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神叨叨 ...
-
第10章
把卡子全都塞进西装的兜里，陆清雪和男人走出宴会厅。
玩家们已经看不到了，估计已经去了楼上，陆清雪定定地听了一会儿，发现听不到声音就抬头看着男人：“你打算去哪找尸体？说出来我听听。”
男人思考了一阵，说：“尸体被埋在另一个地方，我们离开这里。”
陆清雪听得皱起眉。
他没忍住，伸手捏住男人一只耳朵：“尸体不是被埋在这里吗？怎么又跑别的地方了。”
男人沉默了，但看上去不像在思考，只是一动不动地被陆清雪揪耳朵。
陆清雪头晕得移开视线，这才进行教育：“你想和我玩，我陪你玩，那你就要拿出想和我玩的诚意，知道吗？”
这句问完，男人似乎消化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陆清雪继续教育：“耍人玩不是好孩子，你这屁孩子真是能气死我，这次我就答应你，下次不许这么做了知道吗？”
可能有之前的铺垫，这次男人听完就点了点头。
“……”陆清雪仰头叹出口气，然后转身往前走。
之前确认了方位，陆清雪走了半个走廊就从拐角看到了出去的大门。
刚迈出大门，周围突然砸下喧闹声。
瞬间出现的大片闪光灯差点把陆清雪闪瞎。
“诶？这两个是哪家啊？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啊，不会是刚出道的新人吧？”
“那边的，你说什么呢，你也不想想哥们我是干什么的，有这种级别的新人出道我会不知道？”
“不管了，先拍再说。”
“我——”陆清雪差点飙出一句国粹，连忙扳住男人的肩膀遮挡刺眼的闪光灯。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陆清雪说着偷偷冒出头瞄了一眼，被闪得连忙把头缩回去藏好：“他们怎么突然出来了？你放出来的？”
“是的，他们会拍照，我可以和他们要你的照片，所以把他们放出来了。”
“……？”陆清雪眼睛缓缓睁大，随即一把扳着男人转过来面向自己：“你赶紧先把他们藏回去，我受不了，你要照片的话我……”
陆清雪苦思冥想了一阵，“哦有了！只要你能给我一部手机，我给你拍一手机的照片都行，赶紧的，先藏回去。”
下一瞬，周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陆清雪简直无语：“这话你倒是明白得挺快？”
“给你。”一部手机递来得更快，都打断了陆清雪说话的尾音。
“。”
为了先把“小孩”哄住，陆清雪当即点开手机相机，对着自己和男人来了张合影，然后点进照片拿给男人看。
照片上，他的头歪向男人，脸上露着不熟练的微笑，头顶的位置在男人的耳垂……显得他比男人矮了一大截！
陆清雪噌地扭头瞅着男人，随后回头删除照片，重新点开相机。
这次，他在按快门的一瞬间拼命踮脚尖。
就差跳起来了，没跳起来是因为他是一个高冷的人。
众所周知，高冷的人非常要面子。
难道不是吗？是的。
重新点进照片看，这次陆清雪满意了，脸上挂着不自知的笑容把手机拿给男人：“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先拍一张，我们先去找尸体。”
男人注视着手机屏幕里的合照，唇角露出了似乎也不自知的微笑。
交易达成，两个小朋友愉快地一同上路了。
说是尸体被埋在另一个地方，结果陆清雪跟着男人走街串巷，最后到了凌晨街上都没了什么人影。
在一个小区前，男人停下了脚步。
“我们去这里吧？”
“？”陆清雪皱起眉，抬头看着男人：“你这是什么问法？你走了一路其实是在选地方？”
男人垂眼看着陆清雪，没说话。
“……”陆清雪扭头往小区门禁处走。
站在门禁的人脸识别前，陆清雪正研究怎么进去，男人从他身后走上前，伸手将食指按在了摄像头的小点上。
咔嚓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陆清雪看愣了，没忍住惊讶：“这个门不光可以刷脸还可以刷指纹？”
“它能识别我的指纹。”
“……？”陆清雪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怀疑地把自己的手指放到男人放过的地方，结果门禁跟死了一样，除了摄像头被挡住之外没一点反应。
“。”陆清雪放弃了。
这个小区的楼高是高层，每栋楼差不多都保持在二十五层以上，封顶高度略有不同，但墙体的色彩搭配很整齐。
陆清雪一路跟着男人走到一栋楼的单元门前，眼睁睁看着男人又用指纹对准摄像头的方式打开了需要人脸识别进入的玻璃门。
“……”陆清雪忍了忍，忍下了，艰难保持住了非常要面子的人设，没问满心满腹的“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进入电梯，陆清雪看着男人按下24楼的按钮，有些预想不到事情的发展。
24层一到，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你把镜子对着大门放在玄关，是想干什么？”
陆清雪看向男人，男人点点头：“走吧。”
陆清雪跟着男人走出电梯，发现有三户人家，一家对着两扇电梯门的中间，另外两家分别在走廊左右两端，人声是从左边那户传来的。
那户人家没关门，门外站着个脑后半扎一个小发揪的中年男人，体型消瘦，只有一只脚踩在门里并未进去，指着门里：“镜子用好了不光是辟邪神器，还能挡煞招吉祥。门乃财运流通，你把镜子对着门只会阻挡财运。”
门里站着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诶诶”。
“诶诶什么诶诶！”扎小揪的中年男人声调突然拔高：“你请我来也算是花了大价钱的，我说的每句话都好好记在心里，之后全部改掉。”
“……”陆清雪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那边。
这中年男人说的话虽然都不假，但用词不洋不土的，风水师门徒？还是假道士？
“好了，让开，我再继续往里看。”中年男人说道。
“欸欸欸。”门里的男人又点头哈腰了一串：“您请您请。”
陆清雪看不下去了，疑惑地看向男人：“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他家埋了尸体？”
“一会死。”
陆清雪目瞪口呆之余有些懵：“什么一？门里那俩中的一个？”
“是的。”男人点点头：“一。”
“……”陆清雪有点想吐槽这个毫无人情味的编号，突然一愣：“那你干嘛还站在这干看！”
“既定，我只需要审判。”
“？？”陆清雪完全听不懂了，只感觉神叨叨的。
只过了一会儿，门那边又传来声音：
“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镜子？玄关那一面我还能当作是你们家出门整理装扮用的，客厅这面镜子是干什么的？装扮电视墙居然用一整面镜子！你们家平时只要看电视就一直会对着镜子！不想活就直接打开窗户往下跳，别给邪煞喂饭！”
明明看着消瘦的一个人，呵斥声竟然雄壮浑厚，声音隔着防火门都把消防通道里的声控灯吓亮了。
半天听不到回话。
陆清雪叹一口气，心说又要骂人了，就听到呵斥声从里面传出来。
“南北通透，大体方正，光亮足，旺气足……所以之后赶紧把这面墙的镜子砸了！刷白都比装个破镜子强百倍！”
“诶诶，好好好。”
扎小揪的中年男人显然拥有情绪，但当前还不好断定谁才是那个会死的一，陆清雪有些站不下去，压声问男人：“你懒得掺和，那我能掺和吗？我报警……”
话还没说完，去拿手机的手就被男人按住：“你是被我带来的，你本不该在这里。”
陆清雪和男人对视了一阵，头晕得低下头。
男人的意思应该是让他不要去干预这一切的发生，男人带他来这里，他只需要站在男人旁边，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就好，而男人会对这一切进行审判。
如果是这样的审判，那男人好像要比认为的牛逼许多。
就跟电视里演的什么神一样。
“啧。”神叨叨的，不喜欢，之前那个笨笨得很可爱的小孩跑哪去了。
“我现在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你能不能帮我直接变回我的游戏场所隔壁的那个理发店二楼的衣帽间的独立衣架上去？然后把我的脱在绒布和镜子之间矮凳上的衣服变过来？”
话音落下好半天，屋里那边的两人都说了好几轮话，男人才点了下头。
但下一秒，陆清雪还没干什么，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成了他要的那套。
“…………”
陆清雪低下头对着衣服发了半天愣。
现在的感觉像什么，像他是一个游戏里的人，而男人却是这个游戏的策划，想对游戏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家里贴了符吧？刚在客厅我没看到符，镇宅符贴在哪了，带我去看看。”屋里传来声音。
“您不愧是城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我确实贴了镇宅符，在我家浴室，这边请。”
“什么？！你把镇宅符贴在浴室？！”
“……”陆清雪走到一旁靠在墙上歇着。
里面这俩人放在现实世界里真能拍成段子，放APP里让广大网友当成电子榨菜下饭。
目前来看，这户住宅里应该有很多被扭转命运的东西，有真空蒸镀制作的镜子来到这个家“歪打正着”从此承担起了避财运、催邪气的责任，有带着守护家宅运势职责的镇宅符来到这个家“被打入冷宫”去浴室遭受水蒸气折磨之苦。
在这样的住宅里，有一个人将会死。
陆清雪思索片刻，对男人说：“那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带我来，岂不是影响了我的因果？”
男人显然愣了一下。
陆清雪趁胜追击：“你说你是专门审判既定的？还是因果？还是人命？反正不管是审判什么，希望你从此刻开始，在心里为我建立一个重点保护名单，然后把我放进去，而且要置顶，我的因果是被你改变的，你得负责。”
说完，陆清雪感觉自己也神叨叨的了。
只恨……好像一件一件事回想过去，每段因果都紧扣，得连环追溯好久的因。似乎是在小卖部里听到了喜欢的三首翻唱版歌曲开始的？
毕竟在那里之前，因为必须得喝水，小卖部是不得不进的。因为游戏任务是不得不做的，小卖部的路口是玄道的主路，不得不经过。
总之，为了买音乐播放器，选择去当女伴，遇到了这家伙。
陆清雪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