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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行不行啊小菜狗 ...
第一章 你行不行啊小菜狗
江城一中高三开学典礼现场。
“作为学生代表,我将以......”舞台上有学生代表发言,天空灰蒙蒙的,时不时还有雷鸣从天际传来。
顶楼上的风猎猎地吹着,连天空中的飞鸟都有些力不从心。角落里有个穿白衬衫的人,与其他穿校服的学生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似乎在望向顶楼。
靠着教学楼墙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枚旧书签——那是去年在城郊画展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送的,她说:“我儿子也喜欢画画,和你差不多大”。此刻,他抬头望向顶楼那个单薄的身影,眉峰微蹙。
贺白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栏杆边上。
眼神中没有一丝光亮,那些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呈现。
那天,他妈妈带着他去郊区给外公扫墓。
失控的土方车从斜坡上发了疯一般冲了下来,车灯像两团烧红的烙铁,刺耳的喇叭伴随着车主惊慌的喊叫声让人心生震撼。小孩子还在垫着脚够滚到车轮前的皮球,浑然不觉即将面临的危险。
“小心!”
贺白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扑过去的,怀里已经撞进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可土方车的刹车声像玻璃碎裂,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抱着孩子根本来不及躲开,车身带起的风扫的他脊背发凉,眼看车头就要撞上来了。
这时,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头发被风搅得乱蓬蓬,她的眼神亮的吓人,贺白只觉得后腰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猛的一推---
那推力快得让他踉跄着抱着孩子滚到路边,手肘擦过地面磨出红痕。
下一秒,女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
贺白甚至告诉警察,自己可以谅解肇事者,只求对方可以救救妈妈。
可等来的只有冰冰凉凉的四个字------
肇事逃逸。
不知是哪位学生发现了他,在人群中惊呼一声。
“你们快看那顶楼是不是站了一个人?好像是贺白。”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贺白的身上。
狂风中,他纤细的身体像即将断裂的绳索,摇摇欲坠。
天空中不断响着雷鸣,地上的师生慌乱一片。
有看热闹的,有慌忙着急报警求救的,还有企图上前劝阻的。
“这谁呀?怎么这么想不开?”
“是贺白,他的好胜心特别强,估计是哪一科没考好。”
“开学第一天就跳楼,晦不晦气啊?”
“同学,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没有必要走向极端的。”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之前就看他不对劲。”有人小声议论着,少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但被其他人制止。
贺白漠然的望着众人,他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救援气垫已经在他那所在楼的脚下撑起。
所有人都抬头向上望。
楼下的人震惊,犹豫,起哄声不断。
贺白一阵无语,不是,我就心情不好,在这吹吹风,怎么就要跳楼了?
他们没有钱,无法去医院。
母子俩早已被贺家赶出家门,只能靠在老家的一家破旧的小木屋中生活。
为了不让家里的人发现自己生活的处境。
贺白的妈妈坚持在桥洞中疗伤,结果情况越发不可收拾。
他妈妈伤情加重,而且高烧不退,甚至有时候都无法保持清醒。
没有办法,他只好重新回到那个让他心生畏惧的别墅里。
一跪就是两天。
......
“你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你不过一个小三的孽种,企图进入贺家的大门。”女人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字字诛心。
他,贺白,贺家掌权人和小三的孩子。
虽说豪门圈子里有不少老总,首付都有情人,金丝雀之类的,但也只敢在背后玩玩。
可像贺白妈妈这样的,微乎其微。
“小少爷,您还是走吧,您都已经在这里跪了2天了,贺总是不会见你的。”别墅大门口,有不少下人劝他。
贺白不管他人的劝阻,舔了舔干裂缝的嘴唇,喉咙沙哑开口。
“爸......,哦不,贺叔叔,求求你,救救妈妈......”他低声呢喃,那个人,不许他叫他爸爸。
不知道是哪位下人看不下去将情况告诉了那个男人。
一个行李箱被粗暴地扔了出来,一起来的还有管家机械冷漠的声音。
“贺总说了 这些是白小姐用过东西,都没用的垃圾,你都带走吧。”
说罢,便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苦苦哀求,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缓缓站起来。
长时间的跪地,是他的膝盖青一片紫一片,在起身的那一刻,他没有忍住痛,闷哼一声。
冷汗从他的额上滑下,打湿了地面又迅速蒸发。
就像他的心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毕竟曾经在大户人家里住过,哪怕最无用的废物都有利用价值。
当贺白卖掉行李箱中的东西,满心欢喜的去药店买了药。
结果当他再一次回到他只离开半天的廊桥下,他没有等来母亲的呼唤。
与之相见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份血红的书信。
他跪在那里,任暴雨将自己淋的浑身湿透。
他轻轻抚摸过母亲精致的面容,试图挖掘出她临走时最后的心情。
他伸出自己的衣袖,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脏。
他用自己身上最干净的一件衣服轻轻擦拭母亲面上的污泥。
将行李箱中那件剩余的裙子替她换上,将她的双眼合上。
暴雨伴着雷鸣闪电肆意击打着整个江城,天色已经黑了,路上没有一个人。
贺白就这么冒着大雨,背着母亲走在通往林山路上。
大雨冲刷着他身上的新新旧旧的伤口,甚至有的都没有愈合,还在沁着鲜红的血珠。
地上的血水汇成一片,流向下水道。
他的妈妈体面了一辈子,临走也要让她安详的离去。
......
他跪在一片树荫下。
面前是一个新挖掘的土堆,上面还有几只新折的柳枝。
“妈妈,你走了我怎么办。”
也许,只有像妈妈一样离开这个让他无以留恋的世界。
才是一种解脱吧。
突然自己身体被提到半空中,他一脸懵逼。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低沉又充满磁性,具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喂,你还要在这儿挂到什么时候?”
一股幽若的花香飘来,贺白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悬挂在半空中,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清冷的少年。
他剑眉星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十分迷人,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线勾勒出他的帅气。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就这么挂在教学楼外,吓得都破音了。
“啊啊啊,救命,我恐高啊!”
贺白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纵深一跃,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挂在那名男生身上。
仅仅搂着他的脖子,修长的腿交叠环绕在他的腰间。
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颈间,痒痒的,贺白就这么被少年提着衣领,搂着腰,走下来。
“你你你,放我下来。”
眼看就要走出楼梯间,自己的“树袋熊”形象就要被公之于众,贺白着急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小子也不行啊,嗯,小菜狗。”
贺白听到“小菜狗”时,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这个称呼,和母亲以前笑他“连拧瓶盖都费劲,真是只小菜狗”的语气太像了。他猛地抬头瞪向温墨,眼里藏着被戳中软肋的慌乱:“谁让你这么叫?”
“怎么,你还害羞了?”
男孩轻笑道,顺便摸了摸他柔软度发顶。
贺白被这暧昧的动作和轻浮的话整的耳尖发红,心就像有小猫在挠。
“你...放我下来。”
“拜托,是你挂在我身上的。”
看着自己的样子,贺白尴尬一笑,从他身上褪了下来。
“行了,小菜狗,没什么想不开的,等你什么时候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亲自动手送你。”当然,我也会陪你一起。
此时的贺白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被人误会,恨不得想抽他几巴掌。
贺白三番五次被他嘲讽小菜狗,气呼呼的抬头望着他,“我不叫小菜狗,我叫贺白,记住你哥的名字!”
他撅着嘴唇,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在一米八九的少年面前,他的一米八一做这个动作简直就是在撒娇。
少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尾带着笑意,再次揉了揉贺白的头,俯下身在他耳边吹气。
“我知道,小,菜,狗!”
贺白觉得自己受到极大的侮辱,伸手要打他,下一秒,他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贺白满脸羞红站在原地愤愤大叫。
“你大爷的,我不是小菜狗,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叫什么......”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一群人站在楼梯口表情复杂的望着他。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贺白。
啧啧啧。
众人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荡,贺白顿感头晕目眩。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完了,解释不清了。
算了,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也没有人听。
人群混乱之际,贺白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人为他盖了一件衣服软软的,很舒服。
等他再次醒来,身上残余的花香让他惆怅的心情舒缓---那是那男生身上独有的香气,似乎是学校花坛里的白玫瑰,袖口处还有一片花瓣。
晚自习时,前排女生偷偷给妈妈发消息:“今晚想吃糖醋排骨”,“好好好,都依你,宝宝!”她妈妈欢快的语音在贺白的耳中显得十分刺耳。
贺白握着笔的手指突然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清醒时,也是这样笑着问他:‘小白想吃什么?’鼻腔一酸,他猛地低下头,假装演算数学题,耳尖却红透了。
因为这次的事件,学校特地给所有的学生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还特地给贺白安排了一位心理医生去开导他,谁让人家是江城一中稳居第一的大学霸。
是老师和校领导的心尖肉,这可是有机会当省状元的好苗子,出了这么一件事,学校肯定要重视。
当班主任要打电话给他的父母时,他沉默了。
“你的情况我们必须要给你父母说。你说你,学习这么好,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要这样......”
是啊,他曾经是多么的努力,让妈妈高兴,每次邻居在妈妈面前夸奖自己时她自豪的目光贺白终身忘不了。
可是,现在妈妈走了,考这么好又给谁看呢?贺白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班主任李雪梅说着,给贺白他妈妈白柠打去电话。
结果,几秒钟后,清脆的电话铃声回响在整个办公室。
李雪梅错愕地看着贺白,满脸不可置信。
贺白面无表情的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向老师面前晃了晃。
“她一周前刚死。”
班主任错愕的脸上又多了一层不可思议,手指攥紧了教案,眼眶微微发红。
巨大的震惊使她说话都结巴起来。
“那...那你父亲呢?”李雪梅试探性地问。
贺白面无表情,眼中有一丝冷漠:“也死了。”在自己的心目中,那个人和死了没区别。
班主任感觉信息量有点儿大,一时无法接受。
是啊,这样好的一个孩子父母双亡,换谁都受不了的。
由于是对方的家事,班主任也不做过多干涉,只是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受委屈了。你放心,你努力学习,有什么事情就找老师,找同学,找学校,我们来帮你解决。”
“别怕,没有一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的,总有人会对你好的。”
“将自己展开,让阳光照进内心的黑暗,你就会发现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值得你留恋。”
听着班主任的话,贺白只是淡淡的点头。
“嗯好老师,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贺白无奈的说。
懒得解释。
走廊的尽头,高三八班。
贺白回到教室,教室已经没有人了,他独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今天早上迟到了,来的时候,教室的同学都已经下楼去参加开学典礼了。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一套桌椅。
走出校门,贺白背着书包路过小吃摊,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时猛地驻足。
摊主阿姨笑着招呼:“小伙子,来一份?是妈妈的味道。” 他攥紧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钱,摇摇头转身就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一个孤独的老人一样,书包里露出半截皱巴巴的试卷——上面是满分,但他此刻只想知道,母亲炖排骨时放的那勺糖,到底是多还是少。
坐上公交车,车子穿过灯火通明大街,带着他的思念在夕阳中驶向远方。
他再一次拿出了母亲残破的手机。
屏幕亮起,母亲对着镜头欢笑的照片跃然映在屏保上。
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美丽。
是啊,人要向前看,去寻找那在意自己,关心自己的人。
不因为一件事情而止步不前,甚至想结束生命。
想到这儿,贺白不禁自嘲的笑笑。
“亲爱的旅客,城南郊区站到了。下车的乘客......”
贺白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布满灰尘的木门。
空荡的房间里十分寂静,他发现墙角的画架旁多了一盆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与母亲生前种在阳台的那盆很相似。窗外雷声轰隆,他伸手摘下一片花瓣,突然想起顶楼被救下时,温墨身上的香气也是这样——混合着潮湿的空气和玫瑰的味道,他不屑的将花瓣扔在地上。
贺白瞅了瞅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上的画架。
那是他从小的爱好,整间屋子墙上都是他的作品,嗯从5岁开始,一直到他16岁。
每一幅画都被精心的被白柠保存着。
上面用便签清楚的记录着他作画的年龄,时间。
【2012.3.23.小白的第一幅作品,当时他将白颜料当做奶油,吃了一嘴〔笑脸〕】
【2016.12.14.小白因为画画参加比赛,手指生了冻疮,心疼又无能为力,怪我,不能给他提供好的环境。】
【2020.6.24.小白的作品得奖了,5000元的奖金,给我买了一条丝巾,感动哭了......】
【20......】
自己曾经喜欢画画,自从妈妈生病后,自己再也没有画过画了。
呵呵,这些东西无疑在向他展示自己曾经是多么新福,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贺白展开早已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把所有的画都收集在一起,拿出路上买的打火机,一把火点燃。
火苗跳动着,烘烤着他的脸,在火焰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在对他笑。
【小白,忘了我吧,去过你想过的人生吧!】
伴随着最后一张宣纸化为灰烬,贺白眼中的忧伤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面向未来的希望与光芒,当然他留下了妈妈的那支早已“炸毛”的狼毫。
他迅速处理了残余的火星,将自己的画画工具全部收拾起来。
锁门,路过一个垃圾桶,贺白再一次拿出母亲的手机,深深的望了一眼后,毅然决然的扔进了垃圾桶。
妈妈,永远不见,希望你不要恨我。
转身时,贺白隐约看到垃圾桶旁有个白色的影子。等他走远,温墨捡起手机,手机壳上的白玫瑰让他觉得异常亲切与熟悉,屏幕碎裂的裂纹中,女人的笑脸正对着他口袋里露出的书签——书签上的字迹,与手机壳内侧的签名完全一致。他不禁鼻子一酸,泪水遮挡住了视线。
温墨摩挲着签名,低声说:“阿姨,我找到他了。”
收假回到学校,一进教室门,贺白就瞳孔猛缩。
他他他,他怎么在这?
就是那个把自己像小鸡仔一样拎下来的少年。
贺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对方先一步看到了他。
“又见面了,小菜狗。”
他轻轻一笑,似有清风徐来,美的让人忘形。
“你怎么在这儿?”贺白没好气问,他自动认为对方走错了班级。
“我是新来的,介绍一下,我叫......”
结果,他的话没说完贺白便一溜烟跑了。
望着贺白着急的背影,他只是笑笑。
一路上,贺白在心里把温墨骂了不下八百遍。
该死,叫我菜狗,我才不是,我要证明自己。贺白心说。
等到贺白气喘吁吁来到班主任办公室时,李雪梅正兴致勃勃地和其他老师交谈。
“听说你们班来了个新生,好像叫温什么,学习还不错,李姐你又有福了。”一位中年女老师说道。
“叫温墨,校长说是因为家庭原因转到江城,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万一又来一个和贺白一样的,我得不停盯着他们。”
说到这儿,李雪梅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贺白。
老脸一红,完了,被抓包了。
贺白也没管老师说他,张口就说:“李老师,我要和温墨做同桌。”
李雪梅因为被抓包有点心虚,听贺白讲话的时候有点儿心不在焉儿,战术性喝水,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等反应过来,一口水喷了出来。
“什么?你要和谁做同桌?”
贺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再次重复:“温墨。”
李雪梅顿时觉得血压飙升,她好不容易扶住桌子,艰难开口。
“好,我知道了,我问问他再说,你先回去吧。”
出了门,贺白脸上露出一股狡黠的笑。
叫温墨是吧,好,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小心眼没人比得过我。
遇见我,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哈喽宝子们,感谢大家支持,后期尽量日更,求收藏~么么~[加油][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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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行不行啊小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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