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白兰 VS Giot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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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的钟楼顶端，铅灰色的云层压的很低，仿佛凝固的铅块。
“好久不见了呢，Primo。”
白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乔托对面，声音居然带着一丝玩味的怀念。
“算起来，也就是十年前那场席卷了无数平行世界的决斗里，有幸瞥见过您的英姿一次。真令人感动，您还记得我吗？”
乔托静静伫立着，他的声音穿透了风声。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你，玛雷的小鬼。”
就在这时，沉重的钟声再次响起，表盘上尤尼的腿，从“7”被狠狠地掰向了“8”！
时间在加速！
白兰的目光锐利地钉在乔托手中那枚古旧而精致的怀表上，表盖如今紧闭，但白兰能感觉到，上面指针的走动仿佛与钟楼表盘上尤尼的痛苦同步。
“你怀表里流淌的时间……和这座钟楼尤尼酱所指向的‘时间’，是同步的吧？把你那个维系着一切的老古董毁掉，这个令人作呕的‘祭典’是不是就能结束了呢？”
乔托湛蓝的眼眸望向下方尤尼痛苦而渺小的身影，那抹忧伤似乎更浓重了。
他缓缓摇头：“很遗憾，看起来……不能。”
“不能？”白兰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去。
“这个表，是维系此处‘时间’的锚点。毁掉它，只会让混乱提前降临。”
“哦？”白兰歪了歪头，眼底的阴郁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汹涌而出。
“Primo，这样下去，尤尼酱会死。虽然对你这位伟大的先祖感到万分抱歉……”
他缓缓抬起手，纯粹的白金火炎开始疯狂压缩，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但也只能让你去死了。”
白兰的紫瞳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虽然不一定能百分百停下这该死的时间，但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性，我也要试试呢。毕竟——”
白兰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你只是个死了一百多年的‘老祖先’。如果能救下尤尼酱，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对吧？”
乔托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犹如一只被冒犯的猫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无奈地笑了。
“这话听着真让人不舒服，玛雷的小鬼。但遗憾的是…”
他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
“如果我在这里被你杀死，恐怕更麻烦。”
“…谁知道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兰的身影骤然模糊！
“白拍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只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白金火炎构成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乔托身体两侧。空间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狠狠向中心的乔托拍击合拢！
就在这时，乔托身后温暖而威严的金红色的火炎无声燃起，在他身后勾勒出巨大而精密的齿轮虚影，缓缓转动。
——
绿洲营地摄影棚内。
G的声音如同战场上的号角，精准而暴躁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
“反光板！我要的是神性的柔光，不是把他照得像刚出土的文物！乔托！你的表情！悲悯！是悲悯！不是午睡被打扰的起床气！眼神聚焦！…乔托，你又打哈欠？！”
被几盏大灯“深情款待”的影帝大人正努力维持着优雅的站姿，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坠。听到G的咆哮，他湛蓝的眼睛努力睁大，但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哈欠还是冲破了他的优雅防线。
“啊——哈……”
身边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助理是乔托的死忠粉，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嘀咕道：
“G先生，您轻点吼嘛，乔托先生这几天忙着赶通告都没怎么睡，您这简直是在虐待国际巨星……”
“虐……！”G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两下，他硬生生把后面那个“待”字咽了回去，为了维持专业经纪人的风度，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这是为了工作！为了…基金会的光辉形象！乔托！你给我认真点！”
乔托看着G那副憋屈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他忽然一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身体微微摇晃，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声音还十分虚弱。
“G…我的心好痛…是不是被你吼出内伤了……”
“你！”G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影帝级碰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身体却本能地就要冲过去——即使知道这家伙九成九在演戏！
就在G的脚刚抬起的刹那——
“哗啦！”
摄影棚厚重的隔光帘，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刺目的日光涌了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银白的发丝在光晕中几乎在反光。白兰·杰索脸上挂着那招牌的灿烂笑容，目光精准地越过混乱的片场，锁定在乔托身上。
“哦呀~影帝先生~久仰大名呢，终于见到您真人了～”
他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落下。
一道光芒，刺眼到令人战栗！
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快得连空气被洞穿的尖啸都来不及响起！
“噗嗤——”
G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眼睁睁地看着就在距离自己仅仅十几米的地方，那道白金色的死亡光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乔托的左胸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乔托脸上那抹恶作剧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散去，随即，一丝愕然在他眼底极快地扩散开来。他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口那个突然出现的空洞。
“嗯…？” 一声带着困惑的单音，从乔托微张的唇间逸出。
下一秒。
“啊——！！！”
摄影棚内死寂被彻底打破，刺耳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棚顶！灯光师、摄影师、布景师、包括那个刚才还在为乔托说话的小助理，全都像受惊的鸟兽，连滚爬爬地尖叫着冲向唯一的出口，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乔托！！！” G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胸口被洞穿的身影！然而，就在G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乔托的那一瞬——
“嘭！”
乔托如同被戳破的幻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飘飘旋转着落下的扑克牌，牌面中央一个边缘焦黑的小洞清晰可见。
一张黑桃A。
——
医疗帐篷内，纲吉仍处在第八块晶石带来的震惊中。
就在这时，临时摄影棚的方向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剧烈的骚动让他和山本立刻警觉。
“出什么事了？！”
一个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从摄影棚方向冲过来，脸色惨白地喊道：“杀…杀人了！影帝被…！”
“什么？！”纲吉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骚乱中心狂奔而去！
摄影棚的厚重布帘被粗暴地扯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狼藉的景象：昂贵的摄影设备翻倒在地，反光板碎裂，道具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只剩下地狱爬出来的G，还有……
蓝波！
G手上冰冷的枪口，此刻正死死地抵在蓝波·波维诺的太阳穴上！
纲吉厉喝：“住手！”
蓝波瘫在一把倒下的导演椅旁，脸色惨白，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十五岁少年强装的镇定早已粉碎，卷发被冷汗浸透，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牙齿咯咯作响。
他右手上的彭格列雷之戒，绿色的电光微弱地闪烁着，如接触不良般，根本无法凝聚成任何有效的攻击形态！
而那位永远如同乔托影子的经纪人，此刻的模样让冲进来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红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暴怒的赤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弓。
他此刻没拿枪的那只手上，紧紧攥着一张扑克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它捏成齑粉！
“乔——托——在——哪——里？！”G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濒临崩溃的癫狂，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几乎要将蓝波的头骨压碎，“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说！！！”
“呜…呜呜呜…我不知道，那个奇怪的果子，我晕倒了，我不知道！”蓝波吓得魂飞魄散，哭腔破碎，“我…”
“住手！放开蓝波！”山本武厉喝一声，瞬间拔出背后的时雨金时，摆出进攻姿态。
他脸色一变——握在手中的时雨金时，此刻竟然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这原始形态！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时候柯扎特也冲到了门口，看到帐篷内的景象，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G如此失态！
“滚开！”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沙砾飞溅，在众人前的沙地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坑。
“谁敢再往前一步！”G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我就打爆他的头！找不到乔托…我让这里的人都陪葬！”
他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那绝非虚言恫吓！
“您先冷静！”
纲吉强迫自己用最沉稳的声音喊道，“乔托先生刚才不是还在棚里拍东西吗？门口有彭格列的重兵把守，他不可能出去！他肯定还在营地里！我们立刻去找！你先放下枪！”
“拍东西？”
G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笑，他举起手中那张焦黑的扑克牌。“用这个拍？！”
“呜哇——！”蓝波在极度的恐惧下，被刺激的终于崩溃地哭叫了出来：“是真的！阿纲！是真的！白兰突然出现！他突然杀了乔托，然后…然后乔托先生就…就变成一张扑克牌了！就在我眼前变的！呜啊啊啊——！”
扑克牌？！幻术？！
纲吉浑身冰冷。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还专门来看过，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幻术的波动！什么样的幻术能完美欺骗彭格列首领的超直感？！
而且…白兰？！白兰为什么要杀乔托？！
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哦呀，真是抱歉呢~”
白兰·杰索的身影不知何时倚在了摄影棚门口另一侧尚未倒塌的布景板上，脸上挂着令人火大的笑容。
“虽然对老祖宗很不敬，但为了救我们可爱的尤尼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他摊了摊手，仿佛只是弄坏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祖宗？！”纲吉被白兰轻飘飘的“老祖宗”三个字砸得头晕目眩，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半个字——“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撕裂了空气！
这一次，子弹几乎是贴着蓝波的耳廓呼啸而过，瞬间烧灼了他几缕卷发。
一股狂暴、带着硝烟和血腥的赤红色火炎，如同被激怒的岩浆，从G的身体里爆发出来！赤红的火舌缠绕着G，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燃烧的地狱战甲，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乔——托——在——哪——里——！！！” 蓝波已经连呜咽都发不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蓝波！反击啊！”
山本武目眦欲裂，再次试图催动时雨金时，但古朴的竹刀依旧死寂，毫无回应。
他脸上的惊愕加深。
“纳兹！”纲吉怒吼一声，金橙色的火炎瞬间升腾，就在火炎注入匣兵器的瞬间，纲吉脸色骤变！
一股强烈而陌生的抗拒感，如同电流般猛地从指环逆流窜回他的身体！
指环…竟然在拒绝他的命令。
所以蓝波和山本才……
他咬着牙，顶着那股酥麻的抗拒，强行打开了匣兵器！
“嗷呜——！” 金橙色的火炎喷涌而出，纳兹矫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扑向被赤红包裹的G。而就在纳兹即将触及到G的刹那——
纳兹竟然消散成了金橙色的火炎，那温暖的大空之炎温柔地包裹住G周身的赤红。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已经融合为金红色火炎在G的面前凝聚——金发，湛蓝的眼眸带着熟悉的笑意，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包容的弧度。
这是一个由大空火炎构成的、栩栩如生的虚影。
火炎中乔托抬起手，轻轻地抚平了G因暴怒而扭曲的眉头。
一个声音在G的灵魂深处响起。
“抱歉，G，又要麻烦你了…”
“…交给你了。”
——
乐园中，戴蒙懒散地翻动着扑克牌，黑桃A在他指间划出无聊的弧线。
啪嗒。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他低头，看见刚翻开的黑桃A中央突兀地出现一个焦黑小洞，边缘还冒着几不可见的青烟。
在他惊恐的目光下，纸牌无声碎裂，化作细碎黑灰，从他僵住的指缝间簌簌飘落。
戴蒙一动不动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白兰 VS Giot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