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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人格 案件似乎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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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优作感觉很稀奇，同时还有些激动。
人格分裂症的相关内容他在不少推理小说中见过，同行出版的小说里，利用第二人格犯罪，或者第二人格犯罪主人格却不知情的情节他也见过不少。
因而第一次从企业家艾拉口中听说艾雅娜案件的工藤优作第一时间就来了兴趣。
跟自己警方的好友沟通后，他拿到了警方调查的案件报告。
报告很简单，表达的核心很明确：凶手艾雅娜杀人证据确凿，但可能借人格分裂症脱罪。
但这与当事人的母亲所说的借病拖延时间以找寻真相的目的是截然相反。
因此他打算亲自见见那位艾雅娜小姐。
之后的事情就无比简单了，仅仅从艾雅娜的几句证言，他就发现了案件报告中存在隐瞒的事实，在现场调查后更是发现了漏洞百出的推理。
找到真凶后，这起案件结案，但工藤优作却对自己曾经的猜想无法割舍。
毕竟他是小说家，而小说家的灵感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现实。
“主人格协助第二人格犯罪，并利用法律漏洞完成完美犯罪”这种情节当然要比“警方内部有人故意搞冤假错案”更吸引人。
所以在艾雅娜主动提出拜访后，他才会想在接触艾雅娜之后尝试向她取材。
现在来看，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虽然对艾雅娜患病的原因尚不知情。
但很明显，她臆想出来的第二人格有很明显的不同于其现实身份的特征。
目光坚定，性格直率，不善言辞，甚至口语带着些许口音。
在他问一些答案涉及特定名词的问题时，面前的“艾雅娜”会很明显地停顿，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用词语表达出来一样。
这种行为一般来说会出现在母语不是英语的留学生身上。
他好奇开口：“艾雅娜小姐，你是会多种语言吗？”
“艾雅娜”略微惊讶，她迟疑些许后点头肯定：“没错。”
一旁的有希子和工藤新一也满是好奇。
一人插一句地开始讨论起来。
“艾雅娜小姐，拥有两个人格，会不会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然后再做一遍呢？”
“嗯，有时候会。”
她和邱青岚就像两个玩家共享一个游戏账号一样，如果在其中一个人操控时另一个人没有关注外界变化，是可能错过一些信息的，比如忘了自己吃过早饭之类的。
“艾雅娜姐姐，如果正在做一件事的时候突然切换人格，那你会知道刚刚的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般我们会把要做的事写在纸上，这样就不会中断计划了。”
这是对真正的患者有效的办法，但对她们来说，能明确感受到“自己”上一秒在做什么，也就能靠着常识和惯性知道“自己”下一步计划。
但她们并没有心灵相通的能力，所以还是存在需要用文字或者语言沟通后，才能确认对方想法的情况。
比如在想喝饮料时选择哪种，就必须开口询问，才能知道对方此时此刻的想法。
“工藤先生以及工藤夫人，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见外，叫我艾雅娜就好，当然，我更乐意你们把这个时候的我称为【云】。”
叶紫云将自己的名字用中文念出，开始在工藤新一一家面前植入“艾雅娜第二人格是个种花人”这个印象。
“云？这个称呼有什么含义吗？”
工藤优作敏锐地察觉到叶紫云的态度。
“没错，因为这是我的中文名字，【叶紫云】。”
“你的，中文名字……”
工藤优作想到艾拉身边的助理小姐，似乎就会说中文——也就是说，臆想的人格可能源自身边的人或事。
他突然感到文思泉涌，有些迫切地想将之记下。
就在这时，酒店的服务员终于将橙汁端上餐桌。
叶紫云礼貌地接过玻璃杯同时向来人点头道谢。
“不客气。”服务员点头后退。
就在这时，叶紫云突然站起身，将手中玻璃杯内的橙汁泼向高个服务员。
高个子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随即脸色一变，盘子一扔，从怀里掏出把刀来，冲着叶紫云刺过来！
站起身的叶紫云一脚扫开站得离她最近的工藤新一，右手顺势抄起桌上的白纸一把扬起，挡住了高个子的视线，同时她矮身闪过高个子已经变形的攻势，接着往前一扑，用身体的重量和惯性将高个子一把冲倒在地，然后迅速跳起，避开高个子在身前挥舞的刀刃。
接着她用力踩在躺在地上的高个子的拿刀右臂，暂时控制住了危险来源，高个子拼命反抗，左手试图从衣裳口袋里掏什么。
好在这时周围人已经反应过来，工藤优作急忙上前，抓住了高个子的左手，配合叶紫云将高个子刀具卸下的动作。
这时有希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不知什么粉末，一把往高个子脸上撒去，高个子被糊了一脸，睁不开眼的同时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工藤新一被扫离战场，本来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冲着周围的服务员大喊报警。
叶紫云将刀具卸下后，一把抓着高个子的手臂，按住肩膀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就无力地垂在地上，如法炮制，叶紫云又使其另一只手脱臼。
然后她才如释重负地从高个子身上远离，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将那把差点给自己捅了个眼的刀包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变化急转直下，刺杀者丧失了战力后，叶紫云那比战斗本能延迟了许久的思维才有些后知后觉地产生了疑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叶紫云看着服务生手上的枪茧，这就是她刚刚突然心生不妙做出异常举动的原因。
哪家好酒店雇佣常年使枪的店员啊？！这破绽是不是太明显了！
工藤优作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接过有希子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绳子将服务生手脚束缚起来，然后观察起来。
其手掌上的茧表示着来人曾与枪支打过不少交道；从左衣服口袋里摸出透明小瓶，里面有未知的白色粉末，不过从他被控制之后想拿出的举动来看，或许是什么毒药；撩开其手臂衣袖，上面有明显的针眼，看来是经常注射某种药品，从其泛黑的牙齿来看，极大可能是毒品。
他有所猜测：“被毒品控制的雇佣兵吗？”
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雇佣兵会这么不堪一击吗？还是说……
属于侦探的目光在叶紫云身上扫过，然后得出结论：她身上并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痕迹。
……大概是被毒品拖垮了实力，所以才这么弱吧。
有希子领着工藤新一在几米外心有余悸地看着，叶紫云则盯着服务生的脸看：“我没见过你，我们应该没有结仇才对。”
服务生终于从有希子的未知粉末中缓过神来，被控制住躺在地上的高个子整个人看起来阴沉而麻木，看向叶紫云的目光中只有杀意但没有仇恨。
叶紫云心中疑窦丛生，然后就感觉身体突然不听使唤地走上前去。
邱青岚在其身前蹲下，她捏住了高个子的下巴，迫使其张嘴，看清了对方带着黑斑的牙齿。
她背对着工藤优作，然后突然露出一个不符合“单纯少女”人设的笑。
她与面前的瘾君子对上了目光。
在高个子的眼里，那双金色的眼睛突然反常理地晕开，化为一片镜子，镜子里是高个子麻木的眼神，无光的灰黄色头发，以及黯淡的皮肤，黑黄的牙齿……
皮埃尔心中突然涌上一层恐惧，距离死亡不远的恐惧。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了？
——眼前的少女，那双澄澈的眼，是神明派来拯救他的吗？
——她看起来好亲切，可以信任吗？
——只要坦白一切，是不是就能得到救赎？
邱青岚开始提问：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皮埃尔.隆科。”
“你认识我吗？”
“……认识，艾雅娜.里昂。”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所以，是谁派你来的？”
“是……拉……穆……”
——不，不能说！
皮埃尔眼中突然涌上铺天盖地的恐惧，超过了死亡给他带来的阴影，他惊慌失措地在地上扭动挣扎起来。
“你！你！”
他瞪着邱青岚，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他害怕地往后退，看起来倒是比杀手更像个受害人一般。
邱青岚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拉穆”这个听起来似乎还没说完的单词，感到有些莫名。
之前的案件已经结案了，还有什么必要杀她呢？
“艾雅娜？你跟他说了什么？”工藤优作疑惑发问。
艾雅娜凑得很近，声音很轻，他没有听清。
邱青岚一秒无辜，“……我只是问他是受何人指使来杀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惊讶。”
“对了，刚刚真是多亏了工藤先生你们呢！”
工藤优作从那熟悉的敬仰表情中意识到这是艾雅娜的主人格。
他下意识反问道：“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
邱青岚脸上迷茫，心里暗道不妙。
多重人格之间记忆应该独立。
不过刚刚那句话也没什么具体的细节，还能圆回来：
“刚刚如果不是有工藤先生你们在，我一定会被这个人害死吧！您真厉害，是怎么发现他的破绽的？”
“……”工藤优作的目光凝在邱青岚脸上，但最终他还是看向了一脸惊慌的杀手。
“所以先生，是谁指使你来杀害艾雅娜小姐呢？”
“……”杀手一言不发，只是惶恐地看向四周，像是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一样。
工藤优作严肃起来，脑中闪过之前的案件，一时间沉默下来。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将杀人未遂者带走后，工藤优作主动担起了前往警局笔录的责任。
走之前，他拉着艾雅娜走到角落：
“艾雅娜，你之前说的，在公园找的那样东西，真的被人拿走了吗？”
邱青岚暗叹其敏锐，面上为难地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天我是不是真的拿到了某个东西。”
“那天的记忆，我真的记不清了。”
工藤优作幽幽长叹一声，然后笑到：“我知道了。”
工藤优作没继续多问，只是走之前，跟酒店顶层花园的经理确认了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