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这么大重逢又分别》薛清欢

3、幼儿园 还是听讲座

　　军训也进入到了尾声，报告厅里又挤满了拿着各种饮料瓶，脸晒的红扑扑的学生，空气闷热，栗子这次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
　　这次她的旁边是两个男生，她这次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习惯，扭头向左看到了旁边男生手册上的班级，姓名：166班，左成。
　　也是166班的，居然姓左，好特殊的姓。栗子心里想着。
　　不对，他的姓还有名字怎么都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并且印象也足够深刻。
　　左成？那个左成？
　　栗子开始了头脑风暴，脑海里回荡着她知道的名字。这么特殊的姓，她能记得的也就是他了，但根本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应该很多年没见了，只是记得名字而已。
　　她想起来了什么，难道是？
　　不应该吧，要真的是，时间间隔也太久了，怎么还会记得。
　　但能想到的，第一反应下意识的也就是栗子想起来的就是他。
　　要不直接问吧？
　　还是算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样问会不会太冒昧了。
　　但真的有点熟悉，还是问一下吧万一是呢？
　　要是问了不是怎么办，不就会很尴尬吗？
　　可那名字，带着点旧影子的轮廓。
　　栗子安稳坐在椅子上，心神却不在这里甚至刚才还自己打了一架，互相争吵了起来。
　　还是礼貌一点问一下他，趁现在老师还没来，趁着现在还是吵吵闹闹的，大不了就直接说不好意思认错了，或者趁着这段混乱的时间，旁边的男生没听清呢，那更好了。
　　栗子的手捏着学生手册，拿着笔的手也不断地打开笔帽又合上，又扭头看向了旁边。
　　栗子决定不再犹豫了，心里的斗争也该结束了，扭头看向左边问到：
　　“那个，你幼儿园是在凤凰幼儿园读的吗？”
　　左成当然带着些诧异的目光，看着栗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时间也没有回答她。
　　栗子觉得脸颊烫烫的，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我就想不可能是吧，怎么可能是，为什么要问……”
　　她一时间愣在了座位上，周围仿佛都停止了，只有栗子在等待着她想要的回答。
　　栗子当然记不清楚幼儿园那个小男生长什么样子，幼儿园毕业之后到小学初中也再没见过他，但是他的姓足够独特让栗子记到了高中，在看到手册上名字的那一刻栗子就有了熟悉的感觉，犹犹豫豫，才敢问了出来。
　　栗子继续玩着笔帽，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她余光瞥见左成也看向了自己的学生手册，栗子不敢扭头看他，也不敢回应他的目光。
　　“我也记得你，那会咱俩一个班的，我后面还碰到幼儿园老师了。”
　　左成的声音淡淡地进入了栗子的耳朵，他说的这么坦然，这么平静，好像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礼貌地回应栗子而已。
　　没错，幼儿园我们是一个班的，栗子想要再回忆点什么……
　　左成又说到：
　　“我记得周一早上大家都在哭。”
　　“那会有几个不哭的，我记得好多人都会哭吧。”
　　栗子也回应着，思绪也飘回到了幼儿园。
　　“不过我记得你挺能哭的。”
　　栗子不好意思笑了笑，刚缓和过来的脸颊又红了起来，他居然也记得，不只是她的名字。
　　他们读的幼儿园是县里面可以寄宿的幼儿园，这个幼儿园确实很好，上课，做手工，各种活动，但后面几年栗子的哭声也没停止过，每周一在公交车上栗子总是带着泪，妈妈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到了厌烦的地步，即使这样这幼儿园还是要去，因为到了之后就不会哭了。
　　她记得幼儿园有很好吃的绿豆糕，牛肉饼，炒饭，午睡起来后的牛奶，银耳汤，切开一半的苹果，加热后的火腿肠。
　　更多的是她记得傍晚放学前会布置任务，写完的小朋友才能回家，可以回家的小朋友家长们早早就在教室门口等着，老师在门口站着一个个检查完毕后就会从柜子里面拿下来书包，于是他们可以回家了，栗子当然是要住在学校的，所以她也不期待可以早点写完作业回家，好多次的任务她都是不想写，不会写，拖到最后。
　　栗子长大之后想到那会的老师们都好厉害，要上课，要去打饭，给孩子们梳头发，洗碗，看着孩子们睡觉，她还记得晚上睡觉还有小朋友会哭，她也会在某天晚上大声哭泣，老师们还要哄着睡觉。
　　栗子印象里的幼儿园就是周一哭着上学，周五下午临近放学可以不上课，不学习不写生字，不算那些数学题，是愉快的手工时间。
　　老师们会拿出来一堆的彩色手工纸，蜡笔，叠气球，叠千纸鹤，叠爱心，叠百合花，她一直都记得这些是在幼儿园学的；还有大盒的蜡笔，栗子看见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在周五放学时也拖着妈妈去买了一大盒48色的蜡笔，这一大盒色彩保存到了现在。
　　时间到了，妈妈会接上栗子坐上公交车回家，回家的心情当然是美丽的，她会和妈妈不停的说周五坐了什么手工，怎么做的，下午吃了什么，只要不是周一就很开心。
　　栗子的幼儿园说不上无忧无虑，更多的是周内回不了家的伤心，画不出好看的画，写不完布置的任务和作业。
　　她怎么会想到，在高中，在隔了这几年之后，会碰到幼儿园同学，此时此刻就坐在栗子的旁边。
　　他都还记得，即使栗子早已不记得他的样子，但是名字这么熟悉，左成也记得，记得她的眼泪，记得她的难过不安。
　　这两天的军训栗子站在第一排，她也没有回头看后面有谁，快结束之前她才意识到左成和她是一列的，一直都在她的后面，她也没有注意过。
　　从进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左成就离她这么近，到今天坐到了身边，栗子才看到他，即使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即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扰，但左成说我也记得，那么就没有什么了。
　　这天之后栗子下意识去留意他，班会上，班主任宣布了他是班长，开始帮班主任处理班上的事情，打印花名单，去开各种会。
　　或许是带着滤镜，她觉得左班长处理这些事情游刃有余，和同学相处交流也足够友好。
　　总之，栗子觉得他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