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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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为了报酬，为了买音乐播放器，忍了。
听到谢斯里在句句没回应的情况下说出了报酬相关，陆清雪终于出声并且答应了。
坐在落地镜前，陆清雪一边被谢斯里做头发，一边听晚宴相关的事情。
这次晚宴为时尚晚宴，就在这座城市的上城区举办，托尼虽然做梦都没想到能被邀请参加，但无论如何都是上不了主桌的。
按照谢斯里听说的小道消息，今晚宴会将和珠宝的顶级品牌挂钩，这种情况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今晚必定会有人佩戴顶级品牌的珠宝。
陆清雪突然很期待，想去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明星和现实世界的明星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
就目前见过的本地居民来说，只有阳光大男孩拥有情绪，现在再加小卖部老板一个。如果拥有情绪的个体真的如此之少，那么成为明星一定很不容易，唱歌还是拍戏情绪都不可或缺。
做完头发，陆清雪被带去楼上，看到一套纯白带钻的礼服挂在独立衣架上。
“怎么样？好看吧？”
“……”陆清雪向前几步站在礼服前，随后面无表情地回头：“你确定这不是婚纱？”
“啊？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啊。这套我找好久呢，我本来以为你大概能穿的尺寸应该不至于没有，结果不是腰太细了连女的都要切肋骨才能穿，就是啥深V或者抹胸，我没辙了最后跑去我们老家，因为我们那的城里有一家特别有名的礼服工作室，才发现的——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一件事！”
“说来也巧，那家礼服工作室我去的时候给他们大概比划了一下你的身高体形胳膊腿有多长，他家员工让我等一下，然后换了个人来又跟我——我估计那个是老板，因为她跟我问了细节后就直接带我去看这套礼服了。”
“我付钱的时候还听他们家员工说，有个品牌设计师专门为这个尺寸做了许多艺术性高定礼服，给了他们工作室这一套。我当时压根都没想过借，因为这套礼服他们就跟镇店之宝一样挂在那，说上面的钻都是真钻。结果！问我需不需要这套礼服！我就直接借了这套。你皮肤白，发色也是白的，我感觉你穿这套整个人都能泛光！”
几大段话用麻木的腔调说出来，陆清雪只觉得密密麻麻。
他盯着这玩意儿：“你早就盘算好了让我当女伴？”
谢斯里嘴唇间短暂地蹦出一声“啊”。
陆清雪没再说话，扫了眼周围，伸手将礼服提下来：“去哪换衣服？”
“啊，你愿意穿啊？”
陆清雪愣了下。
“太好了！那里那里！”谢斯里指了指对面的一整面纯白绒布：“那里面也有落地镜，你可以穿上看看。”
“……”虽然托尼应该有自己的爱好，把二楼衣帽间区域装修成这样，但在此刻，陆清雪越来越怀疑这是一套婚纱，而且这绒布和落地镜怎么听怎么像婚纱店。
“花了不少钱吧？”陆清雪换衣服问。
“啊？没多少钱啊。”
“？”
谢斯里说话毫无语气，陆清雪有些无法判断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就算把绒布拉开当面问，陆清雪还是无法判断，毕竟谢斯里还没面部表情。
陆清雪继续往身上套礼服。
不管了，反正已经租来了，花钱的人说没花多少钱就当没花多少钱吧，不帮别人肉疼了。
礼服穿在身上，陆清雪对着整面墙的落地镜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像他印象中的女士礼服。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反方向转了一圈，最后低头看了看。
哦，没胸。
“。”
在现实世界，陆清雪见过这种做工精致但厚重到像是婚纱的女士礼服，不知道是为了保持礼服的整体效果还是视觉呈现效果，总之会制作胸撑。
看来这件疑似婚纱的女士礼服挺清新脱俗的。
在地上看了一圈，陆清雪拉开绒布：“鞋呢？你该不会让我穿这身礼服，但穿我的鞋吧？”
谢斯里盯着他身上的礼服，似乎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啊，我不知道你的鞋号，而且穿别人穿过的鞋不好，我就没给你租。”
陆清雪沉默几秒，低头整理裙摆：“也对。这个裙摆这么长，看不到鞋。”
想整理，但不熟练，动作做出来成了“抓”。
“帮我把绸带都拉紧绑上。”他背过身，下意识伸手想把长发拨到一侧肩膀，手挨上脖子才记起做了头发。
“哦好。”
提着裙摆一路下楼，谢斯里伸手拦住他：“你别提着裙摆了，这都下完楼梯了，而且你提得那么用力，你的大腿都要露出来了。”
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人家的女伴，陆清雪赶紧丢开裙摆盖住腿，然后默念了三遍“我现在是女人”。
“……”要不是有报酬，这比上学背的书包还重的裙子谁爱穿谁穿。
还有这颗头，陆清雪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头发全部盘上去会这么重，平时披散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重量，简直像是顶了个瓜。
不过不能否认，谢斯里的手艺还是非常牛逼的，放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可以秒杀绝大部分发型师了。
许多发型师看到及腰长发都会来一句“我建议你剪短一部分，不然没办法做造型”，更别说是全盘，必定会给出剪短的建议。而陆清雪的头发比起及腰已经长到离谱了，谢斯里都能把它们全部盘上头做造型。
这位名叫谢斯里的托尼是非常值得爱发人士敬仰的。
“不行，脖子酸，我要扶着头。”坐上托尼的专门租的车，陆清雪赶紧做出动漫里脖子断了固定脑袋的动作。
“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陆清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有些落差感产生在心中。
要是换成小卖店老板，不说一定，但也会大概率地再来一句金主发言：辛苦了，我给你加钱。
但就这个世界的本地居民来说，托尼同志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能说出辛苦你了。
好了，落差感解决完毕。
开车的司机一言不发，只顾开车，乍一看还以为是托尼的司机，其实这车是这司机的，托尼租了个全套。
晚宴因为专门邀请了一部分明星，会在网上直播明星们的采访和红毯环节，两人到时红毯环节刚结束。
“咱直接去吃饭的地方。”虽然话说得糙，但谢斯里走起路来熟门熟路的。
走了一阵，他很小声地：“搂着我。”
“？”
再次想起自己是人家的女伴，陆清雪才懂话里的意思。
但是非常抗拒。
思考片刻，陆清雪这次不选择沉默：“这得加钱。”
“啊？”谢斯里转头看了看他：“哦，好，你放心好了。”
这回答让陆清雪有些想不到，但不妨碍手立刻搂去人家胳膊。
这就跟搂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形导航一样，遇到台阶还会提醒一声“小心”，陆清雪干脆不再看路，转头去看四周。
“吃饭的地方”人非常多，工作人员围了一层一层，嘉宾和明星们正在入场。
陆清雪跟着谢斯里坐在特邀嘉宾的位置，继续转头去看四周，发现有好几个人都从表面看不出肢体机械化，陆清雪甚至怀疑其中有些是玩家人类。
思索片刻，陆清雪小声对谢斯里问：“托尼，你帮我看看这里有几个我这样的人。”
“啊？”过了几秒，谢斯里也捂嘴小声道：“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你这种长相，放在所有明星里都找不出一个，更别说只是一个时尚晚宴了。”
陆清雪缓慢地转过头，盯着这人的眼睛。
“你看啊，”谢斯里伸手掰指头，小声数了起来：“娱乐圈，没有；时尚圈，没有；其他……其他圈我也不了解啊。”
“……”陆清雪坐回去扶了扶沉重的头。
很多人入场后会攀谈、客套、叙旧、合影，然后入座，再进行座位之间的一轮。而通过交谈方式的不同，就能分辨出哪些人从表面看不出肢体机械化，他们会做出各种表情。
只是，在这种名利场合无法判断这些人是拥有情绪还是只能做出表情。更何况不只是这种特定的场合，平时若是见到能做出表情的人也不好判断对方是否拥有情绪。
像阳光大男孩和小卖部老板那样的判断需要长时间沟通观察，平时的分辨根本无法满足这种条件。
陆清雪突然有些头疼，若本地居民都变成这样的存在时，他无法直接分辨出本地居民和玩家人类，只能通过提问只有玩家人类才知道的事情来确定对方的身份。
“哈尼，你先坐一会，我去扩大一下人脉。”
“？”陆清雪抬头朝谢斯里看过去，但对方似乎已经选好了目标，走得很坚决。
“……”
“你好。”邻座的女孩轻声说道。
“？”陆清雪又把头低下去去看，正要开口，一顿后切换声线：“我？”
“嗯。”女孩点点头，很快便下移视线去看陆清雪的礼服：“你这套真好看啊，可以问问是哪家的吗？啊，别误会，我只是真的觉得好看，想问问看是哪家的。”
陆清雪有些无奈，平时除了做游戏任务就是待在游戏场所，真是见识少了，这晚宴给他一种无论在场的哪个人，揪出来脑子都能转得很快。
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这完全没什么，但这里是以肢体机械化为基础，通过“进化”才能提高思维能力的世界。
“我不太了解，是我的同伴为我准备的，你可以等他回来。”陆清雪微笑道。
女孩摇了摇手：“这不太好吧。”
陆清雪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哦……这女孩以为他跟托尼是伴侣。
“……”不想解释，解释就要续一大堆话，陆清雪微笑：“那等他回来我问问再告诉你。”
“嗯，谢谢你。”女孩望着陆清雪的唇，但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方才陆清雪很清楚地看到女孩的嘴唇动了动，但似乎不熟练面部肌肉的运用，没能做出笑的表情。
陆清雪也坐回去，无聊地拿起桌上的晚宴菜单看了看，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他连忙抬头，发现周围人一个不剩地全部消失了！
没有一丝迟疑，陆清雪抓起裙摆立刻起身。
又坐回去。
这种情况很像听说过的玄道本地居民群像性消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清雪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像平时在善良援助小屋等生意那样干坐着。
坐了一阵，陆清雪总感觉有风在往身上吹，他搓了搓胳膊，抬头去找风源，发现暗到看不清头顶。
这次晚宴的布置有特定的复古主题，现场讲究复古的风格和氛围，大面积的色彩铺垫均以红咖色为主，桌布选用了黑色布料，餐桌上的暖色电子蜡烛光线也不强。
又过了一阵，陆清雪发现不是错觉。
吹来的风越来越冷，室内温度似乎也开始下降。
无法确定是否会继续降温，陆清雪重新抓起裙摆，起身往外走。
按理来说，本地居民群像性消失，就等于发生了超自然现象，但陆清雪不敢多想。
第一次来这里，跑起来都不知道往哪边转弯，只恨来的时候搂着人形导航没记路。
刚逃出昏暗的宴会厅，陆清雪差点叫出声。
地板、墙壁皆为白色，被数个吊灯照得无比亮堂的走廊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整条走廊到头也就这一个人，男人面向出口，站在离出口仅有几步远的距离。
在发现男人是个会眨眼睛的活人后，陆清雪终于恢复了呼吸。
“你好。”
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见陆清雪盯着自己在发抖，男人开口了。
男人拥有一张能吃演员饭的脸，虽然现在为止男人还没有露出过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演员，但说话的声音一出，成熟稳重的嗓音又把陆清雪惊悚的感觉减弱了许多。
“你要走吗？宴会才刚刚开始。”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对陆清雪继续说：“当然，若你要走的话……”
呼吸稳定下来，陆清雪当即打断道：“你干嘛站在这里？”
“嗯？”男人眨了眨眼，忽地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想走。”
陆清雪听得一愣，就见男人朝身后走廊抬起手：“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陆清雪还处于发麻状态的脑子被迫转了一会儿，然后得出结论：这人能很自然地做出表情，但应该不是演员。
演员不是最怕被传绯闻吗？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邀请女人一起走，不猜错的话，场馆外部肯定到处都是记者。
不对，现在处于超自然现象期间，能被看到说明男人是玩家人类？
陆清雪只感觉一阵头昏脑胀，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重新抬头看向男人：“你给我说一下香港哪年回归的我听听。”
男人失去表情的脸让陆清雪觉得男人此刻有些懵。
真的会有人不知道香港哪年回归的？这人说的不是中文吗，要是现实世界来的，那不是中国人是哪国人？
“……算了，我换个问题。”陆清雪想了想：“中国国旗几颗星星？”
男人还是让陆清雪觉得他有些懵。
“……”
应该不是现实世界来的，不说中国人，全球但凡会说中文的，会有人不知道中国国旗有几颗星星？
如果男人不是玩家人类，是这个世界的本地居民的话，那么可以确定一件事了：这个世界没有中国。
但很神奇，哪怕男人的身份没确定，陆清雪还是没那么害怕了。
可能是男人一点都不像鬼的缘故。
陆清雪思索了一会儿，叹出口气，准备对男人说“走”，突然发现男人的眼珠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像是瞳色变了，但这种变化呈现为色彩间的过渡，所以陆清雪没办法确定是不是眼花。
他没敢迈脚往前，只能挤了挤眼睛开始盯着男人的眼睛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