给予她红润的唇瓣。
对上凌渡深，萧空总能生出无尽的包容。
予取，予求。
可以说，凌渡深的任性多半出自她的纵容，即使遭训斥，口头上道歉反省了但心里真不见得承认自己做错了，下次依然我行我素。
萧空偏偏又狠不下心斥责惩罚，也就半推半就中放过凌渡深。
因为……
比起安静时候悄然流露的孤寂，还不如顽劣调皮，活得更像个生人。
“哈……”
两人不停地辗转床铺各个位置，一直折腾到早上十一点，足足过去两小时。
甩脱手部桎梏，萧空用尽最后力气一脚踹开凌渡深，独自喘着气调整心率。凌渡深尚且跪在萧空大腿中间，愣了一会儿，直起腰俯视面前对她展露全部信任的身体，萧空是她妻子，这个身份才真正有了实感。
萧空，真的是她妻子。
是她妻子！
“夫人，我还没尝够呢。”
“滚！！”
“再来一次……好不好嘛。”
“凌渡深！再弄，就讨厌你了！”
犹如哥斯拉突击地球防卫线，誓要掠夺世界和平与光明。
凌渡深无视警告再次屈身含住萧空粉嫩的耳尖，头一低，脖颈处便出现两三个吻痕，咬完还舍不得离开，居然停在那欣赏起自己的创作作品。
“萧空，你好美。”
“博。”
视野忽然变得漆黑无比，好似置身于深渊，死死抓住心脏处皮肤，窒息感仍不少分毫，心跳声跳得越来越快。
“博。”
“博，博。”
好吵，想，捏爆它……
“小骗子，怎不来梦里寻我。”
“？”
“若有来世，可否喜欢我多一次？嗯……你最是迷恋我这副皮囊，就算深儿另娶她人，也不过是费些劲儿勾引过来，对么？”
“！”
“曲终人散，戏子也有下台的时刻，深儿嘴巴却无一刻消停，磨得我耳朵快生茧子。深儿，你能否回来吵一下，一下就好……”
“……”
“为何，你总把自己性命当作废纸说丢就丢，扯着为我好的旗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每一次……每一次都这般随意。下一世，换我护你，可好？”
“……”
“鬼界杂乱，怎是一个稚童该熬得，我有悔，倘若我再布局早一点觉察早一点，就不会让你遭受此劫难。所以，受凌文与父皇庇佑之人悉数斩于午门下，枭首示众，欠你者，无人能生还。早死者，掘地三尺挖其坟，毁其尸，他们也配得到安息。其余者，按律惩处，一切的一切都该好好清算了。”
“！”
“世道纷乱，异国者怕是要伺机而动，小动作越来越多，我不能让百姓再受亡国之痛，深儿，对不起，解决好他们我就来找你，等等我好么？”
“……”
“好冷……岁月如梭，回想当初，你非闹着我要回来京城，现在回来你却不在了，或许留在千灯镇才是最好抉择，至少，你在。”
“……”
“我回来了，嗯？还长了株小花朵，不错，我喜欢，红红的，像你眼眸。你……想我么？应该不想吧，两百多个日夜过去，一次都不来梦里看看我，罢了，我还有你写的书籍，勉强抵了数。闲暇时刻常常翻看，有些字尚不能分辨，盼深儿下辈子写书严谨些，我……并无深儿所述般好。”
“！”
“小骗子啊小骗子，这次换我来清理杂草，权当提前收拾窝儿，以后啊，可就由别人来打扫了，唉……可你真的很脏诶。唉……待会儿，得费些力气做个大清扫了，不知道，这副身体能否撑住打扫完。”
“！”
“小骗子，我不原谅你，知道么？”
“萧空！！！”
黑暗与声音如潮水退去，只剩下面前满怀关心的人儿，正捧着她的脸焦急万分。
凌渡深张大嘴巴，无意识地发出啊啊啊声，一滴滚烫的血泪却悄然滑落脸庞，留下浅浅的红色印痕。
“心脏病发作么？凌渡深！别吓我，不，说不出来先别说话，我，我现在叫救护车！”
萧空顾不上穿衣，直接赤脚下床四处翻找手机。
“萧……空……”
强行压制抖动的手臂，停下拨打，急忙俯身凑到凌渡深下巴侧边，不安地咬住唇瓣等待。
“我想，我一直……都很想你……没有不……想你，不管……多少年，亦不变。”
磕磕绊绊的话语，却如此直白回应她上一世忐忑不安，心安了，防线却也跟着决堤了，手机咻得自由落体摔在床褥。
萧空慢慢地圈住凌渡深脖子，额头抵着额头，边笑边哭。
又让萧空，哭了……都是她不好，怎能这个时候说呢。
抬手传来洁净厚外套，瞬间从头罩到脚，温软的服饰抹去冬日的严寒，人也不再暴露在冷空气中，“别，哭，我在，我在呢。”修长圆润的手指努力伸直伸长，好为意中人抹去泪水。
纯粹而简单的跨坐拥抱，便轻易消除彼此多年隔阂。
“我爱你，凌渡深。”
大脑框的死机了。
一时间，凌渡深竟不知自己先搂紧萧空，还是先回应萧空的告白。
“嗯？”
萧空懒洋洋地拍拍凌渡深背脊：“醒醒神，傻子。”
另一边终究也落了泪。
此般珍宝居然爱她，她何德何能？
凌渡深轻轻按住萧空两边肩膀，拉开半米距离，抬头仰视爱人，“萧空，你，可是，想好了？”萧空托住凌渡深下巴，十分认真，“嗯，我爱你。”
“嘿，嘿。”
“那，再来一，次。”
伴随美人惊呼，又开始新一轮的灵魂纠缠，十指相扣，空饵邀约鱼儿水中嬉戏。
过分纵容欲望开花，双双错过预定去A城的飞机班次。
晚上七点。
外出打工或是放学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屋外的走廊灯随之亮亮暗暗。
确保萧空穿好衣服，凌渡深才放心撤走全部屏障，撑着脑袋回味唇齿间的甜腻。
“在想什么？”
一个闪现，凌渡深从背后搂住腰肢，头部深深埋入萧空脖颈，“撑，想出去走走。”
“也好，下周尚有冷空气。”
“深儿穿着如此单薄，是该添衣了，去太古汇逛？”
“好啊～”
吸取昨日堵车的教训，出行的时候不再驾驶车辆，两人肩并肩走入地铁隧道。
“哒啦。”
一枚绿色圆形地铁票出现在柜机下方，凌渡深得意扬扬地举起它们晃了晃，非常骄傲地展示自己身为现代人的生活知识。
萧空轻笑，抬手抚摸凌渡深有些圆润的脸颊。
“真棒，为我带路吧。”
等等，不对！
太古汇的服装商铺，大多是……
凌渡深扣扣手指，迟疑：“我，我现在没钱，在拼多多买件几十块的外套就好了，不用去那些地方，很贵。”没等她继续面露窘迫，手中忽然出现一张黑银色的信用卡。
萧空挑眉：“还贵么？”
眨眨眼睛，凌渡深有些不可置信，恍惚之时联想起自己当初在拍卖行与萧空重逢，自己好像被二十几万银两买下的，这笔钱可不少，萧空到底怎么赚取的……真是，可怕的女人。
“嘿嘿。”
地铁车厢随着动力轻微晃荡，旁边屏幕正在播放潮汕生腌制作方法。
才歪头注视一会儿，喉咙的口水便止不住想往上顶。
凌渡深扯扯萧空衣袖：“我们去吃鱼生吧！”萧空停下微信回复，抬头，“好，我叫助理线上订两张票。”
“昂！”
凌渡深搂住萧空腰身，笑得灿烂。
像从前那样，萧空按照凌渡深的身材精心挑选许多套穿搭，一出店外，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惊得凌渡深贴着萧空耳朵低语，“这不是你底下的女官？难道，她也穿过来了？”
“不，她没有那些记忆。”
“哦。”
穿着职业西装的舒儿接过全部袋子，朝两人点点头，便面无表情地退后两步，五指并拢朝外伸出手掌心。
“请随我来，生腌店就在商场内。”
三人走了十五分钟，经过服务人员指引，来到御宝阁潮州酒家的厢房。
厢房内的屏风古色古香，搭配低亮度的暖黄灯光，再到装饰木皆是深棕色，整体显得舒适、温馨。
凌渡深没多看直接落座，非常自然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纸质菜谱，开始翻来覆去思索吃多少。反观萧空，一个人安静地给凌渡深冲洗碗筷，舒儿则从手提包里拿出华为平板，继续处理工作事务。
“你好，来两壶普洱与乌龙茶。”
“好的女士，请问您这边需要些什么菜？”
“一份潮式卤水三拼，三份潮式冻红花蟹，一份酥炸盐水豆腐，一份蚝油炒三菇，一份四喜豆腐，一份上汤时蔬，一份金华四宝蔬，两份虾酱炸鸡中翼，一份鲜烚黄花鱼，一份鲜烚冻乌鱼，三份潮式时令鱼饭，一份卤水鹅肠，三份淮杞花胶炖螺头汤，一份清蒸的东星斑，三份蚝仔肉碎粥。”
“嗯……不对，怎么没有生腌。”
萧空放下平板，安抚性摸摸凌渡深脸颊：“乖，现在很晚了，不宜吃生冷食物，明日早上睡醒了再带你去吃。”
“好吧，不许再骗我。”
“嗯。“
凌渡深像是几十年没吃过饭，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瞬间被她吃了大半，萧空笑着让服务员多上几碟肉菜，但她自己依然没吃几口。
“……”
凌渡深暗暗心疼，她决定，她以后要趁萧空不在的时候报个线下烹饪班，学一下如何烹饪中餐与西餐。至少得让萧空身体保持营养均衡，顺便改善一下膳食口感。
成天吃菜，都成尼姑了。
吃到一半，凌渡深擦拭干净嘴巴，撂下筷子。
“我现在下去买杯奶茶，你喝么？”
“不了，你喝即可。”
凌渡深俯身贴在萧空左耳，压低声线：“是，我的妻子大人。”
一秒，便见耳尖红了热了，凌渡深才弯着眼角大笑离去。
凌渡深穿着一身奢华衣服刚踏入周生生，店内的两个销售员立即涌过来，一左一右站在身边，极其热情地为她介绍高价黄金摆饰品。
“不不，我不买黄金。”
“那您是要？”
左侧柜台内有着一片片不同款式的钻石戒指，凌渡深一眼相中了最上方的钻戒，“这个款式多少钱？”
店员诧异：“您指的这个钻戒是女款的18k金四爪单钻，总价为3220元，它属于婚戒类型，需要我为您拿出对应款式的男款吗？”
“不，就它了。”
另一个店员心里了然，利落地从柜台内拿出此款式的四五个相近尺寸的戒指来，凌渡深把它们逐一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比对，最后选了一个比自己手指稍大一点的尺寸。
“就这个吧，能直接银行卡付款吗？”
“当然可以，请您来这边。”
“滴。”
凌渡深若无其事瞥一眼机器里显示的余额，见卡里仅剩下254.17元，皱眉地挠挠额头。
好穷……
苦恼间，店员已经打包好戒指。
一出店门，遇到个垃圾桶，毫不犹豫地翻出盒子中间的戒指后就把全部多余物品丢干净，只把戒指握在手心。
不一会儿，细汗便浸染着戒指。
重新回到厢房门外，凌渡深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两分钟，才勉强生出勇气推门走进去。
“去哪了？”
目光掠过凌渡深空荡的两侧，下颚线收紧，再无出去前的柔和神态。
凌渡深抿唇，绕过椅子，单膝跪在萧空面前。
“萧空……”
嘴角渐渐弯曲，嗓音竟沾染上些许哀意。
“带上我，别再……丢我一人。”
“啊？”
为防萧空越想越歪，凌渡深赶忙起身用衣袖擦擦戒指，才把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不哭不哭哈，我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妻子。”
“……”
钻石虽小，却异常闪亮发光。
小手拉大手，心连心。
“我自是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